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前夫三千里: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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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双手背在身后,扬着下颌向他走来,目光落在他尚未来得及撤回的手上,揶揄二字写了满脸。

    燕濯默了下,把箭矢递过去,“还你。”

    摛锦接了箭,可转头就扔进马背的鞍袋里,她只带了这一支箭出门,又没箭袋,才不耐烦拿着。

    “三更半夜的牵马出门,还背了包袱,”她目露怀疑地盯着他,“你莫不是想偷偷逃跑?”

    “……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要去办差了?”

    “也不是。”

    她又逼近一步,大有一副他若不肯老实交代,就休想走的架势。

    “县廨的屋顶塌了,暂时住不了。”

    “好好的怎么会……”摛锦蹙着眉喃喃道,忽而意识到什么,歪着头看他,脸上尽是恶劣的笑,“所以,你这是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了?”

    毫不遮掩地幸灾乐祸。

    燕濯抿着唇,并不想多说,可耐不住摛锦仍要揪着此事不依不饶。

    “就你这讨嫌的臭脾气,将衙门上上下下得罪了个遍,要没人给你穿小鞋才是怪事。”她的目光状若不经意地从他身上扫过,又是那件石青色的胡衣,他穿没穿腻不知道,她看都看腻了。

    她蹙起眉,忍不住道:“瞧瞧,离了我,你都落魄成什么样了,连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阿猫阿狗都能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燕濯攥着缰绳的手紧了几分,“殿下若无事——”

    摛锦再近了半步,这回,锦靴已抵至他的鞋尖。

    她仰头注视着他,墨瞳隐在狭长眉峰下,眼角眉梢皆凝着疏离的霜色。纵然如今没了罗衣玉带、银鞍白马,犹自生一段天然风流,但凡肯笑一笑,依旧能轻易惹来满楼红袖招。

    倏地伸手,细指自那冷冽的眉上轻抚,刻意放软的语调,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引诱:“燕濯,你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收留你几日。”

    燕濯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后撤半步,牵着马就要绕开她。

    摛锦顿冷了脸色,顾自磨牙,盯着那一人一马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那点善心多余得可笑,若实在无处安放,不如扔出去喂狗。

    可她又觉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少说也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磋磨上十天半月。

    至于他肯不肯跟她走——

    谁在乎他肯不肯?

    摛锦伸手夺了缰绳,先将他最后的资产抢了,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偏那马跟它的主子似的不识好歹,绳被燕濯牵着,便乖乖巧巧地往前走,绳落到了她手里,就怎么拽都拽不动,摆明了在同她作对。

    什么破马,饿死街头算了!

    摛锦扔了缰绳,转而去扯马的主人,出乎意料,这回竟是毫不费劲地拉动了。

    她奇怪地望回去一眼,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燕濯被她拖行着,那匹马也见风使舵,慢吞吞地跟在后头。

    于是她又转回去,继续往云宅走,约是从长街转入巷口时,她攥着他的那只手忽被反捉住,下一瞬,便被股力道牵扯,脊背被逼迫着紧贴向墙面,她抬眸,黑沉沉的目光已压了上来。

    可也仅是如此,他没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如果,在与她只隔寸许的距离呼吸不算的话。

    甚至于,禁锢的力道只在最初那一下,之后便逐渐减弱,到了现在么,摛锦挑眼过去,困在她腕间的手,与其说是抓、是攥,倒不如黏或抚贴切。

    是觉得她无力反抗,便全无警惕、毫不戒备了?

    摛锦断受不得这般被看轻。

    眸中寒光骤凝,猛地一挣,将人反制在墙边,而后当着他怔然的神色,重重地亲下去。

    燕濯只来得及偏开几寸,叫这一下落在颊侧。

    可紧接着,她双手将他的脸扳回来,压上他的唇。

    没多停就松了开来,蹙着眉在他的脸上仔细检查着什么,未果,又在他的耳尖咬了一口,这回似是仍没寻到想要的东西,眉头蹙得更深。

    摛锦不是没见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整日追着她的王孙公子,倘她兴致上来,肯对他们笑笑,甚至于配合地夸赞两句,哪个不是变得飘飘然,要么面红耳赤,磕巴得一句话都说不顺溜,要么色心壮了色胆,不顾一切地凑上来。从来没谁,是像他这样,连被亲了也无动于衷。

    眼睛还是黑漆漆的,绷着一张脸,从左检查到右,除了右耳耳尖被咬出小半圈牙印,再没哪里透着红色。

    果然是不喜欢。

    嗤,她难道缺他一个小小县尉的喜欢吗?

    摛锦愈

    发恼火,暗自决定要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什么洒扫除尘、洗衣做饭、端茶送水的活都要叫他一人全包了。

    每天鸡没醒,他得醒,狗睡了,他不准睡!

    冗长的计划才构思了一个开头,忽觉唇上一烫——是他亲了上来。

    摛锦本能地想要后撤,可动作初现端倪,腰身就被一条小臂紧扣住,反倒被束得离他更近。

    襦裙与胡衣被挤压着,衣褶嵌着衣褶,密不可分,而仅被这薄薄衣料隔开的身躯,亦是如此。被她贴住的胸膛紧绷着,胸膛内的一颗心灼热地跳动着,一次比一次剧烈,好似要从他那,闯来她这。

    他浑身都烫得吓人,与她紧挨的胸膛是,被她推搡的肩膀是,寸寸勾缠着她的唇舌更是。

    全然不像是亲吻,只是压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齿,肆意翻搅,粗鲁得像是平日里耍弄那些刀枪剑戟,甚至比那还不如,剑招、刀法尚有迹可循,他的舌却仅晓得凭着本能去进攻、去侵占,野蛮得跟禽兽别无二致。

    不过、不过是抢占了先机,才侥幸有这般破竹之势,摛锦昏昏沉沉地想。

    用来推搡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抓拽,直将两边衣料都揉皱,他才稍稍松开。

    她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息着,心跳纷乱地跳个不停。

    他低下眉,如她先前一般,在她右耳尖啃出一圈牙印,黏黏糊糊的热气喷在耳边,而后是他带着哑意的声音:“是你先主动的。”

    什么叫她主动?

    她也就是稍微碰了那么一下,不及他眼下的一丁半点,便是记仇报复,也没有这么变本加厉的。

    燕贼就是燕贼,小肚鸡肠,心胸狭隘!

    她抬头要和他好好争辩个清楚明白,他却不说话了,只是又压了上来。

    这回比上回缓些,没有直接攻入腹地,而是先沿着她的唇,一寸寸舔舐,一寸寸吸吮,酥酥麻麻地感觉从唇齿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哪处涂了毒,又或是什么山精野怪化的形,不然,她怎会连浑身气力都被他吸了去。攥着衣料的手已然不足以支撑她稳住身形,故而,顺着肩头向上,攀住了他的后颈。

    再往后,连思绪也不甚明晰。

    只是隐隐约约生出一个念头,这张嘴说起话来实在不讨喜,可要做些不说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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