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 70-80(第10/14页)
,这才看清挡在身前的独眼老媪,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老而不死——”
“那便先用你的血祭枪!”
话音未落,他已纵马俯冲。
老媪冷哼一声,眸中的寒光愈盛,手腕翻动,将利刃舞得赫赫生风,“呸,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刀来枪往,两人战得难舍难分,其余武婢入与兵卒的缠斗不休。守卫渐松,郡守夫人的身影在乌泱泱的人马中显露出来。
混乱中掺进微不足道的一声弦响,刀光剑影掩下寒芒,直至惊惶的痛呼声起,众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箭至。
郡守夫人被一箭射中后腰,教巨大的冲劲带摔下马,锦衣顷刻间晕染出一大片殷红,喉间发出嘶哑的“嗬嗬”声,鲜血涌了满脸。
“夫人!”
老媪陡然大惊,再顾不得打斗,调转马首奔去。
校尉见状,正要趁势追击,孰料左手扯个缰绳的功夫,右手里的长枪就遭人夺了。他骂声还未及起,抬眼,便见枪缨飞舞,三棱刃口自下而上挑出一道寒弧,及至目标前三寸,枪头倏地一颤,又生生拔高半寸,枪身扭转,直将人钉在马下。
老媪先前还隐隐胜他半分,此刻却连半声闷哼都未及发出,喉间血雾一喷,不过眨眼间,便没了呼吸。
枪身顺势回缩半寸,带起一串血珠,再刺出时,则是一虚挑,将郡守夫人怀里的鱼符夺回。首恶伏诛,余下的散兵哪能再成气候,死的死、降的降,乱局立平。
校尉呆滞在马上,愣愣地看着那柄威风凛凛的长枪被高举起,持枪人厉声喝令:“奉公主令,闭锁城门,凡闯关者,格杀勿论!”
“还不领命?”
寒芒骤然指在他眉心,校尉心神大骇,哪敢不应?忙在枪刃下俯首,纵马将门仆驱回,勒令封门。
眼见着门仆已列好队,他暗暗瞟了眼那柄染血的长枪,心念着自己杀敌不多,若腆着脸凑上去,兴许能混上个献枪的微末小功。
才要动作,尖利的哨声四处惊鸣,鼓声自上而下传来,一张面皮顿时青白交加。
还有外敌?
蹄声滚滚,混着破空的利箭,未有丝毫迟滞,直冲关门而来。
未有防备的门仆当即扑倒大半,连城头的弓手都栽下数个,尘烟漫漫,地上的碎石随着马蹄迈动的频率的震颤,校尉的心跳却几要停滞。
“世、世子,这要怎么办啊?”
燕濯神色沉定,似是对此局面早有预料,长枪一扫。
“司马叛乱,所有人听令,随我迎敌!”
第78章 岂不应当
郡守府里。
冯媪在柜中蜷了一夜, 四肢僵得不似自个的般,如同一只年久失修的木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迈。跟在她身侧的青苗也没好到哪去, 力气全花在怀里抱着的刀上, 两只脚抬不起,鞋底几乎是贴着地皮拖行。
两人瞟了眼前头领路的士卒,目光又暗暗向周遭打量去, 花木盆景被打砸了个遍, 尸体挨着尸体, 血泊连着血泊, 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 连鞋底都洇成一片暗红。廊道转角处的鱼缸倒是幸存, 只是天寒地冻的, 顶上淋了血,凝成的薄冰都是晶莹剔透的红,也瞧不清底下的锦鲤还有无声息。
如此默行一路, 直到进了前厅,望见立在人群正中的摛锦,才算找着了主心骨。
冯媪登时觉得手不麻、腿不软了,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去,瞧清摛锦当下模样,惊呼道:“娘子可无恙?”
摛锦摆了下手,冯媪一颗心才稍稍落定下来, 扯着青苗, 轻手轻脚地为
她整理起仪容。可光凭几根手指,能整理些什么?无非抚抚衣褶,扶扶簪钗, 至于衣袂间的斑斑血迹,袖口裙边的豁口破损,皆是无能为力。末了,用帕子蘸了清水,净了净面,便算完工。
冯媪不禁感叹道:“这才一个晚上,这府里怎的就成了这副模样,渗人得很!得亏娘子聪颖,晓得叫咱们提前躲好,不然,这会儿我们祖孙俩怕是齐齐做了孤魂野鬼!”
摛锦打量了下二人,未见有伤,道:“眼下郡守府中的兵卒皆听命于我,接下来只要不妄出,性命应是无虞。”
青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巴紧抿着,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咕噜噜的声响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羞得青苗几要变成“红苗”。
“嘿你这,娘子做大事呢!”冯媪拧眉训了两声,将人提溜到身后,转头又对摛锦道,“娘子也操劳一夜,我去后厨寻寻,弄些吃食来!”
只是临到抬步时,她左右张望一番,疑道:“怎么没见燕郎君?他若归来得早,我便算上他的份,做好了一并端过来。”
摛锦想起他纵马而出的决绝背影,犹豫道:“他……”
话音未落,她面色忽变,急道:“你们可听到了?”
一整晚的惊心动魄竟不及此时万一,擂鼓人似奔着要将鼓面垂破的念头,一声压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震天动地地响着,将抱着侥幸启开门缝,往外窥探的百姓再度赶了回去。
这是报战的鼓声。
隆隆鼓声里,混着尖利的笛啸,混着沉闷的蹄声,混着利器碰撞的铮鸣,混着呐喊与厮杀。并不明晰真切,只是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的,可那些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场面,已浮现在她眼前。
果然,还是攻城了么?
摛锦下意识地往前一步,一门心思钻营着脱罪立功的仓曹哪还坐得住,忙赶过来劝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这般尊贵的身份,岂能往那凶险处去?”
“再说,燕世子戍守边关多年,行军打仗一事岂能难得倒他?”仓曹宽慰道,“殿下只管坐镇郡守府,好生修养,等着朝廷援军到来。”
“……倘若,在援军到前,先一步城破呢?”
仓曹在府里待着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早就七拼八凑将形势了解了个大概,当下不慌不忙地开口:“世子领了百人前去,城门处原也有精兵戍守,莫说这么点时间,静塞军无法赶来,便是真的有数万大军压境,只要城门未开,怎么也能守上一天半天的。”
他努了努嘴,示意她去看将郡守府守得密不透风的士卒,暗暗将腰板挺直,“且,郡守府里尚留了六百精兵,若北城门失守,咱们另择一方向撤离便是,无需忧心。”
末了,似是觉得因风声吵嚷,才搅得人心浮动,竟躬着身子,伸出右臂,“外头风冷,殿下还是到屋中小憩吧!”
摛锦抬眼,看向空茫的天空。
燕濯的计划如此周详,事成,则功绩尽数归她所有,身败,亦保她性命安全无虞。
他将生路独独留给了她,甚至为避人口舌,还堂而皇之给她安了个坐镇的名头,状似是为了防止郡中生乱,可一堆缴了械官吏与女眷,哪犯得上用十倍的兵马看守。
心口一点一点收紧,随着一下一下的跳动,隐隐作痛。
冯媪听不懂那样复杂的局势,只讷讷唤了声:“娘子……”
摛锦骤然回神,猛地转身,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