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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140-150(第7/15页)
雪里卿撇头冷哼:“臭味相投。”
莫名其妙挨了句骂,周贤没觉得委屈,熟门熟路地回想是不是自己昨晚又把人折腾狠了,小气鬼在记仇,赵权方才纯属受了他的无妄之灾。
毕竟这车厢足够大,旬丫儿小小一只不占地方,再坐两人也足够,平日赵权跟雪里卿没什么接触,得罪更无从谈起,不至于被狠狠拒绝。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
明明早上起床吃饭时好好的,给抱给亲,甜甜蜜蜜。因今日要去县城,雪里卿还专门去衣柜里为他挑了身好看的圆领长袍穿,给他打扮,夸他俊俏,不该是昨晚惹了祸。
那就是他挨了别人的无妄之灾。
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刹那间完成思考,周贤戳了戳雪里卿的脸颊试探:“怎么气哼哼的,是因为赵权?”
雪里卿并未立即肯定或否认,反而转头看了眼旬丫儿,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忽然冒出前段时间周贤跟他耍无赖时讲过的话——大人对孩子的影响潜移默化,该给孩子看看好的姻缘,方能少受渣滓哄骗。
他想,坏的也得瞧瞧才足够明辨。
旬丫儿目露担忧:“阿哥可是身体不舒服?马儿跑的快,我们很快就能到医馆了。”
雪里卿眼神温和,跟她解释自己身体无碍,转头向高知远发问:“我看赵权有二十四五的样子,年纪也不小了,孩子应当会满地跑了吧?”
高知远愣怔,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事。他用后背压住鼓风的窗帘,点点头答道:“两个表侄,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周贤闻言惊讶,懂了雪里卿对赵权气从何来。
这几日赵权对高知远如何照顾,山崖上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事事关心,处处照拂,平日跟人聊天也句句挂在嘴边,据说赵权之所以去找钟有仪应聘武师傅,就是因为不放心高知远,特意跟来帮衬。
大家背地里一致觉得两人之间即使没婚约在身,也有苗头,兴许赵权能追到这儿来就是家里在撮合。
远房表亲嘛,亲上加亲很正常。
况且哥儿必须赶在律法规定的二十岁前出嫁,高知远已经十九岁了,再等不起。说不定已经好事将近,过不久就能喝到他们的喜酒了。
谁能知道,话题中殷勤的男主人公早几年就已经三年抱俩了呢?
昨日做饭时听林二丫与刘婆子聊及此事,周贤还表达过不看好。他觉得这两个人打眼一瞧就知道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赵权穷追不舍,高知远能躲就躲,虽有烈女怕郎缠的说法,那也得缠到心坎上才行啊。
就比如他追雪里卿……
想到这里,周贤沉默,知道那句骂自己是怎么挨的了。
他立即转头交握住雪里卿的手,为自己正名:“当初我追求卿卿时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小伙,我娶你你嫁我,正经先婚后爱,更从未招惹过其他姑娘哥儿,跟那种吃着碗里看锅里、抛妻弃子三心二意、故意引导舆论暧昧不清的渣男可不一样。”
他抬着委屈的乌瞳,顿了顿,不可置信反问:“还是说,卿卿一直都是那样想我的?”
雪里卿清楚这男人又在跟自己装相卖惨,也明白方才自己有错,缓声跟他道歉:“我不该凶你。”
周贤偏头吸吸鼻子,笑得坚强且破碎:“只要卿卿舒心,怎样都好,我没关系的。”
雪里卿头疼命令:“换回去。”
周贤憋不住噗嗤一笑,听话地恢复流氓本色,凑到夫郎耳边,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讨了些无故被凶的补偿。
雪里卿红着耳尖掐了把他后腰。
周贤只当是默许了。
无视他那没眼看的得意模样,雪里卿转头望向高知远,平静道:“有什么想说的?”
高知远低头:“对不起。”
“善之本在教,教之本在师①,我绝不会容许一位德行有亏的夫子教导钟霖。赵权是有妇之夫,你似乎与他纠缠不清,现在给你机会解释,你却只对我说一句对不起。”
雪里卿反问:“是想请辞?”
“不是!”
高知远下意识否认。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他抿唇平复心情,塌着肩膀语气十分疲惫:“您真的愿意听我解释吗?”
“县令审案也需听原告举证被告辩解,完全了解事情全貌后再行决断,我为何不听?”
雪里卿活学活用,冷声问:“还是说,你觉得我不讲理?”
“不是。”
高知远只是不敢相信有人愿意。
确认面前的两位东家的确愿意听他讲话,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息,压抑着眼眶的酸涩坦言:“其实许某的确有件事欺骗了大家。我今年二十有二,并非十九岁,在官府记录中已有婚配,对方是我在老家的青梅竹马,之所以隐瞒是害怕被官府抓去配婚。”
雪里卿:“你男人死了?”
只有夫君去世,膝下无子,已经成亲的哥儿才会害怕被抓去强制配婚。
高知远闻言,神色茫然而哀伤。
他说:“我不知道。”
“我与他同岁,自幼一起长大,五岁时两家定了娃娃亲,准备年满十七便成亲。那年六礼已经走到了请期,刚定下日子他便被征军带走,是我独自一人拜堂完婚。自那之后,他杳无音信,整整五年不知死活。”
“我一直在等他。”
“起初我气他不捎书信装死,是移情别恋想悔婚。之后我想只要有活着的消息,悔婚也行,大不了我改嫁。后来我每日都害怕会有官差突然闯入家中抓我去配婚,因为那将是他的死讯。”
“可我五年什么都没等到,无论活的还是死的。”
高知远讲述时语气消沉,字句平铺直叙,无甚动人之处,却偏偏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年少情深被迫分离与多年苦等无果的悲痛无助。
车厢内寂静无声。
外头姜云赶车声似乎都放轻了。
在这样的沉默中,周贤感受到手被用力攥得生疼,先一步回神。见雪里卿神情异常,清楚他定是联想到那个没谱的二十五岁短命论和前三世两人总生离死别的结局,为此痛心。
周贤大手一揽,将雪里卿带入怀中安慰,同时出声扯开话题。
“然后呢,你跟赵权又是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出自北宋李觏《广潜书》
第146章
说是表亲,其实高知远与赵权相识不过三个半月,在此之前他都待在自己的家乡,邬州。
那里属于绥朝安云省,多山多水,毗邻江南,物产尚算富饶。高知远自幼父母双亡,跟随外婆住在邬州下属的一个小县城里,长大后嫁给邻居张梦书,除了夫君在迎亲前被征兵带走外,一直过着普通且安宁的生活。
不料一夜流寇入城,打破了一切。
那晚,县城是血色的。
数以千计的流寇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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