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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怀了亡夫的孩子》 120-129(第10/14页)
十几岁的时候,她被妈妈叫去靶场,挑了一只手枪练习。
她的妈妈是联盟第一任执政官周若淮的孙女。
那时,周若淮已经去世多年了,她从来没见过那位缔造了联盟的女士,只从纪录片和文献中见过她的身影。
她并不要求自己的孩子向她一样从政,而联盟的政坛又错综复杂,所以她的后代自第二代以后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主动远离了权力中心。
但周若淮要求自己的后代,不论如何要学会开枪。
“你可以不开枪,但你要有开枪的能力,”妈妈对当时的周寻竹说,“这样就算危险来临,你也可以保护自己,也保护你在乎的人。”
“联盟不是很安全吗?”那时的周寻竹不置可否,“危险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不,人要居安思危,”周妈妈说,“联盟和奥伽帝国才太平了多少年?我们终会有一战的。”
“再说了,联盟,从来就不是风平浪静的地方,你顶着这样的身份,要更加小心,所以,必须要学。”
那天下午她开了很多次枪,从歪歪扭扭到正中靶心。
多年以后,周寻竹一直平静的生活,按照家里面所说的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即便被人刁难到不得不退出联盟生命科学院,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只要不是威胁生命,她可以忍受这些不公。
周寻竹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开枪了。
直到她被抓走,又被救回。
在看见那些作战人员前赴后继地为了保护自己死去的时候,她终于决定要拿起枪。
她开口问了李亦行,从李亦行手里接过这把枪,她对这把枪曾经的主人说:“有了枪,我也能保护自己和兰诺。”
李亦行没有不信任她,他没有犹豫,立刻调转枪头将枪递给她。
其实不止自己和兰诺,她也会保护其他需要保护的人。
更何况,那是一个孩子,是保护自己的人交给自己的孩子。
她不能辜负这份恩情,更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所以尽管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开过枪,却还是举起了自己的手臂,不肯向面前的方声晚后退一步。
两方人马还在对峙,周寻竹端着枪的手稳稳的举着。
方声晚抱着孩子的手在面对这样不肯移让的枪口时也有一些发虚。
刚才的歇斯底里实则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
他并不想死。
他赌这些士兵在封庭松的威压下不敢开枪。
因为他们的眼中有迟疑、有犹豫。
但他不敢赌面前这个女人。
周寻竹的目光压在方声晚的身上,丝毫没有偏移,在这样坚定的眼神下,方声晚是会畏惧的。
方声晚喉结滚动片刻,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露怯,不能让对面这个该死的女人抓到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那把枪仍然牢牢抵着怀中的孩子。
周遭的气氛沉重得不像话。
而这样的寂静是异常磨人的—主要是磨方声晚。
他想要离开这里,但是不能如愿。
而此时,安眠药的药效过了。
从睡梦中惊醒的昭昭感受到了和平日里不一样的、陌生的气息,她瘪起嘴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婴孩的哭声打破了寂静,也让方声晚顿时慌了神,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声色俱厉地朝着周寻竹吼道:“快点!不然我杀了她!”
与他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的,还有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呼喊!
“爸爸!!!”
方声晚转头看过去,眼见封知聿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白。
“你不能杀了她!那是哥哥唯一的孩子,是你的孙女啊,爸爸!”
曾经疼爱又多日未见的孩子骤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方声晚愣神片刻,神色微微松动,注意力短暂地从周寻竹和昭昭身上移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寻竹悍然扣动了扳机!
“砰!!!”
那一枪打在了方声晚持枪的右臂!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枪脱手而出,他大叫一声,抱着孩子的左手也是一松。
周寻竹冲上去,劈手从方声晚怀中把孩子抢过来!
眼见方声晚要去捡枪,周寻竹抱昭昭,毫不犹豫地对着那准备抓枪的手掌又开了一枪!
方声晚发出一声哀鸣,那把手枪随之被周寻竹踢到远处!
怀里的昭昭大哭着,周寻竹额角的冷汗还在冒着,但心口的大石已然落了地。
开枪时的果决与狠厉在孩子的哭声面前都荡然无存,她轻轻地拍着昭昭的后背,安慰说:“不怕了,没事了,干妈在这里呢,不哭咯不哭咯……”
巡卫队的士兵眼见周寻竹已经开了枪,也知道此时不能再犹豫,如潮水般向掠过周寻竹的周围,朝方声晚涌过去。
封知聿脚步僵硬地走到方声晚身边。
方声晚痛得面目扭曲,眼神有些怨毒地看着封知聿。
如果不是封知聿叫了自己一声,他想,自己的计划怎么会失败。
他的孩子都是来向他寻仇的,封照让他失去了封庭松对他的爱,这就算了,为什么连他疼爱的封知聿,也要这样背叛他。
封知聿在方声晚面前蹲下,嘴唇哆嗦着:“爸爸……”
高大的巡卫队站在他们的周围,队长抬起手,示意先不要动作。
封知聿跪下来,又向旁边的医护借了绷带,熟练地将方声晚受伤的地方缠起来。
他是刚刚来到的第三星系,才和医疗队大本营汇合,就知道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他紧赶慢赶地来到机场,总算还赶得上,阻止了方声晚这疯狂的举动。
绷带染上一些鲜红的血迹。
方声晚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喊到:“我不用你救我!我那么爱你,你却这么对我!!!你这个白眼狼!和你哥哥一样的白眼狼!!!”
“你们都对不起我!”
“我们没有谁对不起你!”
封知聿本来正沉默包扎,闻言终于忍不住厉声反驳:“非要说,是庭松爸爸对不起你,你自己也对不起你自己。”
“……这么多年,你讨好他,最后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得到。”
“你说你爱我,不……”封知聿道,“你爱的只有你自己,对你来说有价值的,好掌控的,你爱;对你来说没有价值的,不好掌控的,你恨。”
方声晚的眼皮抖了抖。
封照很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不再奢求家庭的温暖,早早就离开了家。
而封知聿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一切。
在他在长城要塞当医疗兵的时候,那么长的时间,方声晚和封庭松从来没有给他来过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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