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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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对方的意思吗?”

    何况柳淮安是个人穷志不穷的人,更不可能再上门。

    李羡显然不觉得这两件事可以相提并论,目光不错一点儿地落在她似醉非醉的神态上,“那我换一个问法:如果柳淮安出身显赫,你会答应他吗?”

    舟压着水,水托着舟,耦合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晃晃悠悠。

    苏清方松垮着两肩,任身体随着水舟晃荡,目光也流转出昏黄不定的灯火,却又稳稳定在对面男人深邃的眉宇间。

    指尖在壶上轻点了两下。

    她笑,玩笑一般的语气:“比如——太子殿下吗?”——

    作者有话说:小李还在旁敲侧击,小方已经A上去了

    【注释】

    ①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垂下帘栊,双燕归来细雨中。——《采桑子》欧阳修

    第70章 不关风月 “比如——”苏清……

    “比如——”苏清方拉长了声音, 又轻轻带过,像她看他的目光,直接又戏谑, “太子殿下吗?”

    像一滴水融进春潭。

    舷外传来早虫的鸣叫——它们最先从湿润温暖的土壤中孕育而出, 孤独而执着地开始寻找天地间的同伴。

    李羡手心虚握,恍然想到那天在垂星书斋,他同样玩笑似的问她,是否想让皇帝看到他们在一处。

    不止字面意思。

    此时此刻, 恰如彼时彼刻。

    李羡的心情比他预想的要镇静, 甚至窜起一股好胜心——没理由柳淮安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至少他和她之间不称师道徒,没有人伦大防。

    李羡迎住女人勾着浅浅笑意的目光,面不改色道:“不妨一比。”

    她嗤的一下笑出声, 眼睛眯成狭长的缝,像煦日下发懒的狐狸,“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又是这招……

    李羡略有嫌弃地腹诽, 只盼她这次不要两头噎死他, 问:“假话是什么?”

    她歪了歪头, 流露出几分不知事的好奇天真,“殿下怎么每次都要听假话?”

    寻常人不都追着要一句真心话吗?

    “因为假话是拿来判断真话有几分真的。”李羡道。

    话一旦说出口, 或多或少会掺点私心。

    “好吧,”苏清方无可奈何似的接受,好整以暇地启唇,“假话是:不会答应。”

    李羡眉梢轻扬, 语调也不自觉变得轻快:“那真话呢?”

    岂不就是答应。

    苏清方默然,良久,却问:“殿下知道我小时候被苏鸿文推下阁楼后,怎么收场的吗?”

    李羡也被这突然的转折搞愣了神, 摇头。

    “我告诉了我娘,”苏清方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但是没有证据。我娘就让我忍着。”

    李羡挑眉,“你忍得住?”

    “知我者,李临渊也!”苏清方抬手一指,颇具得意之色,“我偷偷把他的春宫图册当课业塞进了他书袋,让他堂而皇之带去书院,被先生逮个正着,骂了个狗血淋头,回来又被我爹赏了一顿家法。他脸都丢尽了。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呢。”

    李羡:“……”

    苏清方从未和人说过此间内幕,因为过于离经叛道,似乎和谁讲都不合适,颇有点锦衣夜行的遗憾。如今终于一吐为快,不由大笑。

    而比往日之事更有趣的,是此时李羡欲说还休的表情。

    苏清方笑了许久才渐渐止住,转身趴到船舷上,探出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清新潮润的空气,又缓缓吐出,“后来……我爹死了,我到了卫家,才发现多得是要低头忍受的地方。”

    “也不是说卫家对我不好,”苏清方连忙补上一句,“大哥大嫂都是很好的人。但没爹,真的挺麻烦的。我娘体弱,弟弟又年纪小、爱冲动,我也没处说什么,就成日跑到山上去,名义是守孝,实际是躲清净。”

    她轻笑,“我其实根本没那么孝顺。刚从吴州到京城那会儿,卫家人看我面黄肌瘦,还以为我为父伤心,实则是坐船坐得。从吴州到京城,走水路要一个月。我从没在船上待那么久,一直在吐。”

    她也是一条千里迢迢坐船从江南到京城的鱼。

    苏清方有点自嘲地说:“我每次想我爹,也都是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不是因为觉得他会有办法,而是想,如果他没死,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些事了。”

    “我有时候也会后悔,如果我当初不处处和苏鸿文作对,顺着他点,是不是就不用来京城,不用寄人篱下了。”

    水面风起,轻拂而过,拨动她鬓边细碎的发丝。

    苏清方一直背对着李羡,李羡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始终保持几分诙谐的语调。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听到了叹息,还是风声。

    她就静静趴在船头,撩了撩耳边乱飘的头发,又道:“说句实话,我很感谢殿下,几次救我危难,还保全了卫家。说起来,我还没报答殿下呢。”

    “其实,我那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殿下。”

    “不过好在有人帮我选。”

    “安乐公主,是殿下的亲妹妹,自不必说。长公主……我不知道长公主和殿下之间有什么,但也很想撮合我们呢,每次都问我太子近况如何。如果说给卫家听,估计也会觉得我被太子看上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

    李羡渐渐听出话中的异样,面色沉凝,“你不这么觉得。”

    “不,”她否定得毫不犹豫,“我现在也觉得挺好,真的。我伺候好你,可以得到很多、很多原本没有的东西。我不用想会不会得罪人,别人还会上赶着对我点头哈腰。我不用费气吧啦处理那些烂人烂事,最后发现不过是蚍蜉撼树。问一句曲江宴是什么样的,就可以来……”

    她举起酒壶,摇了摇,听到咕噜咕噜的轻响,“黔江春,也可以喝。”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她已然滑入堕进这绵软缠黏的蛛网,不愿再回去。所以今天柳淮安问她,是不是嫌他耽误她,她完全回答不上来。

    沉静听完一切的李羡嘴角徐徐勾起,眉头却紧拧着,嘲讽意味十足地说出刺痛的真实,一字一句:“所以,真话是,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在逢迎我?”

    此情此境,李羡终于明白,他一直以来在苏清方身上感受到的怪异之处从何而来了。

    他今天听到她跟柳淮安的对话,想探明她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看他,于是问如果柳淮安身世显赫会不会答应。

    答案显而易见。

    不独柳淮安,苏清方对他也是一样的。

    不关风月。

    欢喜也好,哀愁也罢,实际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不过以一副躯壳作陪——摒弃所有碍事的七情六欲,如同一个精致的假人,只要顺着他,演下去,其他不必上心。

    所以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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