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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 30-40(第8/18页)
少年的声音不大,足够传遍堂外堂内,响彻整个江州府衙。
此人好大的口气!
都尉和郡丞相觑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嘲意。
黎安在环顾四面,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坐在首位左右的都尉和郡丞。
“宝屏口溃堤,祸起一个白身儒生,诸位敢这么断案,廷尉、御史台、刑部会信吗?”
面对满堂仕宦,极少站在人前的少年看似镇定,握着伞柄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那方玉璧坠在袖口,冰冷的,隔着衣袖偎依他的肌肤。
廊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负责执掌刑名的循吏提着涉案之人的证词来了。
冷铁似的味道,黎安在对此再熟悉不过,是血,他循声望去。
循吏的衣袍上还沾着血,飞溅的鲜血浸透了漆黑布料,脸上挂着笑,恭敬地将证词呈到乌木案前。
“两位大人,涧下坊有两个白丁已经招了,他们说……是江州别驾王誉,要他们毁堤,以此诬陷据守附近河道的豪绅。”
“你这是严刑逼供!”黎安在脸色微变,质问循吏。
“严刑逼供?”出身微生氏的豪绅微生悯笑了,插话:“你亲眼在刑狱里看见了?”
隔得远远的,黎安在看清了。
那摆在案上的证词是用血写的,字字句句,晕得有些不成样子。
王誉静默了片刻,低声说了几句话,南士出身的豪绅不约而同地举起袖子,装作饮茶。
旁人不知他在隐喻什么,黎安在却清楚,王誉说的都是江州豪绅大户的阴私把柄。
这些都是他亲自调查出来的,他再清楚不过。
都尉和延尉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望着那沓浸透了血的证词,抬手扶额,道:“此案改日再议。”
循吏用带血的指尖指了指黎安在,以及跪在堂屋那群白丁:“你,还有你们,留下来配合官署调查。”
说的是配合调查,那循吏脸上分明带着玩味的笑,宛如看着掌中的猎物。
此话一出,跪在外面的白丁顿时慌乱起来。
那循吏身上浓重的血腥气他们并非没有闻见,倘若落在他手中,只怕他们不死也会脱层皮。
百姓用燕切的目光望着穿金裳的少年,少年身姿高挑颀长,玉润金清,立在堂内堂外的分界中。
他独自一人与满堂朱紫对峙,身后是布衣褴褛的百姓。
仅仅是看着他,百姓便觉得无端地镇定和安心。
“好。”
出乎所有人意料,黎安在轻轻地笑了。
他差点忘了,他是一个刺客,不是束手待擒的儒生。
黎安在走后,原本静悄悄的刑狱骤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典狱几乎是在嘶喊:
“江州牧大人有令!要把刚刚抓进来那个儒生放出去!要快!不能动他一根寒毛!”
狱卒提着灯油,急步小跑着,忙着给昏黄的烛火添油。
幢幢火光中,一道道人影迅速穿过窄牢之间的长廊,都尉和延尉脸色难看,快步走来。
“人找到没有?!”
“要是找不到,你们都得死!”莫不是他眼睛不好?
黎安在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抬起眼睫,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
燕歧的眸瞳很漂亮,眼尾狭长凌厉,无端的诡丽惊鸿,黑的似玉,白的似雪,浑然无杂色,透彻冰冷。
不像是眼睛有问题的样子。
黎安在心里藏不住事,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问我的脸……”
燕歧只是道:“这是你的秘密,”他随意搭着手,慢慢捻着棋盘上的棋子,手下渐渐出现一道游蛇似的草灰蛇线,“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很高兴。”
倘若你不说,我也不会过问。
黎安在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再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点心虚。
倘若燕歧知道他是一个刺客,能够三步杀一人,六步杀两人的那种,只怕会又怕又生气……
还是不要被他知道了。
黎安在心虚,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索性低头盯着棋盘看。
他不会弈棋,这样风雅的爱好,大多属于风流名士,与刺客无缘。
他也看不懂这类棋子的弈棋之道,只是看着看着,却发觉黑白混合,泾渭相融,每一枚棋子之间,彼此可能是敌手,也可能是伙伴。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燕歧见他看得认真,便问他:“倘若要两色棋子互相平衡,该如何做?”
寻常人或许会说将多出来的棋子除掉,将少的棋子添上,以求平衡。
黎安在却说:“把颜色改掉,全部改成同一色,便没有黑白阵营之分,也无需制衡。”
黎安在没来由地有点失落,转念一想,好友是世上最好的关系了,他很快又高兴起来。
要和燕歧做一对长长久久的好友,好耶!
“我说,我什么都说!”豪绅几乎痛哭涕流,磕磕绊绊地说出了来龙去脉。
把所有事说完后,剑尖依旧抵着他的眉心,豪绅恐惧到失声,半响,终于听见刺客的声音:“今夜我不杀你。”
“南朝的律令,自然会杀你。”
刺客的声音清澈,平静,似乎还蕴含着浅浅的杀意。
话毕,剑光陡然往回收,徒留破洞的车幰在半空中晃动。
豪绅瘫坐在车厢里,身旁的厚礼滚落下来,骨碌碌压了他满身。
这次的书房不比上一回的整齐多少,依旧堆满了名册,这些都是那些佃仆奴隶的名字。
官署从豪族的坞堡壁垒救出了这些世代为奴的僮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南迁来的流民,流落在江左,被豪族掳掠为奴,自此代代为奴为婢。
这些人的数目足有上万之众,该要如何安顿,这又是一个问题。
见到黎安在走进来,众人的目光皆是一变。
再说,他连所谓的“床”都没摸到。
“哈哈……那什么,我还有点同僚要找事商议,你先慢用啊!”吏部尚书一下子跳得老远。
怎么一言不合还翻脸呢?
“诶!卫三!等等……”
黎安在瞬间瞪大眼睛,连忙伸手去拽他。
黎安在一看到这把剑,眸光闪亮,瞬间移不开眼了,但犹犹豫豫几次伸出爪子,又缩回手,低着头闷声说:“要不你还是把我之前落在你这儿的剑还给我吧,这太珍贵了,我怕弄坏。”
再怎么说,也是旁人的东西,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心安理得的使用。
第 35 章 交易
对燕歧来讲,确实是疏忽大意,自结婚后二十几日的生活太过于恍惚和不可置信,以至于他夜里常常梦魇惊醒,抬手在床榻上摸索着,直到触碰到黎安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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