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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90-100(第10/18页)
远离。
雪里卿抬手环住男人脖颈,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心口痛痛的。紧接着却听见周贤发出一阵闷笑,调侃他:“白天让你多哄一下,还不乐意扭头就睡,晚上该睡觉又反应过来要哭了?”
雪里卿恼道:“你管我。”
“我夫郎疼我疼哭了,为夫当然得管了。”
周贤抱他,语气正经了些:“我是一样的,一样心疼里卿的过往。想你聪明能将所有困难处理好,可是你那么爱生气,没我哄该怎么办?是不是也得半夜气得偷偷哭,生病也没人好好照顾。”
雪里卿认真:“我下人多的是。”
周贤啧了声:“我吃醋了啊,他们有我好吗?”
雪里卿偏头轻哼。
停顿片刻,他轻道:“你好。”
周贤又听美了,眉开眼笑,摸摸哥儿的头发确认干透,将他放回床里面躺好,擦去他脸颊的泪痕笑眯眯道:“我现在不怕了,不仅不怕,而且胆子很大,天天做梦都在想该怎么欺负你。”
雪里卿踢他小腿。
周贤:“宝贝再来一下?”
雪里卿如他所愿,并加重力道。
周贤眉眼含笑,在他额头落下轻吻安慰道:“现在这样就很好,你有我,我也有你,不必追忆那些过去,睡吧。”
……
雪里卿眼睛睁得圆溜溜。
眨巴两下。
周贤提醒:“按一般剧情,你现在该抱着我乖乖睡觉,温馨到天明,然后开开心心又是新的一天。”
“我又不是话本子?”雪里卿奇怪地瞧他一眼,推开挡道的男人坐起来,明明上一秒还在哭哭啼啼撒娇,转头便开始讲起正经事。
周贤无奈听着。
正经事自然是旬丫儿这件。
雪里卿简单描述了下石墙门口发生的事情,并说出自己的推测:“双方能那么快达成一致,约定的条件想来不一般。依我看,周三全是把旬丫儿换成了吴河,继续卖给那老头,两头吃钱。”
正分心欣赏自家夫郎美貌的周贤闻言一愣,猝不及防三观都被震了震:“还能有这种事?”
雪里卿给了个当然的眼神。
“吴河从前那般怕被休弃,除了此人懦弱立不起,以夫为天被规训太深,他娘家定然也无人可依。纲伦有七去三不出,吴河虽为过世的公婆服丧,但周三全稍微唬一唬,一纸休书,再将其转给那老头,娘家无人帮忙出头,依吴河那般脾性忍了也大有可能。”
雪里卿说着说着把自己气到,磨磨后槽牙。
周贤很有眼力见地递肩膀。
雪里卿瞧了眼,没咬,侧身靠上去。
周贤笑问:“小雪哥儿想帮他?”
雪里卿冷哼:“我才不想帮他。”
今日吴河可把他气个半死。那言行举止处处维护周三全,为他找补,男人将旬丫儿卖给丑老头就是会疼人,男人喊一声同意断亲便放下所有犹豫与不舍,亦步亦趋,连小七都还会自己跑出去撒欢呢,他却不会。
一看就跟前世在衙门为夫君申冤带着孩子一起撞柱子的那人是同类。
救了说不定还会恨他,白搭。
可话说回来,雪里卿也心软:“我怕若真出这种事,旬丫儿觉得是阿爹帮她挡灾受难,余生都跨不过这道坎。”
他是越来越喜欢这小丫头的。
初见时怯怯不敢对视,转头却还敢偷偷望他,所以雪里卿送她一块糖。
旬丫儿被所有人说是灾星,被嫌弃被孤立,被阿爹不断训诫要顺从一切,却每次都能在最后关头挣扎出来。无论是上次问她是否愿意成亲,还是这次打了爹爹逃出来求救,其实都出乎雪里卿的预料。
也莫说是他引导才会如此。
虽有这方面缘故,可有些人即使将绳子塞进手里,也只会木愣愣拴紧自己的脖子低下头,不会想那是救命的,更想不通自己身在牢笼。
人与人就是不同的。
比起亲阿爹吴河,旬丫儿同林二丫更像一些,骨子里天生有股韧劲,像河边不断被割去再长出的野草,倒了也扶得起。
如此雪里卿便不怕麻烦些,弯下腰帮忙插一根可向上攀直的树枝。
周贤暗叹雪里卿是刀子嘴豆腐心,摸摸他软乎乎的脸道:“卿卿做的决定我都支持,可有想好如何应对?”
雪里卿抿唇,竟意外地摇了摇头。
周贤扬眉:“没主意?”
雪里卿道:“此事变故太多,我不了解这三人,算不准他们会做什么。比如今夜,你说周三全会不会愿意带上那顶绿帽子,直接将吴河推给别人行房?”
周贤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吧。周三全不是将旬丫儿直接卖给人伢,而是以婚配为由,想必还要几分脸面,等过段时间风波定了,再悄悄做不迟,到时只说休弃了别人也关注不到背后这回事。”
“我本也如此想。”
雪里卿望着窗外的夜色,轻道:“可是往往恶人,最不守常理。”
他留了一坛酒的借口。
可夏雨嘈杂急切,吴河等得到吗?
暗夜另一侧的宝山村,吴河坐在里屋的板凳上,淋雨后喉咙发痒,总忍不住发出低咳。
或许淋雨要生病,接下来的几日都得忍着病痛干活,十分难捱。
若是从前吴河刚这般想想,旬丫儿便端来一碗热水,里面泡着一段葱白或两片姜,如今身边空空荡荡,再没了那瘦小的身影与担忧的眼睛。
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想要垂泪。
可他不敢。
夜晚降临,男人快进来了,这样丧气着定会惹他不爽快,吴河只好忍着哭意与咳嗽。可是左等右等等不来人,周三全还在隔壁同人喝酒聊天。
夜已深了。
若是往常,吴河只会坐在黑漆漆的屋里安静等待,直到对方回来。今日不知为何,他不断吞咽忍耐着喉间的痒意,竟觉得心中躁动难安。
最后,他起身走向屋外。
来到两间屋相隔的墙前,能看见隔壁门缝透出的灯光,两个男人的对话毫无顾忌地穿过门板,传入吴河耳畔。
“周老弟,十两银子都收了,你那夫郎该给我了吧?”
“老哥你再等等,旬丫儿这事刚过我就再把夫郎给你,村里那些个臭嘴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再过几日,拿了那坛酒,我直接把这破院卖了带他离开这里,到时休书换聘书,请你下馆子当喜酒,开间专门的好客栈当婚房。”
对方仍不死心:“嘿嘿,晚几日领人,不妨碍今晚让我先尝尝吧?”
周三全皱眉不满,休了卖去改嫁是一回事,现在想让他在隔壁听着自己的绿帽又是一回事。
老头猥琐一笑:“一起也成啊。”
周三全联想了一下以前的某些经历,有些意动,不待他做出抉择,隔壁房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咳嗽,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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