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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50-60(第7/25页)
们三十六部就断不会以怨报德。这丝绸之路通得好,自从潼阳关不再把我们漠北人当成瘟疫一样拦在外边儿,我胯/下的马儿就能吃饱,我王帐下的人们也能过得好,这就是大幸,你卫冶功不可没,我感激。”
卫冶笑了笑:“所以我常说,如果你我同竖一旗,想也能成半个亲姐弟。”
苏勒儿说:“算了吧,我有亲生的妹妹,攀不上你这矜贵的弟弟,再说你们中原的姑娘都不太行,我瞧不上,更不愿当,个个儿手不能提,脸倒是嫩,皮也细,但那有什么用?而且不是我说啊,侯爷你也忒娇气!你这细皮嫩肉的来我们草原上,可得要被欺负了看轻,咱们姑娘欣赏不了你这样的小白脸,别到时候媳妇儿都套不着一个回去!”
卫冶大笑起来:“所以才要你这亲姐姐替我把关,骗个瞧得上我的!”
苏勒儿一抽马鞭,烈马嘶鸣:“那就来比!来战!要能跑赢了我,何愁没有好女儿喜欢!”
沙丘亭离潼阳关不远不近,走得耗上个小半天,可策马扬鞭左不过一刻便至。
时间不愧是能轻描淡写就改变一切的存在,一年过去,又再过了数月,曾经荒凉累沙,沙匪横行的蛮地,如今已经成为西北一带最繁华不过的贸易所在。中间可以供人歇息的地方人头攒动,各族各式的人们摩肩接踵,热闹得不行。
唯独一家卖馒头包子的店铺却是门可罗雀,仗着掌柜的大娘天生长得膀大腰圆,生意做得很随和,就这么些,就这个味儿,爱吃不吃。
苏勒儿随手摸出几个铜板,往案上一拍,问掌柜的要了十个菜包。
卫冶对她这么个请客吃饭连肉包钱都不给砸的穷酸行径十分不屑,但也秉承着吃白食的节气,没有评价出口。
……直到咬了第一口。
毕竟是拿狗爪和面都很难失败的面食,一般来说,能把包子做成这味儿的只有一种可能——存心来恶心人。
苏勒儿斜眼瞧着他的反应,微微一哂:“嫌难吃啊?”
卫冶不怒反笑,眯缝起眼睛嘲讽地笑起来:“这玩意儿,给骡子都不吃。”
苏勒儿不惯这毛病,半点不讲究的一把抄回卫冶手上的包子,嚼烂咽下:“那你别吃呗,本来也不是买了给你,死乞白赖跟着讨还挑三拣四。”
“……那是我给你面子。”卫冶不情不愿地啧了声,悻悻然道,“行了,不跟你扯东扯西,千方百计甩开萧随泽的人,非要跟我私下见面,到底有什么事?总不能是真看上侯爷的人了,那就怪瘆人的。”
苏勒儿:“……”
这人大概是自我感觉实在良好,跑个马都觉得有人在惦记他的姿色,见她沉默不语,就这么盯着自己,卫冶本来还是故意恶心人的心思淡了,居然依稀真以为自己随口说中了!
他相当惊异地看一眼苏勒儿,步子飞快往后退了一步,很不放心地问:“刚才那话是我不要脸了,不是你的真心,是吧?”
苏勒儿:“……”
是你个屁!
她无言以对的沉默片刻,终于没忍住:“卫冶,你倘若不想跟我多待,大可以跟以前一样没大没小地让我滚蛋,倒不必一大清早的恶心人。”
卫冶一输了马就在调侃解闷儿上找回场子,心情很好地乐了半天,随口问:“那直说呗,干嘛支支吾吾的,咱们这一年半载下来的交情可谓深厚了吧?你连我府里有没有藏着美人都派隐卫打探清楚了,我都没说你什么,跟我有什么可瞒的?”
苏勒儿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你府里有个屁的人!母苍蝇都见不着一只,说正事儿呢你非得这么埋汰我么!”
卫冶:“唔,那你说。”
苏勒儿有心气他,于是从久不见人,于是积重难返如同卫冶难解心病一般的封长恭开始提:“你托我找人,我也给手下的人看了画像,算起来,他今年也该十七了吧?这个年纪的少年本来就长得……”
卫冶一听,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断了话:“十七个屁!撑死也就十六再多几个月,你也知道这年纪的小子窜个儿快啊?差一年半载那能长一样吗?怪不得一直摸不着影呢!”
苏勒儿当即不乐意伺候了,怒道:“没完了?我说我没找着吗!”
卫冶先是愣下,下意识扭头望去,四目相对后,他大约是明白自己关心则乱,现热闹大发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卫冶顿了顿,又好声好气地扬出一抹笑,放软语气轻声道:“亲姐姐,你不愧是我好姐姐,有消息了就好——只是就为这事,也没必要避开人吧?”
苏勒儿被他不要脸到无可奈何,只好冷笑:“是啊,这事儿当然没必要避人,反正你长宁侯卫冶招人烦这事儿也不新鲜。”
卫冶赶忙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儿?”
苏勒儿将无关紧要的闲话一笔带过,微微合眼,眸光中闪过几丝冷意,沉默了会儿说:“打听你那封公子的同时,我手下的探子还传来了几个消息,如果我猜得没错,北都快要变天了。”
卫冶余光中瞥见了几个驻北军朝这边儿匆匆过来——这些人是经由各地驻军选拔打乱,重新规整的肃王嫡系。
卫冶不露声色,面上扬着一抹闲适的笑意,却倏地压低了嗓音,连声追问:“我知道自打过了年关,圣人的身体就不大好了,可太医也说此病并没那么凶急,只是沉疴旧疾,再加上长期的忧思过度,到底难以痊愈。一年半载的,倒也影响不了什么,只是因着此病,没法诸事操心,前不久的秋闱出了点纰漏,圣人才有心放权给了太子殿下,自己躲到了帘后而已。”
“这就是问题。”苏勒儿沉声道,“卫冶,你位高权重不假,但你到底没坐过最高的位置。”
这话一出,卫冶心下一沉,已经隐隐有些预感。
苏勒儿背对着那几个驻北军,却好像能从周遭喧嚣的人群中准确判断出那几个人的脚步声。
在堪堪能听见他们对话之前,她迅速道:“我刚即位时,没有人愿意服我,一个是我资历不足,一个只因我是个女人。可你们那位圣人呢?他早已不是那头让人闻风丧胆的巨兽了,他年轻时从来不会向我父王求好低头,如今却要和我互通有无。一个病重的老人身处高位,境况不比一个年轻的女人轻松,他比谁都知道,或许这病并不至死,但也只因为这场普普通通的小病,曾经蛰伏在龙椅四周的野兽就会毫不犹豫地亮出利爪,他们看中的,迫不及待想要拿走的,也正是他手里唯一紧握的——权力。在这种情况下,你相信那位圣人愿意就这么简简单单放权吗?”
卫冶顿了下,他比谁都清楚,启平皇帝对权力的倚重——这点在他暮年时尤甚。
如果当年会因为卫家盛名太过,而不顾一切地削减世家势力,那么谁又能保证,东宫不会是下一个长宁侯府?
思绪由此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发散,卫冶甚至联想到了当初那个嘴巴忒硬,怎么审也审不出任何东西,最后还是由圣人一力保下,收在北覃诏狱监押的南蛮子惑悉……这人可是跟太子的母族严家有着实打实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时无论证据如何确凿,圣人都只当作不知道,收下了也只是不发一言。
卫冶当然知道这是自己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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