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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 30-40(第7/18页)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下一秒,黎安在将燕歧扑倒在地,手握止戈,“蹭”地一声,剑锋刺进地面,离燕歧的脖颈不足一寸。
冷光倒映在黎安在漆黑的眼眸中。
这速度和反应,绝不是寻常文官能做出的。燕歧收敛了神色,寒声:“你是什么人?”
黎安在居高临下压着燕歧,锁着燕歧的双手,微微的怒火涌上,冷哼道:“老子是你祖宗!”
第二日,皇宫正殿,下朝后,皇帝李中恒留下肱骨之臣,去偏殿继续议事。
事关秋后税收,大齐今年新修订了税收法,还有很多细节亟待商榷,皇帝和众朝臣围坐在一处,磋商实施政令的细节,很快便过了晌午。
而此刻,燕歧名义上的夫人,黎安在本人,正蹲在王府正屋书房的窗子外,双手扒拉着窗框,露出一点脑袋,小心翼翼地往书房内望去,探头探脑。
燕歧能将他的武器都藏在哪儿呢?
在窗外看不太明晰,得深入书房,黎安在不敢从正门走,生怕打草惊蛇,若要让燕歧留意到他翻书房,将他的武器转移阵地怎么办?
黎安在确定周围没人盯着他,轻敲翻上房顶,拨开砖瓦,轻盈地钻进书房内。
蹲在房梁上,黎安在将书房收尽眼底。
他跳下房梁,小心翼翼地探出罪恶的爪子,一点一点仔细翻找,时刻谨记着将翻出来的文书卷宗归位。
书柜上,没有,桌案下的抽屉,没有,箱箧里,没有……嘶,边边角角都找遍了,燕歧究竟将他的东西藏哪儿了?
这般想着,黎安在摩挲着下巴,走到博古架旁,抬手打开了整间书房中最明显的一个格子。
银光一闪,兵刃的撞击声清脆响起。
黎安在双眼一亮!
他的匕首!他的峨眉刺!他的袖箭!
找到了!
大婚当夜被燕歧从他身上搜出的武器,竟然一个不漏,全都放在书房里最明显的地方。
哼哼,黎安在得意地叉腰,头顶呆毛翘起,弯着嘴角,露出一小截虎牙。
没想到燕歧竟还玩灯下黑的战术,哼哼,可惜,还是让他找到了吧!
黎安在并没有立刻就将武器取走,而是把书房内的一切原封不动回归原样,重新跳上房梁,从屋顶掀起瓦片钻出去。
他还不能杀燕歧。
黎安在心里有一杆秤,一杆属于他自己的原则,丁是丁卯是卯,定要做到分毫不差才行。
他生病后,燕歧照顾了他十一日,这恩还没报完呢,等报完恩再动手也不迟,他也要为燕歧做上十一日的吃食,再下手刺杀。
第 34 章 清霜
于是燕歧就这样结结实实在朝中炫耀了十一日。
他的安安不仅会做糕点,还会准备削好的甜梨、洗干净的葡萄,样样精致用心,每一次打开食盒,都会收获旁人艳羡的目光,朝臣们人人都道摄政王大人与王妃之间情深义重,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也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朝臣,凑在一起蛐蛐摄政王妃的出身,说也就只有这种瓦舍里的舞姬,尽会这些上不来台面的讨好手段。
结果第二日朝会上,这几个不长眼的,都纷纷被御史台参了一本弹劾家宅风气不良的奏折,丢尽颜面。
燕歧硬生生捏断了食盒上的提手,黑着脸,一字一顿:“本王说了,没吵架。”
用轻功小心地将这本禁谈风月放回原位,黎安在满怀心思地走出海匮阁。
迎面飞来一只黑团子,鸱鸮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展开纸条,是鉴心在唤他快些来王氏私邸。
来不及多想,黎安在离开客舍,径直来到琅琊王氏在江州的私邸。燕歧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黎安在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燕歧很好看,性情良善温润,他喜欢待在燕歧身边。
至于别的,他从未想过。
是机缘巧合结识的好友,还是其他什么……
黎安在愣住了。
这个问题对刺客来说太难了,他活了十七年,十七年来接触的人只有爹爹,好友,上峰,还有即将死在他剑下的人。
显然燕歧不会是他的爹爹,这年龄也当不了爹爹,更不可能死在他的剑下,也许未来会是他的上峰……现在应当是他的好友吧。
好友……似乎又和王守真那种好友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因为燕歧太好看了吗?每次看见他总是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刺客被难倒了,他磕磕绊绊地说:“我们是好友呀,难道你觉得不是吗?”他灵机一动,甚至还反问了燕歧,这下燕歧只能说是,或者不是了。
等了良久,久到黎安在听见琉璃灯里的烛火爆开两次灯花,他悄悄数着,想听听还有没有第三次。
第三次灯花也爆开了,哔剥一声响。
头顶终于传来门客低沉的声音,“嗯。”
刺客和门客,是一对好友。黎安在从循吏身上取下钥匙,走到那座逼仄的窄牢,亲眼看见刑架上的人的惨状,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了,低声对他们说:“我会救你们出去,前提是,这些证词口供不能作伪。”
那两个血淋淋的百姓已经认出黎安在,认出他就是举荐他们务工,要替他们修葺渡口的少年儒生。
措不及防见他一身金裳,独自一人出现在阴森诡谲的刑狱中,难免惊异,又听他说了这番话,承诺一定会救他们出去,眼里不由地冒出了泪光。
黎安在最后看了他们片刻,转身便走。
除了确认涧下坊百姓的安危,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方才观察过了,刑狱中的看守半个时辰换一次职,他现在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了。
江州牧昨夜子时便开始称病,现在更是一病不起。
换言之,审理此案的压力全部推给了他和延尉。
谁不知道远在健康那位帝王,最看重这条贯穿四洲的大运河,一旦出什么差错,只怕他们项上人头不保。
好你个江州牧!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很熟悉,从脸到眼神,都很给他一种可怖的熟悉感。
他尚且年轻时就见识过,这世上有一种人,正直热忱,矢志不渝,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即使死了,也很难忘记他们的眼神。
黎安在今年十七岁。
王誉脸色微微一变,所幸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黎安在身上,没人察觉。
金色衣摆虚虚划过石阶,黎安在没有继续往前走,驻足停在那群淋雨的白丁中。
撑着伞,屹立在他们中间。
涧下坊的百姓一眼便认出了他,小声唤他:“公子,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他们想让你做替罪羊,你可千万不要认罪。”
“你们不会有事的。”黎安在低声对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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