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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 30-40(第6/15页)
齐才躬身立着,被砸了个正着,滚烫的茶汤浸透衣料,灼得皮肉通红,杯盏与杯盖碎作七八片,他眸色暗了瞬,可再抬头时,仍是讨好的笑。
他主动往自己脸上抽了两巴掌,这才道:“都怪小的思虑不周,没料到那姓云的臭娘们也这么难缠。”
县令面色稍缓,“也是那柳文林实在无用,年年考,年年落,如今送上门的秀才名额都把握不住……可封他的口了?若他敢传扬——”
“自是不敢,他可是得在大人手底下讨生活的,况且,”齐才刻意顿了一下,等至对面人疑惑地朝他看来,方继续往下说,“他已是半死不活了。”
“你动的手?”
“不是我,是燕濯。”
县令微微挑眉,冷笑道:“他倒是对那什么表妹情深义重。”
齐才眸光微闪,“大人觉得,他是在为那表妹出气,可小的却觉得,他是在杀鸡儆猴,敲打柳文林背后的大人与我。”
他走近一步,继续道:“大人不妨细想,柳文林此番算是诬告,县尉也掌司法之权,走明的,可叫庞勇打上几十板,走暗的,夜里套个麻袋也能狠狠收拾。”
“可他为什么明的暗的都不选,非要在公堂之上,亲自动手?”
县令想清其中关窍,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将牙咬得咯咯作响,猛得一拍桌案,“好他个燕濯,气焰愈发嚣张,要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本官卸下这顶乌纱,向他端茶送水?”
齐才见着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煽风,只静静立着,听顶上人喋喋不休地叫骂。
县令一通唾沫横飞,骂得口干舌燥,正要喝水时,手却在桌案上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茶水在最开始便被他砸了。
两道眉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不情不愿地收了场,摆了摆袖,齐才便拱手下去。
快过门槛时,里头忽然传来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县廨年久失修,怕是不宜居住。”
齐才唇角勾起,恭顺道:“大人说得是。”
……
明济堂。
庞勇眼瞅着柳文林被生生缠成一条白色蛆虫,被灌了一剂汤药下去,仍是不省人事,愈发觉得自己肩上担子沉重,生怕一个错身,他旁边人心气不顺再来上那么一下,柳文林便要从医馆转送义庄了。
故而,他连吃饭都没敢寻摊子歇着,叼了块饼,再囫囵灌两口水便算了事,两颗眼珠子死死盯在燕濯身上,片刻不敢挪动。
虽说他现在看着安分,抱着刀靠墙发呆,但万一呢?就冲今天打起人来那个疯样,就不能是个真安分的。
庞勇先将柳文林送回书院,又一路跟着燕濯回衙署,整个折腾下来,已经星夜。
“这么晚了,可就别出门了啊,”庞勇仍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多念几句,“人云财主长得跟个天仙似的,家里又有金山银山堆着,但凡是个贪财好色的都免不得动心思,你今日教训完,撒了气,就算了,不然这一个个计较去,等到她七老八十你都计较不完。”
燕濯缄默着,只低眉往里走。
庞勇瞧见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不是,你倒是听点啊!光在这生闷气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去云财主面前吃醋去,叫她哄着你,就没必要听我在这唠叨!”
“……我没吃醋。”
庞勇没听清,“啥?”
燕濯摩挲着刀鞘,重复道:“我没吃醋。”
庞勇扁着嘴咋舌,一边缩着脖子
摇头,一边模仿着他的语气怪腔怪调:“我没吃醋~这醋味浓得都够整个平陇县家家户户下饺子了,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燕濯不说话了,庞勇哼一声,光明正大地撇嘴:“死鸭子嘴硬!”
又跨过一道门槛。
燕濯望见墙角几枝破败的竹,忽而想起公主府,想起竹闻院,想起婚前婚后,他都曾数度求见,只是她多半都是不允。
“我早知她心有所属,怎么可能还会吃醋。”
庞勇挠了挠头,了然,说云财主前头嫁的那个夫婿呢,可他一个当奸夫的,倒是排挤起人家大房来了。
本该啐声贪心不足,奈何人心是偏的,大房是谁不知道,奸夫可是自己这头的人。
是以,庞勇一口咬定:
“她心上人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庞勇(吃饺子ing):嚼嚼嚼~嚯,这酸味,够劲儿!
第35章 意乱情迷
月色浸着霜白, 地上人影没在枯竹丛中,愈显孤清。
燕濯将目光一寸寸收回,垂下眼睫, 道:“……不是我。”
庞勇一噎, 只觉跟这个榆木脑袋无法沟通,要不是真心喜欢,人哪能冒着浸猪笼的风险跟他私通, 正要掰开揉碎再讲, 奈何已行到他的屋前。
“……那行吧, 我回去了!”
身边一直吵吵嚷嚷的人走了, 耳畔骤寂, 心绪却仍似一团乱麻, 如何都拆解不开。
燕濯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 到底还是推开门,可入目,却是一片狼藉。
本就简陋的屋舍, 更见残破。屋顶凭空多出个可供一人进出的窟窿,碎瓦并着茅草散落满地,莫说床上被褥,便是饮水碗中也覆满尘泥。
他抬起头,借着月光仔细辨认着窟窿的边缘。
其实不辨认也行,无风无雨,除了人为再无第二种可能, 至于人, 也不过是惯爱一唱一和的那两个。
大约是今日已经气过头了,再见着这番景象,竟未能让情绪有丝毫波动。
燕濯从角落的木箱中草草收拾了两件衣服, 再绕到马厩中牵马,淋着月光,走出衙署。
他此刻该寻个落脚之处,找间客栈、赁间屋子,又或者去庞家叩门借宿,都行,但他只是牵着马,在空荡荡的长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远,他忽而去鞍袋里摸了摸,空的。
最后一个胡饼在昨日已吃完了。
那是她送他的胡饼,更准确地说,是青苗未经允许,擅自送来的、属于她的胡饼。
他没有任何她喜欢他的证物,如何敢奢望,她的心上人是他。
月光愈寒,夜凉如水,在一片凄清的寂静里,在脚步声与马蹄声错落中,突兀地惊起一道弦声,下一瞬,银光破开月华,直直刺向面门。
燕濯抬手,攥住箭杆。
箭长一尺五寸,是她。
抬眼望去,摛锦正坐在一个二层小楼的栏杆上,与他同淋月光。
她似是早知这箭中不了,背倚着廊柱,慢条斯理地将弩收起,末了,方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尾向上挑着,是一贯矜傲的神色,倏地手一撑,自栏杆跃下。
燕濯下意识追过去,手臂抬起,做好了接人的准备,可她的鞋尖在墙面轻点两下,恰避开他,稳稳当当地落地,连裙裾边角都未沾染上半点尘灰。
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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