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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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拔舌地狱。”

    “我才不是乱说呢,”岁寒嗔道,“哪有好人家的郎君随便牵姑娘的手?太子又不是个登徒子。”

    二月二那天,岁寒就在旁边看着。太子二话不说就把她家姑娘牵走了,着实把她吓了一跳。灵犀姐姐倒是镇定自若,面无异色,拉住她去吃果子。

    不知自己还不如几颗果子的苏清方轻笑,“你怎么晓得他不是登徒子?”

    轻狂放纵之处,实也不遑多让。

    “太子府上连个姬妾也没有,怎么会是登徒子?”岁寒轻轻凑到苏清方耳边,悄声探问,“姑娘也陪太子殿下出游两三回了。姑娘喜欢太子殿下吗?”

    苏清方默然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和岁寒挑了挑唇角。铜镜反射出的影子曲畸昏蒙,也看不出笑容深浅,“恐怕除你以外,没人会这么问我了。”

    话音刚落,一早遣出去的侍女匆匆归来,报说:看过杏榜,柳淮安的名字赫然在目,名列第三十四名。

    “嗯,”苏清方被拽着头发,点头也不能大动作,又吩咐道,“再去打听一下柳公子的寓所,以母亲的名义送一份礼去,祝贺高中。”

    旁听的岁寒惊奇,“是那个书室记柳先生吗?”

    “你现在得改称他为柳大人了。”苏清方指正道。

    岁寒瘪嘴嘟囔:“当年大人对他也算不薄,他都没来给夫人见礼,姑娘何必还要赠礼?”

    “他现在是新科进士,前途无量,不要胡言,”苏清方正色道,“人家来不来是人家的事,我送不送是我的事。或许以后他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还能帮衬一二。”

    岁寒闻言歪了歪头,端详着镜中清丽如往昔的容颜,“姑娘,我觉得你好像变了。”

    以前绝对不会讲这种左右逢源的话。

    “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人,”说着,苏清方揉了揉酸涩的后颈,哀怨催促,“咱们能不能快点?都弄大半个时辰了,我脖子要僵了。”

    ***

    京都城内,有沟渠五道以给水排洪,却只有一条天然河流,曲折萦绕,故名曲江。江边有亭,名曲江亭。登亭而望,可见水域千顷,杏花万里。

    粉杏疏影里,一串猩红人流迤逦而行,腰间束玉,帽上簪花,正是本届及第的进士,正在游园探花。

    曲江对岸,卫漪同苏清方凭栏而立,远远眺见这番景象,低声打趣道:“听说今年的状元公三十多岁了,胡子都蓄到脖子了。来看的人都少了呢。”

    苏清方四下张望了一眼,沿途乌压压的一片,怕是要挤下曲江去,揶揄:“这还人少?”

    “那是你没见过,”卫漪挑眉,一脸嫌弃表情,“当年安乐公主的驸马单不器,状元及第,那真是万人空巷。状元郎和探花郎是同一个人,大家都挤到街上,争相看状元游街。我当时也去看了,被叔叔抱着。那人山人海的。我当时就想,以后要嫁给这种人。后来听说他娶了安乐公主,还伤心了好久。”

    本朝习俗,进士放榜后,会择最年少俊彦者二人,为探花使,游遍芳园。一榜进士,除去状元,就属探花最惹人注目。而那一年,最年轻、最俊朗、最有才的,都是一个人。无怪大家都抢着看。时至今日,还有他的传说。

    苏清方抿嘴憋笑,乜着卫漪,“你那时候才十岁吧?怎么就不嫌人家年纪大了?”

    “十岁,”卫漪一本正经道,“已知天下之大美也。”

    苏清方终是没憋住,捂脸笑出了声。

    说笑间,一道舒朗的声线随风而至:“苏姑娘,近安?”

    苏清方寻声展望,正见一身红服乌帽的柳淮安,帽翅边还别着一枝盛开的杏花。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柳淮安平素简朴谦逊,今天一身鲜艳锦袍,也衬出一股轩昂英挺。

    苏清方敛衽欠身,恭贺道:“柳公子,大喜。”

    柳淮安亦还礼,“托姑娘的福。”

    “是公子德才出众,”苏清方笑道,“我和母亲一早听说公子高中,差人送了贺礼到公子落脚的客栈。公子回去可以看看,用不用得上。”

    闻言,柳淮安眸中惊喜流转,想她竟特意关心了他科考之事,不由抿了抿唇,抬手相邀,“苏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

    曲江亭上,无限春光尽收眼底。

    李羡方才叮嘱好稍后的接驾事宜,信步至此,便见单不器一个人在亭中呷茶望远,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玉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单不器闲闲地掐着碧玉盏,茶烟袅袅自他指间升起。他未转头,视线落在远处,只一错不错地望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俊秀才子,语气冷淡:“公主同朋友去看探花郎了。留臣在这里。”

    说至此处,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李羡愣了一下,“玉容说这话,倒让人汗颜了。”

    他可听说,上届曲江宴请帖叫价百金,只因内有单不器的赋诗,甚至都不是他亲笔所书,就为了挂在家里讨个彩头。

    少年得志处,衬得他这身绯色官服,也比旁人艳亮三分,比之新科进士也毫不逊色。怕是再过十年,世人也不会忘记骑马游街的十七岁状元郎。

    就这还自比色衰爱弛的旧人?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果然,李羡于诗歌鉴赏一道欠缺情致,完全不明白,重要的不是旧人是否逊色新人,而是看人的人图新鲜。毕竟再如何容颜倾城,看五六年也腻了,何况也已不再是最当年的那个。

    到底是刀子不割自己身上不晓得痛,所以能大度悠闲地宽慰别人。

    单不器笑笑没说话,蓦然望见一道浅绿的身影从水边游过,似是随口一提:“那是苏姑娘吗?”

    顺着单不器的目光,李羡果然见到沿江而行的苏清方,身边还跟着个红衣男子。青年狭眸促起,又细看了两眼,声线沉下,明知表字却没有称呼:“柳淮安?”

    那样醒目的红衫,自然是今年的杏榜进士之一,还十分体贴风度地帮佳人拂开低垂的树枝。

    单不器对这个名字的唯一印象只有名次,“今年的第三十四名?”

    “果然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公,过目不忘,连数字也记得一清二楚。”李羡揶揄。

    却完全没有多少轻松之气。

    单不器唇角微扬,展露了一把自己过人的记忆力,“臣还记得,他年方二十四,亦是吴州籍贯。淮安之名,倒是相称。”

    称吴州这个地方。单不器的意思是。只是。

    “是啊,”李羡面沉如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兄妹呢。”

    话音刚落,已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单不器优哉游哉举杯,啜了一口,感叹:“好茶。”

    ***

    昨日之日已不可留,今日之日偏多烦忧。也不晓得不超过两年交情又四年没联系的人,彼此有什么旧好叙。

    李羡就着在曲江亭上看到的大概位置,寻到二人——相隔六七尺站在树阴底下,勉强还算个得体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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