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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 60-70(第4/14页)
用手背往脸上蹭了蹭,再垂眉,果不其然——尽是红红绿绿、斑驳晕染的胭脂痕迹。
她也说不清现在是羞多一些,还是恼多一些,总归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叫面前那张烦人的嘴闭上。她暗暗磨牙,心一横,抬手便要将化开的胭脂往他的脸上抹。
燕濯左闪右避,被逼得节节败退,直至脊背抵上冷硬的假山,再无退路。眼见着那染着嫣红翠绿的指腹就要蹭上脸颊,他忽而出声:“等等!”
那只意图“行凶”的手果然顿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神色倏然一正,低声道:“姬烨煜身死,姬鹤轩遇刺,府中已然大乱,再耽搁下去,我们就躲不过搜查了。”
方才他取笑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档子事?
摛锦心中冷笑,横过去一眼,到底是将人松开,转而支使他背身守在假山前。
她动作利落地剥下衣裳,蹬下鞋袜,从事先藏在假山的包袱里扯出件薄衫套上,又将换下的衣物重新裹回包袱,免得撤走时被滴落的水痕暴露行踪。
“你夸下海口的万石粮还没着落呢,趁着还未戒严,赶紧筹粮去,”摛锦一边催促,一边将鼓鼓囊囊的包袱塞进他怀里,“顺便把这个扔了。”
燕濯先是点了头,可目光向下扫去,经由她光裸的双足时,不自然地闪烁一下,紧接着解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将人打横抱起,改了口:“不急,粮草已在路上了,我在府里休息几日。”
就知道偷奸耍滑。
摛锦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攀住他的脖颈,送上门来的劳力,不用白不用。毕竟假山那位置小得很,她藏件薄衫都得时刻提防着被扫洒的仆从发现,压根没有塞鞋袜的空档。原是打算硬着头皮光脚跑回去,现今有更好的选择,自然没必要非去吃那份苦。
长廊幽静,他带着她灵巧地穿梭其间,只在偶尔有烛光跃动时,才会在墙角树影中暂避。
她仰起头,在云隙泄下的微茫月光里,用目光描绘他冷峭的眉眼,不动声色地凑近,额头状若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脸侧。
他视线下压一瞬,旋即又向四周戒严。
独她盯着他青绿色的脸,悄悄翘了唇角。
……
长廊下,灯火正明,一众仆从噤若寒蝉,唯正中间的妇人伏在新尸旁呜呜咽咽地哭着。
姬德庸许是连案牍上的公文都未处理完,便匆匆赶来,紧攥至隐隐泛白的手指上还残余些墨痕。他抿着唇,好一会儿才压下眼底的湿意,沉声问道:“今夜,究竟发生何事?”
姬鹤轩顾不得肩头的伤还在流血,忍痛将身子跪直,“兄长邀我饮酒,半途伤了手,便独自离席,而后就有一侍女来刺杀我,我与刺客打斗时落水,等被救上岸时,兄长他、他已……”
“煜儿素来与你不合,怎会突然邀你饮酒?”姬德庸倏然打断道。
“……兄长是因夫人抱恙,我未去探望而责怪我。”
泪水涟涟的妇人浑身一抖,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怪我、都怪我……他那样孝顺的一个孩子,我何苦要逼他?”
哀泣的声音愈发细弱,到最后,便只能瞧见两片毫无血色的唇翕动着,话音未尽,人已颓然倾倒,昏厥于地。仆从一半手忙脚乱地将郡守夫人送走,一半小心翼翼地为郡守独子敛尸,忽明忽暗的光影里,衬得那道孤立的身影愈发苍凉。
姬德庸目光如铁,沉沉压在姬鹤轩身上,良久,重重地合上眼,嗓音沙哑:“你手中事务暂交旁人,且在府里好生养伤。”
“岂能因这点小伤延误正事……”姬鹤轩脱口而出,却猛撞上对面人黑漆漆的眼珠,话音戛然而止。他倏然垂首,喉头艰涩:
“谢大人体恤。”
姬德庸指节微动,两个侍从便应势上前,一左一右地将姬鹤轩搀扶起身,以护送之名,行押送之事,一路无言地将他送入厢房,合门落锁。
门内灯烛未点,昏黑寂然,门外光影幢幢,脚步嘈杂。
姬鹤轩背抵着门板缓缓跌坐,木料吱呀作响间,夹杂着尖而脆的碰撞声——是铜锁咬死门环的声音。
姬烨煜既死,他就是姬府唯一的继承人,作为最大的受益者,怎么可能不被疑心?
幕后布局之人,当真是打得一副……诛心算盘。
……
窗棂一开一合,两道人影便偷渡入房。
冯媪得了吩咐,掐着时间对外宣称摛锦要沐浴,是以,浴桶内的水上浮着花瓣,热气蒸得整个盥室升腾着一层迷蒙水雾。
摛锦越过浴桶,从铜盆里取出被皂荚水浸透的稠布,对着铜镜将浓重的胭脂擦洗下大半,再换成澡豆粉在面上轻轻揉搓着,将残留的颜色洗净,最后将发髻打散,闭眼往水里一扎,出水时便能得到一头冒着热气的湿发。
素巾才将发丝收拢,两下叩门声便响起。
“娘子,娘子?外头来了好多人,说是要、要找刺客!你说郡守这么大的官,府里这么多下人,怎么就突然有刺客啊?哎哟哟,听着就瘆得慌!”
冯媪絮絮叨叨占据了门板正中的位置,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堆废话,还要继续絮叨下去时,被边上身强力壮的婆子一把扯开,当即一屁股挤回去,横眉骂道:“挤什么极,挤什么挤?就你屁股大,院子这么大都站你不下,非得来抢占我的位置?当我是吃素的?”
婆子到底是在高官府里伺候惯了的,猛然碰到这么副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的泼妇骂街,竟有些招架不住,皱眉道:“府中遇刺,搜查歹人,这是大事,自然要催你家主子快些。”
“我都跟你说了,我家娘子在沐浴,那再快也得等她收拾好了才行啊!就晓得催催催,你怎么不去茅房门口,催人家光着腚出来呢?”冯媪转过身,振振有词,“张嘴有歹人,闭嘴有刺客的,也不说说那凶徒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就这么一通乱搜,黑的也能被你说成白的。”
“保不齐你们就是隔壁那李氏派来栽赃诬陷的!”
婆子顿被挑起几分火气,回嘴道:“什么李氏王氏的,我们是郡守的人,你再在这里阻拦,我便把你当做是刺客同伙给抓起来!”
婆子的本意是将人赶开,落进冯媪的耳朵里就成了现成的证据,当即高呼道:“好哇,你们果然是来公报私仇的!”
“就我这么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你都敢把我定成刺客,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说我的孙女力能扛鼎,我家娘子武艺高强,我们主仆三人个个杀人不眨眼?”
“你!”
“你什么你!你大半夜来找茬,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势单力薄,等我家郎君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找郡守处置掉你们几个刁奴!”
婆子气得一张脸上五官乱窜,实在说不出话来,另个婆子瞧出来硬的不行,只得放软了语气,道:“我们都是为主子做事的,哪有什么仇不仇的说法?这样拖着,我们难交差,你也不好过,还请再通传一番,确定歹人不在,也好让你家娘子早些休息不是?”
冯媪轻哼一声:“瞧瞧,这不是有会说人话的嘛!”
她转身又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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