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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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擦嘴。

    良久良久,方得宽释。

    甜沁俯低不住干呕,恹恹欲绝,舌头幻痛,有种断了根的错觉。

    谢探微擦着手指的银色蛛丝,慢条斯理,飘着凉凉的目锋,“记住了。”

    该吃醋的时候要吃醋,不该吃醋的时候也要吃醋。

    他可以怪她僭越,她不能对他无欲无求。

    妾室名分,正妻,爱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其他女子对丈夫渴望的东西,她都要去争取。

    她要把他放在心尖上,她要为了他去与包括但不限于咸秋的任何人争抢。

    甜沁一身萎靡,形貌落拓,捂着嘴巴回到了山庄的居室。

    朝露和晚翠她们都望见她骑马的风姿了,家主亲自教的,马球一打一个准,本以为甜沁得神采奕奕兴致高扬,没想到她发了霉似地疯狂漱口。

    “小姐……”

    陈嬷嬷怜然,家主又对她做了什么。

    甜沁洗得下半张脸通红,任水花淌下,沉沉阖目,伸出手掌不轻不重给了自己一耳光。蠢,竟与豺狼为伍?

    遍体酸痛,骑马留下的后遗症。甜沁内心好不烦恼,躺在榻上歇息。

    外面落雨了,犹如犍槌敲击木鱼的浩大雨声,糅杂着远方海潮的呼啸,比京城中更大。海滨天气变幻无常,白日里晴空万里,夜晚忽降暴雨。

    甜沁睡饱后立在窗前观雨,透明的雨水打湿了暮色,染暗了窗棂,扑面一片片寒风,海滨的风比陆上狂莽许多。

    陈嬷嬷她们急着将门窗掩蔽,怕打潮了小姐贵重的天丝衣裙。

    天色阴沉宛若一张揉皱的大青纸,甜沁眺望着远处的墨绿几乎隐入黑暗的草场。

    她踮起脚尖,试图眺见一点大海的影子,她还从没见过海。

    可惜泼墨打翻了,海天混成一团,海线根本看不清。

    小腿疼嘶嘶的,甜沁掀开裙角,蓦然见左腿靠下的位置青紫了大片。

    朝露见了,欲过来询问,正好此时门外雨湿的连廊中传来一二叩门声——主君到了。

    晚翠和陈嬷嬷心中一紧,匆匆忙忙开门,不敢多说,俛首屏息问安。

    谢探微烟墨色发丝挂着青琉璃般的雨水,细碎,清寒,收了油纸伞,雾暗云深,山色空濛,似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使黯淡的小室为止一亮。

    甜沁惊讶,但也不十分惊讶,道:“姐夫冒雨还来了。”

    “说好晚上给你揉腿。”

    谢探微还记得那无关紧要的玩笑,将打潮的斗篷随手交给陈嬷嬷等人,净了手,擦干颊畔雨水,坐到她身畔,垂帘的目中稀碎雨光,自顾自打开药匣。

    他这样晚来是留宿之意,甜沁抿了抿唇,没再多挣扎,细声道:“不用。”

    “撩起裙摆来。”

    谢探微一眼就瞥见她左腿的巨大淤青,神色不善,“怎么弄的?”

    “我也不知道。刚才醒来看雨,觉得膝盖疼。”

    他不着痕迹凝注了片刻,深谙医道,已知伤痕并非意外,“说实话。”

    满身霜寒之气,眉目更是清寒。

    甜沁犹惧他指探喉咙之痛,不敢扯谎,嗫嚅道:“白日里送杨梅的高姓贵女,她家里人打鞠球撞到了我。球飞得太快,他们跑过来道歉,我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谢探微轻蹙了墨眉,叩在瘀处,疼得甜沁直吟。

    虽然他也总罚她跪,外人欺负她就不行。

    “妹妹何时这般悲天悯人了,我怎么教你的,无论是不是故意,伤在实处。”

    顿了顿,他冷哂:“在我的山庄,动我的人。”

    仍是平静的仪态,却寒意翩然,眼睛黑得吓人。

    甜沁悚然骇惊,起了层寒栗子。虽是为她撑腰,让她情不自禁产生远离的念头。

    谢探微熟练取出银针在火焰上炙了炙,插在她郁塞处。

    甜沁咬牙忍耐,疼得泪珠在眼眶打转儿。

    其实疼不止在皮肉,更在心里,她终日像飘摇无根的水草,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如苟且在他阴影下偷生的苔藓,这种精神折磨死难熬的。

    “姐夫若觉得麻烦便放生我吧,容我自生自灭。”

    她趴着身子,声音闷在枕头里。

    平平的,不是气话,是真的希望他这样做。

    “我就住在城郊不离开,姐姐和姐夫想我了便派人来唤,不耽误事的。我小时候和我阿娘在乡下生活过,喂鸡,砍柴,做饭样样都会,能照顾好自己。”

    她不愿意再夹缝生存了。

    谢探微略显冰凉的手滑在她的腰窝上,不辨喜怒,“为何忽然这样想,因为他们?放心,惹你不开心的人我会料理了。”

    “我没忽然这么想,我一直……”

    她欲翻身好好恳求,却被他压制性地按住,只好继续趴着,“姐夫喜欢美妾还是找旁人吧,有比我更听话漂亮的。甜沁求姐夫。”

    谢探微插好了所有灸针,俯首在她蝴蝶美背上落下一吻,轻得像羽毛:“别说傻话。也别求我。”

    “前世你明明愿意留下。”

    甜沁泄气。

    前世是她最不想提起的。

    “可现在是今生了。”

    “你需要给我时间。知道后半生守着孤坟凄凉落寞的滋味吗?我确实有执念,待执念散了,我和你一拍两散,你想留也留不下了。”

    谢探微若有所思沉默片刻,“我们之间固然不会有爱情,但可以有亲情,友情,乃至于其它情谊。为了有朝一日终能送妹妹出嫁,我们便约好谁也不要爱上谁。”

    自嘲一笑,“你当然不会爱上我,是吧。”

    甜沁思忖几息,勉强接受这答案:“那情蛊怎么办。”

    “情蛊……你知道的,心头血可解。”

    “届时我便剜开心来,取血解蛊。”

    他长叹了声,语声如雨点温柔飘下,许是怜惜她腿上的巨大瘀痕,没再说什么一辈子锁死你之类的狠话。

    甜沁认为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既然终有一日会放手,当初还下这样重的蛊。

    无论他是否骗她的,现在她心里略微好过些。

    “那你会死吗?”

    “你担心吗?”谢探微反问,疏疏的,“把好好的一颗心挖出来。”

    “姐姐会担心。”

    她不声不响垂眼。

    “当初你就不该下情蛊。”

    谢探微似乎朦胧浮现淡而又淡的笑意,略去不谈,专注于为她纾解筋骨。

    揉着揉着,他覆在她搭在枕上的双手上,手心贴手背,阴影盖着她。

    甜沁将埋在枕中的面孔挪出来,斜眼乜他,他洒然对她笑,指尖流落的细沙一般,柔若春水,两具身躯却因她腿上插着长针无法靠近。

    “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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