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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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管不着,也不想知道。”

    严丰沉默了。

    “这是圣人的意思?”严丰沉寂少顷,忽然用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问。

    “道理不是国舅爷自己说的么。”卫冶谦和有礼道,“‘就不怕来日报应不爽,落在了自己头上’?”

    严丰大约是没想到他记得一字不差,无望之中,惊愕之下,反倒笑了起来。

    他惨然大笑着:“命啊……你也逃不脱的。”

    卫冶见他在笑,面色不变,转头对率先而来的任不断道:“帛金呢?账本呢?往来信件呢?”

    任不断看了严丰一眼,对卫冶略一点头:“都在。”

    “听见了么,严大人。”卫冶缓缓挪步,轻声道,“原样搬,原样走,原样查,您也是亲眼所见,无从做假,更谈不上虚证构陷。”

    乍闻此言,严丰目光微动,片刻后才说:“你这个脾性,倒是卫家的种,只这记仇,不像你爹,像极了你娘……好在言侯向来疼你,卫夫人也把你好生嘱托给了军中旧友,摔磨长大,这才合适了北都样。其实方才那会儿,我一直在想,倘若我对怀逑也能好好教养,如今是不是,也不会是这个境况。”

    “都是过去。”卫冶说,“悔也无用。”

    严丰撑着木栏,艰难地喃喃道:“是啊,无用了。”

    “那便请吧。”卫冶微微一笑,“东西虽然搜到了,但察看也还得要段时间。再过小半个时辰,便是朝会,届时我会向圣人禀明案情,只是这些时日,少不得要严大人委屈些。”

    “我不打紧。”严丰骤然蹦出一股力气,一把扶住栏杆,死命抓着卫冶的手臂,急促道,“只是怀逑,怀逑他……”

    “北覃卫向来是宁杀错,不放过!”卫冶挥袖而退,轻而易举便摆脱了那双手的桎梏。

    他声音蓦地柔和下来,语调却冷:“清者自清,且要看严公子无辜与否了。”

    任不断一把拔出雁翎,将动乱渐起的内宅女眷重新镇压下去。几个北覃拖来有阻挠之意的家将尸首,压在女人面前。几个胆大的将通红的眼眶睁得又大又圆,含恨的泪水直淌而下。她们出不了这个后院,姓严的男人就是她们的依靠。

    可如今虎狼般的北覃卫来了,那依附的大树就要塌陷,百年的树根扎在地里,或许能支撑树干在经年之后风吹再生,却再也庇护不了顶上的碎花。

    天光破晓,等不了严怀逑,卫冶不再滞留。

    “——带走!”

    卫冶一声令下,便翻身上马。他带走了生路,将沉重的过往一抛而下。

    命运无常,总爱无端玩弄人心,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风起云涌的滔天巨浪一旦袭来,每一滴水花或被迫,或主动,都将以一种势不可挡,却身不由己的姿态卷入其间。

    无关王侯将相,也无畏拳脚高低。

    许是久违的好天气,启平皇帝今日起得尤其早,精神瞧着,也是久违的好。

    他洗漱时,偏头瞧着如水般淌亮的天色,只觉得今早的日头,起得格外快。他停下动作,端详着窗外天色的时候,钟敬直正站在身侧,躬身伺候着。

    见启平帝似乎是放空了一瞬,钟敬直问:“圣上?”

    启平皇帝回过神,笑着摇摇头,低声说:“什么时辰了,该上朝了吧。”

    “回禀圣上,快要卯时了。”钟敬直道,“是该上朝了。”

    启平帝闻言点头,穿戴妥帖后,起身而出。

    他缓缓踱步在洒金的朱墙玉砖,像是在走一条既定的,且此生已反复走过许多趟的不归路。一步。又一步,身后的宫人跟得亦步亦趋,不闻一声。

    朝会上,卫冶出列启奏,当朝要求关押严丰,审讯严怀逑,并重启孔皓手里余下的北覃卫,再查当年封世常一案。

    众人一时哗然。

    更有言官当面直言,这样的朝令夕改简直是拿圣恩皇权玩笑!

    启平帝才坐了小半个时辰,身子已然吃不消了。

    他发皱的手指抵着椅座,才勉强挺直背。那张血色全无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有的只有帝王无尽城府的神色不明。

    “回圣上!”卫冶见争执复起,便再次出列,沉声道,“北覃卫自建成起,便是太|祖帝朱底金字地铸了牌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铁无辜筑佞臣’!北覃卫既然生来便是帝王手中刀,本该就做把淬火烧蛀虫的刀刃,岂能容由他人祸乱朝廷,蒙蔽圣意!”

    甭管这话有没有理。

    涉及严家,东宫官员自然不能听之任之。

    当即就有人越位而出,驳斥道:“有一有二无再三,是谁在祸乱,只怕如今也未尝可知吧?”

    卫冶不为所动:“陆大人这是何意?若有不满,不妨有话直说!”

    “长宁侯你说严家涉案,那我问你,证据何在?有证据,谁举荐?为何过了这许久,才来举荐?”那人字字铿锵,目光炯然,“哪怕北覃承圣人恩,可以事急从权,先斩后奏,可此案已久,谈何事急?又当真是急到都护忽视缉查令,也要私闯官员内宅,蔑视王法?还是说都护公报私仇,记——”

    “北覃办案,从来只向圣人禀报!还轮不着陆大人问责详情!”卫冶眸色藏住寒芒,一句一顿。

    那人气愤至极,还欲开口。

    启平皇帝忽然动了一动,紧接着,他剧烈地咳嗽出声,愈演愈烈,最后居然咳出一口血!

    所有人当即惊骇交加,一时之间,都顾不上围观长宁侯同人当庭吵架。

    唯独仗着皇恩,舌战群儒,到了今日已然成名已久的长宁侯仍旧没动。

    ……也许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你太年轻”四个字,是一种难以回溯,总要后知后觉才能感知的道理。

    同样的一盘棋,有人从一开始就已出局,有人下到一半,就要走,也有人直到棋局终了,方才落子。

    可无论如何,倘若你执意要留,那你必然要亲眼目睹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纷至而来,又翩然而去,在年复一年的岁月间变得面目全非,继而或黯淡、或不甘,总归是要悄然离场。

    他站在原地,忽觉手脚发凉,但他还在说:“即有争辩,或是冤情,自然该查!而且还该一查到底!有刀不用与无刀可用是两回事,蓄意构陷与无辜蒙冤更不可并列而语!陆大人也是江左出身,难道连这个道理都想不通吗?”

    萧承玉不语,眼中通红。

    萧随泽紧挨着他,嗓间干涩,终于忍不住出声:“阿冶,你——”

    启平帝摆摆手,安抚下众臣。

    他随手接过帕子,擦干了血迹,将此事允了,却说下次朝会上,要亲自见一眼严怀逑。

    散朝后,萧随泽,韦知非,赵邕都围了上来,连乍一看像要与他立马争执的萧承玉都过来了。

    韦知非神色不明地看着卫冶,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被风流不再、从容全无的萧随泽拦在身后。

    萧承玉看着他的神色怅然非常。

    大抵也是没想到……这预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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