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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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圣人不快。

    可再怎么不快,若是存心要偏袒严家到底,那为什么要把这些证据尽数捏在手里呢?

    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圣人就已经算准了今天,想要借此杀一杀东宫的锐气?

    此时,仿佛是要印证他心中的那抹猜测。

    那一列行色匆匆的驻北军已经走到两人身前,为首那人跪地行礼,颔首道:“都护,肃王有传,严家涉嫌通外敌,害内民,境内吸食‘花僚’之风再起,太子用人唯亲,因此事惹得圣人大怒,速传侯爷与肃王殿下归京。”

    预感成真,卫冶脸色顷刻变了。

    苏勒儿一脸平静地让起了几个驻北军,看着卫冶低声对他们吩咐了几句,又趁着人还没走,抓紧时间道:“你刚才问我的,我还没说呢!你府里那两位小公子眼下正在江南衢州,那儿可是好风景,北都的秋色就没那么明媚了,我劝侯爷你还是再想想,要不要把人拉回来遭罪。”

    卫冶已经顾不上回怼她了,随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北都侯府里寄来的糕点,手腕一掷,苏勒儿正好地接在手里。

    就听他飞快地说:“女王马术果然精妙,在下佩服,这小玩意儿是我女儿亲手做的,送你尝尝,算是先替小十三谢过你替他打磨狼牙的恩情,顺便也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才叫人吃的好东西!”

    苏勒儿一愣,心说你不是没娶妻么,后院儿空空荡荡的哪儿来什么女儿?

    但待长宁侯风风火火地走远了,苏勒儿面露难色地咬了一口“中看不中吃”的中原糕点,随即释然了。

    ……算了,有女儿就女儿吧,好吃成这样是亲娘都成。

    不多时,几道暗影似的长烟漫上西天,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几声“次啦”的烫响炸开了花,燃金的长刀横隔其中,卫冶将从苏勒儿那儿讨来的狼牙链子揣进胸前,正要率一列小队先行入境,岂料这一幕恰好被赛马时远远甩在后边儿的肃王殿下瞧见。

    萧随泽被北风吹得越发倜傥的脸庞若有所思:“怎么,还真瞧上了她?”

    这话问的,身后几个深知苏勒儿彪悍之处的北覃瞬间看了过来,充满敬意的目光快要把后脑勺给烫坏了。

    卫冶:“……疯了吧你,这是先前我和漠北人一块儿剿沙匪的时候,中途遇见的那只母狼的狼牙,我专门请她族里的工匠打磨出来送小十三的。”

    话音未落,那几个北覃又把头转了回去。

    对于自家侯爷搞得定沙匪,也欺负得了各族商旅,唯独对自家府上几个少年非常没办法的德行已经是习以为常。

    萧随泽嘴角噙着一抹笑,叹气道:“那就好。”

    卫冶:“你清醒一点,承玉那儿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呢,好什么好?”

    萧随泽没再说话,收敛起笑意,偏头看了一眼卫冶,两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无奈至极的同病相怜——李岱朗是个乘风就起浪的,很有些手段,一回到北都就当上了一品监察使,派人传来帝王口谕的同时,还不忘提点一句与他颇有渊源的长宁侯。

    圣人这回是铁了心要发作,北都这几日不知罢免了多少官员,凡是跟严家有牵扯的都受了牵连,你俩谁劝都不好使,惜点命吧。

    萧随泽:“拣奴,你怎么想的,能跟我透个底吗?”

    卫冶:“我能怎么想,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帝王的家事,那就是国事……请君试问西山雁,能有几只入长虹,且走着看吧——不过既然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我们回去了也不好使,要不中间你们也歇一歇,落个脚程,容我出去一日抓个人?”

    西北这边卷起烟尘,一列轻骑小队引而不发地速回了北都,而衢州处江南,眼下正是芦花飘絮的时节。

    一个便衣北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檐上,虽说眼下不是“沾衣欲湿杏花雨”的春景,可江南一带大都如此,小沟江流众多,秋雨一至,衣裳总会湿漉漉的晒不干,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那年轻的北覃显然也被这天气折腾得够呛,一身狼狈。

    倘若卫冶在这里,就能立马认出此人是自己离京之前去审惑悉,在诏狱中注意到反应颇为机灵的那个北覃。

    要不他也不能这么欣赏此人,人不在北都,也给他连着抬了两级做试百户,派他闷头苍蝇一般地满大雍追着封长恭乱转。

    好在今年春雨来得给面,夏季的日头也恰到好处,是个丰收年。眼下四处都太平,往来商贸也频繁,大雍境内多了好些往年见不着的外族人,大家对着奇装异服的人士也慢慢见怪不怪了,不然凭他的行为有异,早让人抓起来报了官。

    封长恭正拎了一大袋黍米,推门往里进。

    乍一见着趴在墙沿上的人,这身量虽显单薄,但因个高腿长,哪哪儿都已经像个大人的少年先是顿了下。

    紧接着,他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招呼人下来:“辛苦了,也难为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儿,过会儿要做藜麦面,一块儿吃点吧?我刚出去的时候注意过一圈,今日是市井勘查的例行日,恐怕还能做生意的店家少,盯人是件累事,你饿着就不好了。”

    那个北覃其实也就比封长恭大四五岁,家中弟妹众多,是个大哥,这两年跟下来,早把他当弟弟看。

    北覃看着面前这个镇定自若,洗手做羹汤都平白显出一派淡然的少年,心想如果侯爷亲临,恐怕就是站在跟前,也不认识了——毕竟窜个儿太快,人的眉目身骨在十四五的这个年纪里也往往还能再变上一变,何况气质已经是翻天覆地。

    原先还有些沉浮不定的心思如今已经彻底踏实下来,起码以北覃的道行,全然看不出他低眉敛目之下,究竟在想什么。

    封长恭低着头,边沾湿了手和面,边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上次……嗯,那天逃跑之前,我压在册中留下来的那封信,你转交给侯爷了吗?”

    “给了,收了,也看了。”北覃没有跳下来,但赶忙回,“就是侯爷那会儿忙,人又出了西州,西域那边儿笔墨不多,没能回信,但他让我给您传句口谕,说您这回练的那个功夫不错,回头抓……呃,回头见着您了,就让您拿他练练手……哦对,侯爷还再三叮嘱,望您凡事不要急于求成,习武本就不是一件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的事儿。”

    当然了,卫冶的原话是:“跟那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说,小孩子学走路的时候呢,别总想着飞,怎么,话本看多了想成仙?”

    封长恭一听,就知道这不是卫冶会有的语气。

    他笑不露齿地温和笑了下,好不让北覃尴尬,心道:“可惜我之前去到西域,只远远地见了一面,就被先生带走了,没能亲耳听着他训……啊,好羡慕他。”

    不知道自己正被暗暗羡慕,原因居然还是被长宁侯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北覃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敢昧着良心,低声说:“公子啊,那个,您当年刚走的时候,不是在去北斋寺前给侯爷写了封信吗?那回信的内容您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

    卫冶在里面长篇累赘了堪称“大雍千年阴阳怪气之巅”的骂娘字句,其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封长恭有能耐和人私奔,那就不要怨我日后哪天抓到你,活剥了你的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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