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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妾心不可摧》 70-80(第10/14页)
甜沁顿时一颤,不可思议地剜向他,脸色腾地铁青:“你说什么呢!”
他无所谓笑笑,剐了下她滑腻的下颌,声线压得低,“我以为妹妹宁愿在马场上。”
甜沁用力眨着眼,眨得眼睛都红了,半晌才容忍下他大庭广众下的变态。
在外人看来她无比幸运,谢氏家主的关照慷慨倾注在她一人身上,关键她还不是妻,极度受宠甚至凌驾于妻之上的姬妾。
在马上锤丸远远要比骑马难,姿势差池便有跌马摔断脖颈的危险。
甜沁换了利落的骑装,战战兢兢跨在马鞍上,马儿时而喷出热热的蒸汽弄得她胆颤。
幸而有谢探微在侧,为她牵引缰绳,手臂虚虚搁在她腰后,不远不近呈庇护的姿势。
甜沁被塞了球杖,骑马击鞠,可她压根不敢在颠簸移动不可控的马背上弯腰,完成以球杖触鞠球的危险动作,怕会摔下去。
草场透明汹涌的风儿迎面洒在脸上,清凉凉的,格外沁人心脾,吹得甜沁的骑装一阵阵飒然响动。那风与人世间的芜杂迥然不同,仿佛来自大海深处。
友人们叫嚣着要与谢探微赛马,谢探微视而不见,专注教甜沁调整呼吸,矫正姿势,然后享受球杖“铛铛”击在鞠球上,受用骑马追风的洒脱快乐。
甜沁兴致低糜,学得不甚快,谢探微亦无烦躁不耐,一个动作耐心教十遍也是有的,直到甜沁完成了全部项技巧的训练,初步驾驭了马和球。
最后累了,还是谢探微捧着她的细腰,细心将她从马上抱下来的。
友人又笑,娇气得不会走路。
甜沁双脚落地,软绵绵飘在云端的身子生了根,已然安全。
谢探微的手仍不放松,反而施重了力道,将倾斜的她往自己怀中带,蕴藉如风的笑既不火热也冷淡,下巴蹭在她额发上,自然又亲切,揉着他一手调训出来的自家姑娘,泛着理所应当的成就感。
虽然没有完全学会,甜沁大抵掌握了骑马和锤丸——古老君子六艺中的一种,如插花,品酒,擂茶,射箭等等一样,贵族消遣的高雅产物。可以不用但必须要会,雍容身份的象征,完全不会被人嘲笑。
说来惭愧,余氏从前作为皇亲,甜沁却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她是余元和勾栏歌姬意外诞下的孽种,身世有污门户,余家根本不想承认她这女儿,遑论按高门贵女的路数栽培她。
甜沁自不会傻到以为谢探微乐此不疲地教她,是为了栽培她,将来好嫁个好门户。
他教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甚至不在乎让她变好,只享受那种精准的掌控感,看着她按他教的方法一步步由笨拙到像样,捏泥人般看她一点点被改造成他认可的模样。
轨道是他给出的,她稍有偏航,他便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制裁她,使她从精神源头沦为他的附庸。
几位同好友人指指点点,洋溢着见怪不怪的笑容,皆知甜沁不是妹妹。
据说这是谢阁最宠爱的一妾姬,因着出身欠妥,没收房而已。
他们受邀来山庄赏玩小住,是与谢氏有世代秦晋之好的家族。此时玩锤丸累了,便唤了美姬女眷宴饮戏谑。
谢探微为人处世素来和光同尘,不自视清高,称得上平易近人,牵着甜沁的手介绍与友人识。男男女女站在一起,言笑晏晏,畅快自如,丝毫无礼教之防。站在人群中戴着伪装的面具把大伙都哄得开心的人,是他,好像又不是他。
甜沁是谢探微身畔的女人,友人们的焦点自然放在甜沁。夸奖和赞美像捧杀一样朝她席卷,谀词如潮。
谢探微聆着他们的笑声,岿然不动,唇角举起淡烟若无的微笑,自然而然拢着甜沁,沉浸在这场虚无的夸奖中——他真的宠她,她福分匪浅。
“……大人这样的好人,打着灯笼难找。”
一个纨绔子弟这样叫好说。
甜沁在热闹的人群中感到分外寒冷,耳畔嘈杂听不懂七嘴八舌。
他若有若无的引导使话头总朝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一场囚禁被彻头彻尾包裹成蜜糖。如此恩遇,从舆论上掐灭她向人求助的可能性。
她总算察觉谢探微和她的差距在哪——他自小生活在这种上位者云集的环境中,自然而然学会了上位者所需的一切素质。
他本身又聪颖秀出,悟得更多更快,步入官场便势如破竹获得了控制她人的一切筹码;而她,前十几年都在余家火坑里过寒酸生活,为了生计发愁,一开始便落后,越差越多,到现在哪还有和他比拼的资格。
悟清了真相,让人更绝望。
甜沁唯一能依仗的人是他,在人群中小幅度揪着他的长袖,唇线紧闭,缄默不语。
谢探微与人闲谈片刻,见甜沁脸色不好,便笑了笑推掉其余热烈攀谈,带甜沁到藤椅边用茶点,擦热汗,观赏海滨草场静谧的风光,顺便歇息。
甜沁笼罩在他庇护下,活在影中。
第78章 涂药:“我们约好谁也不要爱上谁。”
甜沁长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体力有限,坐到了藤椅便再也不想动了。靴筒中过度用力的小腿隐隐酸胀,明日必定演化成十分严重的地步。
谢探微察觉,好整以暇笑曰:“回去我替你揉揉。”
“岂敢消受。”甜沁内心腹诽,嘴上换成更为温和的,“不劳烦姐夫。”
谢探微态度煞是悠闲,唇角毫无意义的微笑,比风更细碎,阳光普照无形间感染人。甜沁便扭着,浑身不自在,刚要问咸秋何时来,一盈盈细腰的贵女迎上来搭讪。
“谢大人……”
贵女红着脸,手端着一盘冰镇杨梅,是岭南的好物,颗颗挂着冰霜。
她自称姓高,家中水运过来的水果,献给谢探微。
谢探微并无波澜,瞥了甜沁一眼,云淡风轻道:“甜儿要吃吗?”
甜沁虽很口渴,适时摇头。
“那便多谢了。”谢探微滴水不漏,似极平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贵女眼圈登时红了,凝固下来,恹恹离去,偷偷抹了两滴眼泪。
甜沁拢了拢被海风恣肆拂乱的长发,忍不住讽刺:“姐夫当真魅力非凡,已为人夫仍源源不断吸引桃花,姐姐若在必得醋了。”
谢探微瞧她没事人似的,说咸秋吃醋,她倒不吃醋,反有心情闲情逸致揶揄,莫名不悦,冷冷掐了她脸蛋,用差不多威胁的口吻:“妹妹呢?不吃醋。”
甜沁一时感慨,出口便后悔。然而道歉已晚,谢探微那冷白柔腻似比旁人多一截的长指已然行动,拇指和无名指固定她下颌,使她动弹不得,最长的食指和中指则探入她腔中,扣住了她舌头,轻轻一施劲儿便要将她纤细的小舌头扭下。
甜沁一阵干呕,偏生下颌被箍死,强忍腹中翻江倒海,被迫接受他残忍的制裁。她仅仅一句说漏嘴,他却十倍惩罚奉还。
“唔……”
她濒危地拍打他手背以表示弱,眼角溅有凉凉的泪。谢探微将犀利与刻毒执行到底,这场精心又不露痕迹的凌迟,远远看只像姐夫贴心给染了杨梅渍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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