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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 70-80(第11/14页)
奔姬德庸的书房去,一脚将门踹开。
毕竟是一郡郡守,纵然再怎么庸碌无用,书案上也堆满了公文,而公文背后,则是一张绘制在羊皮上的、幽云郡的舆图。
除却郡界、县治位置外,一张合格的舆图还须标注清楚“八到”,即详细记录从该地治所出发,通往四面八方最重要目的地的路线、名称和具体里程。
幽云郡乃是大邺边陲,北是樊川,东临常宜,另两面则与狄戎接壤。先前会面的楚昭乃是樊川的司兵参军,朝廷的援军便应自樊川来,照理说,以火为号,一夜的时间,足够急行军自北向南赶来,内外夹击,歼灭乱军。
只是不知途中出了什么岔子,竟迟迟不见动静。
仓曹守在门外,不敢擅入,只是微微踮起脚尖,叫上身倾斜着越过门槛,两眼偷瞄着她的一举一动,暗自揣摩着阿谀奉承的妙招。
“进来!”
他被这突然一声吓得激灵,险些直接栽进门槛,所幸有两手及时攀住门板,稳住了身形,这才蹑手蹑脚地往里挪。
站定在桌案前时,面前人偏生又一言不发了,他不由心里发慌,莫不是因着方才那一眼犯了忌讳?
好一会,他终于按捺不住,试探着出声:“殿……”
“死守并非上策,还需主动出击。”
仓曹顿觉脑瓜子嗡嗡作响,身形向下佝偻着,欲急中生智捏造些借口,免得被遣去城头送死。
摛锦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又或者说,压根并不关心他作何感想,只是盯着舆图,镇定出声:“先点出一队斥候,疾驰往樊川求援,再从府中精兵里分出人马,自东城门出,绕至北城门后方,佯作先锋,突袭叛军。”
仓曹情愿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吞了口口水,颤声道:“咱、咱们加上城门守卫,就是把底下的门仆也算上,满打满算,拢共也凑不足千人,这哪是合围,这分明是把脖子往人家刀口上递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仅是几个呼吸间,仓曹便吓出了一身冷汗,“小的位居仓曹,这说难听点,就是个在粮仓看门的,便是往祖上数八辈,也没出过能打出以少胜多的天生将才啊!”
他深吸一口气,情真意切地劝道:“此战必输,殿下万万不可!”
“那便叫我眼睁睁看着燕濯战死在城门吗?”
“臣为君死,岂不应当?”
这话荒唐得令人发笑,摛锦看着他,轻蔑出声:“既是如此,你为何不肯利落赴死,还在这儿推三阻四、百般拖延!”
仓曹顿时哑了声,身子躬得更低,几乎与地面平行。
“你既不敢死,那我便给你一条活路,”她冷声道,“你去点十个好手,一道奔赴樊川,待求援归来,功劳簿上自少不了你提名。”
事已至此,不应还能如何?
只是心头到底过意不去,在告退前,忍不住多嘴道:“……那该由何人领兵?厅中所制虽不乏武将,但皆是籍籍无名之辈,更难保其身无异心,若是临阵倒戈,岂不将局面推得更糟?”
摛锦垂下眼睫,掩住眸中深色,“人选,我已定了。”
*
门仆死伤大半,城门来不及闭合,竟叫一支急先锋闯了进来。
局面愈发混乱,门里厮杀,门外厮杀,城头的弓卫搭着箭,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瞄准才好。散乱发射的箭凑不成箭雨,零星落下,压根压制不住敌军。
军心溃散间,忽有一骑直入敌阵,长枪行处,无人匹敌。
雪刃舞出血芒,人影纷乱,再回神时,阵中发号施令的小将已被一枪贯胸。左右大惊,忙趁着那枪尖还陷在骨肉中,齐齐挥刀攻去,虽未伤及要害,却将那天威降世般的神枪拦腰斩断。
燕濯凭着半截枪杆架住铁刃,险险撤出包围。
侧后方的校尉疾冲赶来,挡住追兵,看着马背上那具尸体,胸中热血翻涌,大声呼喝:“闯关者死!”
燕濯无瑕顾忌还在淌血的刀伤,扔了断枪,改拎了把长刀,不过片刻,白刃已沥血不止,刃口卷曲,割不破皮肉,全凭蛮力剁骨。
兵器如是换了数把,奔着立功来的先锋被骇得念头全无,手里尚拎着刀,身下的马却迈着蹄子倒退,连带着天上的日头,由东奔逃至西。
司马早没了耐心,盯着那道久攻不下的城关,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凭他一人,还能将我这数千兵马屠干净不成?”
他啐一口唾沫,紧了紧握在刀柄的手,正要发令,忽有一列急促马蹄声自后方奔来,他忙回首去看,就见风中一片猎猎旌旗。
身影未现,城头守卫已惊喜地呼喊:“援兵已至!援兵已至!”
因久战而萎靡下去的士气重新振奋起来,校尉亦是难掩面上喜色,“不若趁此时机,关上城门,将叛军围杀城外!”
目光在血色里涣散不清,燕濯眯了眯眼,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
“……不,随我攻出城门。”
第79章 阵前斩将
司马顿陷入内外合围、进退维谷之境地。周遭的兵卒再不敢贸然出击, 渐渐回缩,围绕在司马周围,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蹄声愈近, 旌旗下现出泱泱人群, 虽瞧不清为首者相貌,可粗判身形,确是女子。
要知樊川不似他地, 自昔年横空出世的一位女侯受封于此, 特有的女子掌兵便在那世世代代沿袭下来, 除却那处, 哪还能寻出彪悍至斯的女子带兵打仗?当下一瞧将领, 便知是樊川军无疑。
心中不由危机更甚, 可事到如今, 悔之晚矣。
他再度望向城门。原本被安置去驻守的士兵被屠同忠分出大半去查粮验粮,余下小半中的精锐又跟着姬鹤轩去兵谏,最后剩下的不过是些歪果裂枣, 城关坚守至今,全凭燕濯杀威太盛。
可燕濯再怎么神勇,也只是一人,奋战至此,怎么也该到强弩之末了。
为今之计,只有赶在城门闭合之前攻入,再据城以守, 方能挣出一条活路。
他心念一定, 当即扬刀喝令:“杀进城门!”
孰料城门未合,甚至于将所有人马纠结一处,以破釜沉舟的架势冲杀出来。司马心下暗喜, 直觉是那燕濯有勇无谋、好大喜功,当即策马拼杀。
“小儿受死!”
猩红利刃破空而至,燕濯横刀去挡,被震得虎口一麻,右臂上堪堪凝住的伤口再度撕裂,鲜血汩汩而出,顺着衣袖渗进护臂,于腕口化作红珠纷纷坠下,砸入蓑草与尘泥。
他的视野仍是模糊的,眼珠动了动,似是在确定与他交锋者的位置,又似是越过面前人,在奔涌而来的援军中寻觅。
不待他做出更多反应,刀锋偏转,再次斩下。
能够无根无基,不到五十岁便坐到一郡司马的位置上,足见其功夫不俗。眼下生死交锋,下手更是不留半分余地,刀风凌厉,招招紧逼,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横劈、竖砍、斜攻,刀势连绵不绝,兵戈交鸣声铮铮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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