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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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咎辞职,不知大人心中何意?”

    卫冶:“那朝廷就当真是要无人可用了——还有,我是要你教书育人,没要你连人都给我当花浇没了,说说吧李喧,谁给你的胆子,敢私撬墙脚拐带侯爷的人?”

    李喧虽破袍破簪,一身装束加起来也值不了金贵人的一筷子饭钱,却也小心翼翼地绕开那可怜破门,避开水坑踩了进来。

    他闻言微微一笑,回话道:“民间田已撂荒,江南水漫金山,您北都侯府的墙角固然金贵,可底下乱糟糟成这幅样子,能金贵到几时?实不相瞒,草民早已在此地等候侯爷多时,生怕你不来,又生怕你来了也无用。”

    此言一出,院内几人统统被这大言不惭的话震得安静下来。

    要知长宁侯这两年来的功绩,那可是大雍上下,不论妇孺老幼都烂熟于心,既能内铲国贼以平旧案,又能威慑四夷镇守丝绸之路,连生辰这样大喜的日子都一言不合就动手砍人——哪怕砍的是坏蛋,也被圣人轻拿轻放地纵容了。

    这样来看,天下之大,还能有他不敢伸手的地方吗?

    半晌后,卫冶轻声嗤笑:“仗着手里捏了这俩眼盲心迷,还真把你当个书生好人的傻小子,没少盘算怎么勾搭我吧?”

    李喧心知这事他既见着了,那就不可能不应。

    于是李喧也笑起来,真心实意地拱手敬他:“从前草民书剑飘零,功名未遂,游于四方,甘愿做个青蝇吊客,侯爷不应。扰烦了言侯也要抓草民来充壮丁。如今还是守株待兔的时节,总不能次序一颠倒,侯爷自己就不应了。”

    第55章 秋雨

    宅院小雨淅沥, 浇得青砖濡湿,仙顶阁内暗巷多,一不留神便容易打滑。

    “北地都成了这幅光景, 江南多雨,只怕更是下个没完了。”顾芸娘伸手撩开帘子, 捻着裙边往里走, “虽然说侯府里待不住了, 可以上我这儿躲闲,但再怎么样,你一个姑娘家, 顶的又是侯府名头,总是出入这里被人瞧见了也不好。”

    段琼月提步跟进来, 闻言只道:“总归得要自己进了,才能见着我, 那既然都是混迹此地, 谁又比谁高贵?爱说说去。”

    垂髫一过, 转眼已是豆蔻年华,她这两年也长大不少,少了一些随时处处敏感的小心翼翼,多了几分侯府上下一脉相承的坦荡,眉目生得清秀干净,通身打扮华而不扬, 俨然有个大门高户里的姑娘样。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顾芸娘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她回首瞧她一眼, 头上的钗环锒铛,手中绣工精致的团扇轻挡了半张脸,隐去几分笑意, 在丝雨如织中对段琼月说:“侯爷去了西北,长恭子列又下了江南,府里除了你,就没个主事的主子在,你待在长宁侯府里才是正道。”

    “然后呢。”段琼月抱膝蹲下,半靠在石板木墙边,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苦涩,“男人们出去闯,女人得守着家……可我还是个姑娘,那宋家姑娘也是姑娘,左不过差了几岁年纪,她已经乘过海蛟下西洋,丝绸之路也走了来回几遭,这两年按理也该谈婚论嫁——可她不在北都谈嫁娶,去过东南和边沙,芸娘,我好羡慕她。”

    顾芸娘:“那你也去吧,反□□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段琼月咬住下唇,不说话。

    顾芸娘扶着她的肩,缓缓坐在她身侧:“没人陪着,知道怕了?”

    “我不是怕,我只是担心。”段琼月眼神里透出几分迷茫,“芩莺姐姐跟我说,咱们的命由不得自己,家里男人要做事,做好做坏都得受着……我已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了,我知道义父保下我,是看在我爹爹当年教过他武艺,如今的世道人心不古,这样能报的恩德已经少了,我不想给他添其他麻烦。”

    “他自找麻烦的能耐一向很足。”顾芸娘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段琼月闻言,笑了起来。

    可很快,她又收住笑,撑着下巴望着雨中飘渺的云雾:“这样大的雨,齐家二哥说,倘若遇着什么疫病,就好像端州那样的人传起人,兽传起兽,只怕雨势最大的衢州就要不好了。也不知他们人在江南,究竟在哪儿,这些日子没有家书寄来北都,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

    顾芸娘瞥了她一眼,似乎是有点惊讶这小丫头片子也没个正经人教,居然懂得还不少。

    顾芸娘想了想,开口道:“齐家二哥……是说齐阁老的嫡次子长孙齐淑石么?那倒是个人物,齐阁老草根出身,玩弄权术到了如今这个位置,他那孙子却是心如止水,一心扑在这些民生之事上——我听说前两年的那次端州疫病等及时得到管控,大半的功劳,还得在他提出的法子上。”

    段琼月:“是他,我与他庶出的妹妹交情好,总归我俩的出身都不招人喜欢,凑一块扎堆,倒也是个伴。”

    “能铺开这层关系,也是种本事。”顾芸娘说,“你不比他差。”

    段琼月仰头望着天,两条因为长年累月锻炼习武的手臂瘦而不纤,反扣住阶面支撑着全身的重量,两只腿并拢上翘,将自己稳稳地抬了起来。

    “芸娘,不必宽慰我,总归我能被养在侯府里,已经比我那些活不下的亲人要幸运得多。”段琼月望向远方的禁内,朱墙飞檐的皇城叫雨幕遮挡,平白生出几分沉甸甸的黑影,潮气捂住口鼻,好像叫人喘不上气。

    顾芸娘沉默半晌:“北都不是容不下人,只是不留人……尤其是不留无用之人。”

    段琼月没说话。

    顾芸娘:“想得通想不通,都不关我事,只是拣奴叫我看着你,我才多嘴说这两句。在你之前,侯府里的姑娘也有,卫子沅自然是一个,童无算一个,段眉虽不是姑娘了,但也是一个,总之三种人三条命,大抵就是北都权贵里所有女人的归宿。你要没别的事,就自己待着吧,人静了才好想事,路怎么走,卫冶一个没讨上媳妇儿的男人没法教你,我和你非亲非故,也只能说这几句。”

    两人正说着,芩莺忽然掀开帘子进来。

    段琼月嘴甜地叫了句三姐姐,顾芸娘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话要提。

    “圣人昨日又发了通邪火,干脆就罢朝五日,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芩莺说,“今日六殿下得空,来寻我吃酒闲棋,他身边有个从前没见过的人无意中说起,衢州文人太多,冗官严重,大半干吃不惯干的世家也是圣人的一块心头病。我想着,咱们在衢州的‘花酒间’那可是每年上千两的雪花银孝敬,时不时还得姐儿陪两句笑,那些交不起税银的正经贫民呢?今秋的雨可不小,倘若再下大了,山路一塌,又得有一批人吃不上饭。”

    顾芸娘很是吃惊:“跟六殿下玩儿在一起的,还有人关心这个?”

    “哪儿能呢,戏谑得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折子戏。”芩莺柔顺明艳的面庞上黏着几缕湿发,柔到酥人的语气沾染几分嘲讽,“世道就是再太平,也总有些人活该是下三滥的命……办事的人不少,可吃力不讨好的事没人干,早该习惯了。”

    “这话阿冶不爱听。”顾芸娘说,“他干的哪件事儿是讨了好?”

    芩莺微微一怔,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牵动了嘴角,轻声道:“侯爷是良善人,那不一样。”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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