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前夫三千里: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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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了两下,“娘子,可收拾妥当了?”

    “就来。”

    不多时,门从里打开,露出一张氤氲的美人面。

    婆子目光尖锐地盯过去,湿淋淋的乌发、素色的薄衫、半趿的锦鞋,的的确确是刚出浴的模样。

    几个婆子侧身行了礼,便挨个从门缝里挤进去,仔仔细细地搜查去,不时还要上手摸摸碰碰。摛锦倒是无甚反应地站在床架边,冯媪却是闲不住的,她们走哪她跟哪,嘴皮子忙得合不拢嘴。

    “怎么的,这巴掌大的砚台底下还能藏人不成?”

    “这青瓷瓶还没我腰高呢,这刺客能把自己剁碎了一截一截塞进去吗?”

    “嘿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我家娘子的洗澡水有什么可看的?你们莫不是借着抓刺客的名头,想诬赖我家娘子与外男有染?”

    冯媪撸起袖子,“你们果然是那李氏派来的奸细!”

    第64章 窃脂小贼

    大抵是冯媪的攻势太猛, 又碍于贵客的身份,不敢真的起冲突,三个婆子只硬着头皮潦草巡视一圈, 便急急退了出去。只是脚步声飘出数丈远, 似还能隐约听见合拢的门板之外,连声“晦气”的唾骂。

    冯媪不由将腰杆挺得更直了些,比战胜的斗鸡还要傲气几分。

    “对外说我受了寒, 需要静养, 叫院中其他人不要靠近卧房。”

    摛锦将垂落的锦帐撩起, 抽开窗闩, 退开两步, 就有道人影利落地翻进来。来人松了松护腕, 抬腿到桌边坐下, 道:“劳烦再传些吃食来。”

    冯媪正要应下,只是目光突然扫到来人面上,嘴里的话便拐了个弯, 想要提醒些什么,可手指刚抬,便得了摛锦的暗示,当即明悟,笑眯眯地退下去。

    见着门扉重新合拢,摛锦抬步往盥室去,只在与燕濯擦肩时, 横过去一眼, 把上扬的唇角刻意压平,道:“我才说自己染了风寒,你就唤人传膳, 这不是徒叫人起疑?”

    “哦,”燕濯抬眼看她,状若一副极恭顺的模样,出口的话却满含着截然相反的挑衅,“你不吃?”

    回应他的是一方半干不湿的素巾,劈面砸来。

    素巾质软,比起几近于无的痛感,还是与皮肉黏连处不经意勾出的痒意更明显些,尤其是若有似无的香气纠缠着,叫这痒意一直蔓延进了心里。

    燕濯翘了翘唇角,把素巾扯下,忽而瞧见边缘处一抹浅淡的青黛色,联系起方才冯媪的古怪反应,顿时想通了其中关窍,更觉好笑。用食指卷了素巾,慢吞吞地擦拭颊侧脂痕。

    啧,还真是一次都不肯输。

    盥室里错落的水声,仍压不住外头人嚣张的笑声。摛锦不由恨恨地磨牙,只悔方才身上没旁的东西可扔,不然,不拘是玉佩还是钗环,都能砸得人头破血流,保管他再得意不起来。

    待她洗完出来时,餐食已在桌上排开,待遇仍未有丝毫改善,只多出了一碟蒸饼,应是冯媪使了些银钱换的。

    摛锦披了件外衣,也在桌边落座,目光往盘碟间扫过,未有被动用的痕迹,眉头轻挑,“怎么?燕世子瞧不上这粗茶淡饭了?”

    燕濯抿了抿唇,道:“你这段时日,都只吃这些?”

    她握着木箸,毫不客气地把盘里薄得能透出人影地肉片一齐扫进自个儿碗里,喝了口热粥驱寒,这才道:“谁让燕世子的名头虚得很,姬德庸又是个家宅都管不宁的庸才,惯出了一帮看人下菜碟的仆从,踩高捧低,没什么稀奇的。”

    燕濯一时缄默,抬眼和她对视,道:“殿下想吃什么?”

    “府里戒备正严。”

    “无妨,第一轮搜查过去后,余下的只是按班巡逻的守卫,应不难缠。”

    话罢,他就要起身。

    “省省吧。”

    摛锦忽而撂下木箸,指节沿着他的脖颈往上,挑起下颌,而后用拇指指腹不轻不重的摩挲着,“不抓紧时间休息,还为这些琐事去奔波什么?”

    她微微倾身,将距离缩短。

    暖黄的烛光将他的眉眼照得分明,也让眼下的青黑暴露无遗,指腹触及处有些细弱的扎感,是新生出的胡茬,这般不修边幅的倦怠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燕濯喉头滚动一下,想要辩解些什么,却被她抢先一步开口。

    “平陇县到郡城,我们来时走了三日半,纵然有马车速度慢、半途改走山道的缘故,单程骑马少说也得一日夜。可现在才是第六天,刨去两日赶路,也就是说,你四日就筹完了粮草?”

    “确实还有些琐事没处理,但庞勇应当应付得来,不会误了……”

    “谁问你那个了?”摛锦蹙起眉,手上略一使劲,逼问道,“你几日未曾合眼了?”

    燕濯怔了怔,神思恍惚片刻,竟未能即刻领会她话中之意,直到面前人眉间渐染不耐,才低声含糊应道:“也没多久。”

    摛锦轻嗤一声,一个字都不信。

    她倏然撒开手,转身径直走向床榻,抬手扯落纱幔,“我倦了,有事明日再议。”

    她先是闭眼躺在外侧,忽地想起些什么,蹑手蹑脚地往里挪了几分,闷声补上一句:

    “没洗干净,不许睡床。”

    ……

    饶是燕濯用饭和沐浴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摛锦脑子里盘桓半宿的沉沉倦意,灯烛熄灭时,她已睡得迷迷糊糊了。

    因而当身侧榻沿微微一沉,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躺下时,她下意识就要将人踹下去。只是小腿才有动作,腰间便是一紧,被一条结实的长臂轻轻揽住,整个被收拢进温热的怀抱里。

    耳畔贴近的呼吸被压得极轻极缓,仍免不得拂动鬓边几根青丝,在肌肤上撩出点细微的痒,她忍不住偏头蹭了蹭,更多的动作,却是没有了。

    浑似早已习惯,这般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再次醒来,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到纱幔里。

    摛锦眉心蹙了下,侧过身子,欲寻个掩体遮挡这恼人的阳光,只是伸手摸了半晌,仍未寻到得用的物什,眉头蹙得更紧,不得不含着怒睁眼。

    床幔仍是规规矩矩地垂着,奈何轻且薄的纱除了美观之外别无用处,故而第一眼,她便瞧见了坐在梳妆台前的燕濯。只是碍于角度,打探的视线通通在宽且直的脊背前止步。

    摛锦顿忘了被搅扰好眠时的不悦,满心满眼想着侦查这厮在搞什么小动作。先是将小臂往回收了几寸,而后五指张开,掌心发力,支撑着上身直起。整个过程可谓是无声无息,偏偏那人像是后背也生了眼,她一口气未来得及松,他的声音便先一步传来。

    “醒了?”

    摛锦面无表情地凝望他一阵,忽而扭过头,把被褥踹到墙角,动静极大地坐起身,也不知是较起了哪门子劲儿。

    如此发泄过一通,她才勉强静下心来,想问问自己是哪处露了破绽,可一抬头,便是燕濯笑得微微颤动的肩头,而肩头之后,是一面锃亮的铜镜,恰映出一张含着薄怒的美人面。

    分明是,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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