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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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下脸,心道什么东西?山中老虎还在,轮得到你来充大王?

    想到这儿,小兵的语气跟着不好:“什么人?”

    这你他娘的都看不出?!

    邵麒方才潦草望去,只一眼,他蓦然意识到营中的人少了大半,而且少得还很有规律。

    营地的灯火没歇,来回走动的将士也呈零散分布,没有东一块西一块的残秃。这种不以“部”为统量的人员减少,很容易导致驻军营内眼下的异样,无法一言蔽之来解释——除非有人时刻注意,或是有着邵麒这样敏锐的直觉,否则寻常人乍一眼望去,鲜少能注意到驻兵人数平均的衰减。

    而这种“鲜少能注意”,也恰好意味着一个邵麒刚刚想到,胸口就不受控的骤然剧跳的原因。

    这不是错觉。

    这是一场有意为之的撤离!

    邵麒眸温骤降,回望主帅营的方向,口中不自觉地带出一句:“别是山老虎怕狐狸两面三刀,自己先丢下人跑了……”

    小兵还没明白他在嘀咕什么,邵麒已然往前一步,扭头环视营地,说:“传令下去,清查守备军人数。”

    小兵:“什……”

    就在此时,夜巡的北覃听探在远处引燃铃哨,迅升的炮响炸开寂静的夜。邵麒脸色沉沉地凝视着那方天空,更近处,是他们提前布下边防的地燃雷。小兵面露怔色,不可置信的喃喃:“这是来了?要打了?”

    “祈祷宋——大命带回来的玩意儿有用吧,”邵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沉声道,“否则今日十有八九是要做一处孤魂野鬼了。”

    闻声赶来的另一个士兵说:“怎么办?刚刚我们点了数,营内只剩两千个人。”

    真打起来,这点人给辽州土匪塞牙缝都不够!

    邵麒狠狠地深吸一口气,转头记住了这个士兵的脸,他握紧燃铳,说:“这仗能打。”

    “打不了!”小兵急声道,慌乱之下,他咬牙切齿地把邵麒当上头的将,“得撤!咱们现在又聋又瞎!您不明白吗?”

    邵麒当然明白,可眼前的困境是一样的。如果他不能在打下辽州的时候展露出足够的才能,卫冶那里容不下他,北都的踏白营更容不下他!邵麒没有别的选择,他手持燃铳,还有两千个兵,不管这兵有没有用,是不是废物,在郭志勇带他来衢州之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此刻仗还没打,就已经成了现实。

    这仗他不能退。

    赢下来!

    邵麒仅仅犹豫了一刹那,在拔刀的那一刻,他已经选择了破釜沉舟的那条不归路。

    回不了头了。邵麒不管这是卫冶心生忌惮,不想用他,还是封长恭妒恨不满,想要在这里不动声色地除去他,营内被留下的两千条人命都是活生生的,热血溅洒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战。邵麒不想死,尤其不想像他母亲,生时遭人厌弃,死了亦无名姓。

    他要赢,他要在此地扬名!

    两地守备军在此处驻扎多时,辽州土匪熟知地形,早将突泉峡以东的前后左右摸得一清二楚。今早他们的人不知奉谁的命,袭击了朝廷的郭大帅,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权衡利弊,思量战术,稳扎稳打地拿下衢、中两个还没磨合完全的守备军。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前有陶祝雄,后有郭志勇,如若说国力尚且孱弱多病,北都尚肯吞咽蛰伏之辱。

    可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朝廷既能拨粮,也能发兵,甚至还有留洋而归的天鼓阁中人钻研出的新式武器。况且当敌人数量远超己身数倍之时,地利再也不是一件绝对的优势,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尽早拿下虎视眈眈的临州守备军,那么等待辽州的将是一场围剿。

    是围剿,也是单方面的屠戮。

    辽州的土匪没有退路。

    他们只能在今早将他们一网打尽。

    剩余的士兵都围聚在一处,灯火尽数熄灭,邵麒解下没用过的燃铳,换上他称手的尖枪。不断被辽州土匪的血肉之躯误触的地燃雷逐个爆炸,惨叫声、血腥气无数,可风中敌军奔来的脚步声没有停歇过一刻。

    邵麒一听就知道,他们也是回不了头的人。

    无非是死在这里。

    ……或者死在明日。

    邵麒一刀劈开了多方人马竞相追逐的燃铳,像是亲手斩断了退路。守备军像是迷路的羔羊,一股脑儿地围在身侧,将邵麒周围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他环顾四周,虽然被夜袭围得密不透风,可邵麒只觉自己被暴露在青天白日的荒野中。

    他说:“生死固在一线间,但今日若不能死战出重围,便只能浴血覆草履——诸位,我与诸位共存亡!”

    两里以外,杨玄瑛在石林后趴伏了两个时辰。他手持探远镜,在风雪凝出冰碴儿的石上静静地看着营地。

    紧挨着他的封长恭同样一动不动,手脚僵硬得如同沁着霜的玄甲,若非还有浅淡的呼吸,裴守几乎以为他要昏死过去。

    “这小子行啊。”

    两里已经是探远镜的最大清晰视野,离得再远,就看不明晰。

    杨玄瑛把营内一切装入眼底,他窝在雪中,稍微挪动了下躯体,霜化的冻水滴在他的侧颊。

    杨玄瑛最后看一眼邵麒,然后放下探远镜,侧头又看一眼封长恭,说:“这是你的主意,要给他留一支跟他同气连枝的兵……恐怕经此生死一役,起码这里的两千个人,只服他,不服你。”

    可惜封长恭并没有为他所挑动。

    杨玄瑛只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对封长恭如今开阔的心胸啧啧称奇。

    “来了。”

    封长恭的铠甲上积了不少化开的雪水,其中一些,流进了脖颈里,在鬼哭狼嚎的晨风中有着催命的凉意。封长恭听见风中轰然袭来的脚步声,干涩到极致的鼻腔依稀可以嗅到浓重的血腥气。他一整夜都不发一言,直到此刻才开口,封长恭的目光对准的从来不是谁肯服他,他从很早开始就凝视着黑暗,一如既往地想要撕碎某种壁垒。

    然而在壁垒坍塌的前夕,他听到了嘶吼的声音。

    “我要赢的从来不是邵麒。”封长恭在难耐的喘息里心想,他感觉心里有把蛰伏已久的尖刀,在自己撑地起身时,已经迫不及待地划开困住他的兽笼。

    第237章 嘶吼

    邵麒不能留在营地, 这里四面平坦,没有任何的遮蔽,在己方人数远远少于敌方的情况下, 他们将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这不是一人一军可以抵挡的凶猛,任他自认有封狼居胥之才也无用。

    转移阵地迫在眉睫, 可时间不等人。

    被地燃雷炸开阵型的辽州土匪已然红了眼, 他们是杂牌军, 没有铠,不盖甲,手里的兵器千奇百怪, 身上沾染的断肢残沫让他们看起来像茹毛饮血的野兽。

    他们甚至没有统一听命的主帅,尹三爷、骆老九, 遇王李相宁和他的师爷辛猛是最大的三个头目,其余七七八八还有几个说得上名的小匪首, 这让他们在过去半年的内斗圈地中损耗了不少的兵力。

    可是此时四面涌近的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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