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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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长宁侯上下几趟,最后强忍着不自在,没把屁股挪远了,以免伤了兄弟的心,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不是,拣奴,你今儿到底怎么了?”

    卫冶似乎是有难言之隐,他不发一言,就那么疲倦地看着任不断。

    任不断也就那么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了快一刻,这阵难以言喻的寂静无声终于结束在任不断无比惊恐地捂胸动作上,只听他义正词严道:“你敢——我跟你说,我心有所属,这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过多评价一些什么别的乱七八糟,但卫冶,我告诉你,咱们做人得有底线!绝不能因为光棍好多年,你就自堕落——还下贱!”

    闻言,卫冶眼角狠狠一抽,觉得试图找任不断排遣糟心简直是个错误——这不是越搞越糟心!

    卫冶叹了口气,起身:“算了……找你也白找。”

    任不断揉了下眼睛,难得正经道:“究竟怎么了?”

    卫冶像是逃避似的挪开眼,静了一瞬:“……没什么,就是方才北覃来报,说人都平安送回去了。”

    任不断:“……就这?”

    卫冶:“还有,北都这地方实在邪门,这两日好好整顿,趁早走人。”

    任不断沉默片刻,见卫冶说完便闭口不言,眼看是等不到旁的话了。

    任不断情真意切道:“你有病。”

    可怜长宁侯心中藏着一担的茫然,一石的愤懑,乃至一斤的自我怀疑,真是恨不得跟世界一起完蛋——但这些难以直言的委屈,他也是真的不想说。

    ……其实憋回去的那句话,他这会儿说不出口的原因很简单。

    之所以会来找任不断,也是主院让小王八蛋占了,以前的侧院没让人收拾,他这会儿摔门而去,看着倒是来去自如十分潇洒了,可训完了人,风光无二的长宁侯居然在自己的府里实在没地方可去!

    简直是岂有此理,越想越气!

    话音未落,不待任不断回话,长宁侯便已一撩衣袍往外去。

    被莫名其妙叫起来,又被莫名其妙丢下的任不断:“……”

    这人当真有病,还病得不轻。

    “哦,对了。”不待任不断暗暗腹诽完,相当有病的长宁侯秉持着“自己不好过,也不让人好过”的心态,扭头冲他微微一笑,“先前你喝多了发酒疯,怕你记不着了——童姑娘拒绝你了,一是她还有仇要报,没空跟你儿女情长,二是她好像也有点儿纳闷,弄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起的这份狼子野心,怎么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半点儿也没感觉到呢?”

    说罢,卫冶一顿,嘴角的微笑弧度愈发欠收拾:“说起来,也是种本事哈?”

    任不断:“……”

    他现在就是万分后悔,方才被人无端掀开被褥时,怎么没能条件反射地给这老妖怪狠狠来上一刀!

    外头的雪下了一夜,簌梅无声。

    天快亮时,卫冶方才昏沉睡去,而此刻的主院廊檐下,灯笼撞着碎响,红笺层层交叠,封长恭同样是一宿未眠,他伸手探向从不停歇的雪丝,像是要摸清一场经久不息的轮回宿命。

    院外的任不断瞥见他,颔首示意,同时将一折告病折子递给北覃,示意他入宫告假。

    封长恭指尖不甚明显地瑟缩了下,含笑问:“今日不上朝么?”

    任不断:“嗯。”

    封长恭好似早有预料,无奈一笑:“再几日,想必北覃卫又该启程西北……侯爷身子不适,还得劳烦任大哥多加照拂。”

    听了这话,任不断欲言又止的目光往他身上看了去。

    封长恭见状,问:“怎么?”

    任不断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他余光里瞥见了封长恭眼下的青黑,与渗血的指腹,直觉有些事并不适合他来掺和,于是在封长恭略微冷淡的笑意里,他拱手示意,便转头离去。

    自打大年三十,皇后按律省亲,严丰没想到这才过去十数天,启平皇帝又召他入宫伴驾。

    启平皇帝过了新年,精神似乎好上不好,再没年前那般病恹恹的苍白。他见着严丰,半点没提庞的,两人就像当年还在皇子府里做亲家一般,坐下来执棋谈赋,聊儿女事,甚至配上一壶小酒,还一块儿吃了一整只的烧鹅配荷叶饼。

    吃饱喝足,启平帝慢悠悠地走在御花园,一声一声踩着雪。

    身后还跟了个不明所以,憋气如鹌鹑的严国舅。

    启平帝问:“有些时日不见怀逑,他身子可还好?还有吸玩些南蛮之物的兴味无?”

    严国舅赶忙道:“不敢欺瞒圣人,此症难解,这一时半会儿,实在是硬戒不住,好在小儿年岁渐长,愈能感怀圣恩,早也不以顽劣为乐,一心向戒,想必假以时日,定能——”

    “哎,你瞧你。”启平帝赏味似的笑起来,抬手握住严丰的手背,“儿女事,前世债,旁人不理解严爱卿你舐犊情深,朕还能不理解么?你是皇后亲兄,又是太子舅兄,将来辅佐之事还须得你多多费心,如今私底下,只你我二人,严爱卿不必这般谨小慎微。”

    严国舅不知怎么应对,只得跟着笑:“是,是这个道理,不过太子仁德,外头都说行举侥有圣人之一二,哪里有臣说话的余地。”

    启平皇帝话锋一转:“前几日大朝会上,长宁侯又告了病假。”

    严国舅愣了下:“是,不过他向来都是……”

    他原本想说“长宁侯向来爱使性子,先前军粮那事,圣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长宁侯的面,如今告病不满,也实属平常”,可很快,启平皇帝的下一句,却让他倏地不敢言它。

    启平帝沉声道:“而且自驻北一行人回京,肃王也一改脾性,再不肯凑在御前。”

    严丰微怔。

    启平皇帝望着庭中牡丹,雪压枝条,忽地长叹一口气:“朕派往西北的探子死了。”

    严丰浑身一颤,忽然抬头。

    “朕从前总想着杀孽太深,引动天罚,否则朕的孩儿为何一个接连一个早夭。”启平皇帝眯了眯眼,在天地裹素中犯出一丝锐利的冷光,“可如今修身养性,大行其善,反倒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自以为就能颠倒黑白,挑拨是非了。”

    严丰试探的目光看向启平皇帝。

    从登基之前,他把女儿交给这个男人之前,他一直是这么看这位自幼藏拙,却难掩至尊相的帝王。

    启平皇帝的口中呼出一口白雾,他微仰头,看向苍天,他说:“初八夜里,有探子前来,说长宁侯心怀不满,有心扶持太子,在民间书院宣扬太子之资,还将主意打到了不周厂头上。”

    严丰急出了一头冷汗,他嘴唇急促抖动了下,却又不敢说话。

    启平帝娓娓道来,语气温和得像在谈天说地:“而隔日阿冶称病不朝,又有一封暗探,说朕的探子死了,可西洋人又说西北之地,有一个瞒而不报的金矿,不知为何,国库里的红帛金却一年较之一年少。”

    严丰闭上眼,鼻尖沁汗:“圣上,这……”

    “朕自然不会疑心长宁侯,他是股肱之臣,于大雍实乃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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