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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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一夜,破晓的晨曦自窗棂洒下,落在姳月眼皮上,刺目的光让她眼睫颤抖。

    几番艰难的抬动后,倏然睁开,“水青!”

    姳月失声唤着,胸口起伏着大口喘气,昏沉发疼的脑袋让她昏眩不已。

    浑身骨头像拆散了又拼起,记忆仿佛被拉回了那个狂乱折辱的夜晚,身子本能的颤缩起。

    “姑娘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姳月一僵,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是水青的声音?

    她艰难想要坐起,那边水青已经放下东西,快步走过来查看。

    见姳月真的醒了,喜急而泣,“姑娘吓死我了。”

    姳月呆看着她,突然半扑出身子,胡乱拽过她的袖子,颤抖着将一边袖子拉高,又去检查另一边。

    水青被她这般动作弄得不明所以,紧张问:“姑娘怎么了?”

    姳月握着她安然无恙的双手,闭紧眼睛深深呼吸,“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分明看到那只血淋淋的手…

    姳月现在已经分不清真假。

    “什么真的假的?”

    水青急了,眼里浮出泪光,“姑娘,你可别吓我。”

    姳月睁开眼睛看着她,她握水青的手,水青也用力握紧她。

    姳月仔仔细细感受着,良久,放声大哭出来,“好的……是好的……”

    第49章

    姳月抱着水青哭到力竭, 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情绪,悔恨、恐慌,全都宣泄出来。

    水青听得她哭的如此悲恸, 自己也泪流不止。

    她不知这些时日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受尽了委屈。

    主仆二人就这么抱头痛哭,水青哽咽着安慰:“姑娘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姳月流着泪抽噎, 水青还好好的, 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万幸。

    若水青真因为她断了手, 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又想到那天的断手,坐正起身问:“你手上的镯子呢。”

    水青擦了把眼泪, 拉起袖子,“前些日子, 世子派人来取走了。”

    所以叶岌是用镯子误导了她,让她以为断手是水青的, 实则是别人的手。

    姳月盈满泪水的眼瞳微微颤缩。

    水青没事, 但有人受了无妄之灾。

    姳月目光闪烁不定,这个时候她只能让自己不去深想。

    只要亲近的人是平安的,别的她已经无能为力。

    只是叶岌没有动水青已经是不可思议, 他怎么还会将人还给她?

    姳月以为自己还在那间客栈,印入眼帘的景象却全是陌生。

    她踌躇问:“这是哪里?”

    水青亦是满脸忐忑, “我也不知, 昨夜世子命人将我带了此处。”

    这些时日她一直被看管着, 哪里也不能去, 昨夜断水来带人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自己也许活不成了。

    水青心有余悸的回忆着,“姑娘, 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先是二爷出事,然后是世子与姑娘决绝,宫宴上以为的峰回路转,结果她与姑娘分开那么久……昨夜断水带她过来的路上,她还听到了另一个噩耗。

    水青快速朝姳月快去,心中七上八下,昨夜来时世子就警告过她,决不能提及半分,那显而易见姑娘还不知道。

    她不敢想象,姑娘得知后会如何的崩溃伤心。

    就连自己一想到这事,都无法接受,悲痛无比。

    悲伤压抑的情绪递进姳月心里,她用力握住水青的手,紧紧看着她,“是不是叶岌威吓了你什么?”

    水青连忙摇头,生怕自己表现出端倪。

    若是让姑娘知道,世子定不会轻饶,她不怕自己受罚,可她怕又要和姑娘分开。

    她昨天过来,看到姑娘昏迷不醒,气息浅的就像死了一样,她几乎吓傻,无法想象姑娘到底受了什么罪,竟会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她如今只求能在姑娘身边伺候。

    “我没事,世子只是关着我,倒也没有责难。”

    水青再三保证自己好好的,姳月才松懈下神经,绷紧的肩头慢慢垂低,所以她是被叶岌吓回来的。

    她可真笨。

    可再来一次,她还是不敢不回来,叶岌现在没动水青,不代表在她反抗之后依旧不会。

    水青平安无事,对她来说已经比其他的都重要。

    姳月努力振作起已经那已经灰败的心念,“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

    长公主府,悲戚的哭声混着僧人的诵经声传出。

    惨白的丧幡从公主府大门一直悬挂到灵堂,漆黑的棺椁停在堂中,往日总一袭华裙明艳,风华绝艳,金尊玉贵的公主,死后也于常人一般,被置在死气沉沉的棺椁之中。

    凡来吊唁者无不扼腕叹息。

    灵前哭声动天,哭得最悲痛的,莫过于“姳月”。

    她扑在棺椁边,一声声的哭喊,令人闻之无不心痛。

    康宁伯夫人敬过香,上前宽慰了“姳月”一番,抹了抹泪起身,对一旁的叶岌道:“世子夫人孝感动天,世子又如此重情义,长公主在天之灵想来也能得以慰藉。”

    叶岌颔首致意,吩咐吓人:“请康宁伯夫人去偏厅休息。”

    这边送走康宁伯夫人,祁怀濯也从偏厅走出,清隽的面容此刻尽显沧桑,看了眼哭得悲恸不能自己的“姳月”,走到叶岌身边:“这边就劳你费心了,我去前头看看。”

    叶岌淡然颔首,看着祁怀濯走去前院才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那边婢子还在兢兢业业的哭着,被泪朦的侧脸凄楚可怜,有那么一瞬,连他都有些真假难分。

    倘若今日在这里的真的是赵姳月,想到她哭得哑声喘不过气,叶岌眉头不着痕迹的拧起些许。

    那样孱弱的身子也承载不住她的悲伤,只怕会哭颤到晕过去。

    心绪无端收紧,脱口吩咐断水:“备马车。”

    *

    姳月这次是真正被囚禁了。

    按水青说的,她那日是被断水用马车带过来的,虽没看到路,但能感觉越走越偏,约莫行了有一两个时辰,怕是在城外都可能。

    姳月坐在院中,仰头望着天空,也许是彻底没了勇气,明明是自由的天际,她竟连奢望都不敢。

    甚至想,只要能让其他人平安无事,她就这么被关着也无妨。

    “不嫌冷么。”清浅的问话声挟风刮过耳畔,姳月似受惊般一颤。

    扭头看向出现在院中的叶岌,抿紧着唇瓣不语。

    浑身的戒备和提防让叶岌目光渐冷。

    水青这时也从后罩房出来,手里还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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