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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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勃然

    说是就一点点疼, 但卫冶哪里真能安下心?封长恭看出他心中不安,原本就是要卖乖讨他喜欢,但先是挨揍, 再从沽州赶了一路回到这里实在也困。

    他只是略松了心神,眼皮就闭到了后半宿。

    再醒时, 半夜的灯笼还没熄, 枕边昏昏的油灯却已经吹灭了。

    不知何时, 夜里起了大风,又有几声簌簌落叶的清动。封长恭睡时匀称的呼吸蓦地放轻,卫冶心里装着事, 手指犹似不嫌腻地还在摸封长恭身上的伤痕。他察觉到封长恭醒来,没说什么, 想起卫子沅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但他确实是近乎心虚般,下意识地放开了手上动作, 想要微微往外移开自己——

    却被封长恭抓稳了, 复又在被里紧紧贴上去。

    “别走, ”封长恭没睡醒,有点儿头昏脑涨,嗓子也哑,但本能地把头蹭上脖颈,嘴唇抵着颈窝发出含混的要求,“我冷。”

    可是身上全是汗涔涔。

    封长恭的身体要多热, 有多热,闷的卫冶好几次想把黏腻的男人丢出去……但最后等到被褥都渗潮了, 封长恭还安安稳稳地躺着,反倒是卫冶没怎么睡。他白天醒得太晚,夜里就不容易困。

    封长恭倒是好睡。

    就是唇舌爱咬人, 手也不安分。

    卫冶回过神,挤开封长恭往上抬的腿。他听见封长恭似乎是闷笑了一声,但风簌嘈杂,夜静不下,他摸不准封长恭的心思究竟飘到了哪里,但有一点是确认无疑的。

    这小子不老实。

    卫冶微仰着颈,容忍在后腰作乱的手。夜风呼凛,冬寒已至,微凉的胸腹已经在这瞬间的迟疑之后,被彻彻底底摸了个遍。

    封长恭清醒了,他握紧浪潮里的迷离,打定主意要把想要的圈入怀里。

    卫冶感觉自己被固定住了。

    他无奈地轻叹,忽然没头脑地想到封长恭睡得迷糊,也不忘往他身上靠。

    卫冶在漉夜里兀自一笑。

    他问:“十三,这一晚上可蹭舒坦了?”

    “嗯。”封长恭手脚并用地将他困得死死的,半点没留动弹的余地,说,“拣奴,我迟早得死在你身上。”

    “越说越不像话。”卫冶懒得理他。

    “真的。”封长恭执着地,要把自己埋藏进浪潮深处,他甚至在溅起的喘息里不忘拉人为他的贪欲拽旗呐喊。

    早晚的事。

    封长恭在酣畅之前懊恼地想:“虽然她错怪了人。”

    但话是姑母说的,拣奴你得认。

    **

    半日以前,在沽州守备军的符机营地临别。

    卫子沅才交代了副将,把军营补给有误的消息传给朝廷,转头就见被她丢在营内武场跟将士比划的封长恭擦了颊面灰,正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她说完事情。

    然后又见封长恭顿了顿,闲来无事,顺带抬手理一把凌乱沾灰的衣襟,垂首对着地上的水坑拨弄散下几缕的碎发。

    卫子沅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

    封长恭这小子还挺爱俏!

    她看出封长恭是耐不住性,来告别的。

    而卫子沅之所以压他在这里硬关几日,一则是自请前来兼查的花连翘不出所料,刚刚把衢州钱库的浑水整理成册,递交上京,眼见是执意要把遮羞布挑开。

    现下不管北都里哪个人在急,他们都一致认为最好是把封长恭捞干净——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封长恭这样干净,他每一步的动作和他出身的背景又意味着他在此事里绝不可能干净。

    要逼急一只老狐狸。

    这样状似游刃有余的收网之举还是很有必要的。

    “庞定汉不可能没有动作。”封长恭见她看来,颔首道,“心急,就容易出错。他身居高位,是犯不了分毫险事的人。来日清算,旁人或许能逃一劫,他却必须急在这一时。”

    “衢州官银,沽州军饷。”卫子沅说,“这两计狠药下去,不怕他不急着先下手为强。”

    封长恭只想赶紧回去,拣奴在寺里,不知道又背着他做什么混账事。但这话他又没法子跟卫子沅挑明说。

    卫冶没有大张旗鼓给他名分的意思,小事上他敢恃宠而骄,越过侯爷自作主张,但这事儿封长恭不敢。

    哪怕他很想,特别想,想在拣奴跟前加个“我的”,又或者在自己的名前添一笔“卫冶”,想得快疯了。

    但眼下显然不是可以由他心意、不分缘由,不分场合的时候。

    封长恭正欲行礼告辞。

    卫子沅忍下心底松垮的猜疑,算算巡抚司挑信入京的速度,也准备放人离去。忽然武场里蹿出来个小将,身上脏,脸也脏,看得出刚刚被收拾得不轻。不过小年轻面上不见怒意,瞧见封长恭,反而松了口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这边来,非要站在封长恭身边,对卫子沅行了军礼,才从握成拳的掌心露出根红绳。

    绳上轻轻晃动了个泛黄的玩意儿。

    是封长恭临上场前,解下来的狼牙链。

    刻意留到了告辞以后才拿,就是为了不被卫子沅发现。

    小将不明所以,还以为帮上了粗心大意的封大人忙,就那么抻开掌心,乐呵地说:“封督察怎么也忘事儿?”

    封长恭呼吸一滞,心想:完了。

    他下意识夺过那红绳,背过身后,却没来得及在卫子沅视线停留在绳上之前,遮掩掉所有珍惜的隐喻——她还是看见了。

    但不一定看得清,或者说不一定会注意……也可能注意到了,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毕竟除了他把这东西当宝贝,拣奴从未表现出他把这链子当成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当初好像也是来江左瞧他,随手就送了哄他。

    可念头一转,封长恭又心道,反正总有这么一天,眼下时局紧迫,太多事比儿女私情急重,而且拣奴不在这里,就是她要算账也只能冲自己,不正好么!于是封长恭飞速收手的动作顿了顿,迟疑着不知该进该退。

    不过他是愿意认的。

    或者说他巴不得因为这事儿,挨顿收拾——这不就过了明路么!

    外头那些旁门左道的,卫冶没认过,谁有那个天大的福气能被卫大帅亲自收拾?

    还不只可能是他封长恭么!

    封长恭这么想的同时,卫子沅也在看他。

    确切地说。

    是在看他手心晃荡的狼牙。

    为什么要留下封长恭?二则就是要磨他的性子。卫子沅伸手挥退了副将和满脸写着茫然的小将,顺手拍拍封长恭的肩膀,示意他进来主帅营帐。

    封长恭看卫子沅神情没有分毫波动,心中没底,可刚硬着头皮进营帐,就听卫子沅转过身,对他说:“解释吧。”

    封长恭勉强充愣:“解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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