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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 110-120(第3/27页)
悬在半空中,操控镜刃的手早就鲜血淋漓,一张脸也透出气数将尽的灰白。
裴连漪却在这场杀戮中看出了端倪。
尽管霍景昭攻势凌厉,但每次要给青花镜致命一击时,男人又像被无形的绳索绊住,动作总会在一瞬间停滞、偏移,这样一来二回,反而让青花镜找准机会反扑,占了上风。
此时青花竟显然也觉出异常,便勾起红唇,用秘音讽刺道:
霍景昭,你真敢当着他的面杀人么?
哈哈,你若杀我,他会永远记住你这副狰狞可憎的样子!
什么好赘婿,好儿子,你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怪物!
你真的敢吗?!今后只要你一碰他,他就会想到你肮脏凶残的嘴脸。
你敢吗——?敢吗?!
“嗬嗯——!”她的话搅动了男人内心最深的恐惧,霍景昭内息微滞,沉着脸闷哼一声,眉宇闪过几分不耐。
另一边的卧房门前,望着霍景昭染血的侧脸,看到他偶尔瞥向自己时顾虑的神色,裴连漪这才反应过来:男人是不愿在他面前杀人。
看见年轻男子又一次被划伤脖颈,鲜血飞溅,裴连漪的心头巨颤,他攥紧门板,指尖用力到发白,冷矜自持的美目凛然生威,无比清晰地喝道:
“景昭,杀——!”
他与他向来心照不宣,无需多言。
得到他的指令,霍景昭就像一头苏醒的雄狮,他回身看了眼门边的裴连漪,目光灼灼,沉声应:
“是!”
得到最高敕令的猛兽破笼而出,眼底的犹豫骤然变为纯粹的杀意。
下一刻,霍景昭便像鬼魅般出现在青花镜身后,一道凛冽的光掠过,凌厉的掌风挟着镜刃刺入她的心脉,快的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青花镜骇然瞪大双眼,她试图催动最后的内力撤离,却为时已晚。
她面对裴连漪的方向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因失血过多,只能做出模糊的口型。
接着她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从空中坠落,摔入院子外的山林里。
随着青花镜的身影消失,整座“兰宫”又恢复了平静。
裴连漪顿时松了一口气,他顾不得其他,连忙看向那个刚经历血战的男人。
只看霍景昭一个漂亮的回身落地,他俊逸的身形迎风而立,对上裴连漪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有邀功意味的笑容。
他生的俊美无俦,此刻面带血污,非但不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邪性,透出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男性魅力。
两两相望,没有任何声音,却胜千言万语。
裴连漪死死揪着的心放了下来,身体恢复几许暖意,也不由自主的对霍景昭扬起唇角。
他眸间沾泪,鸦色发丝和薄衣挤满汗和雨,凌乱地贴在腰身上,这么一笑,像是暴雨后湿漉漉的玉兰,矜贵易折,却又散发着成熟柔韧的艳色,看的男人心猿意马,比血战时还要热血沸腾。
“裴爷,没事了,我这就”霍景昭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一样,不自禁地走向他。
对着他灼烫渴望的眼神,裴连漪紧张地抓住手心,唇峰抖得厉害。
可下一秒,正走向他的霍景昭陡然僵住,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方才还宛如战神的男子毫无预兆的向前栽倒,摔到冰冷坚硬的地上,没了声息。
“景昭——!!!”看到男人倒地不起,裴连漪心下轰的一声,霎时惨白了脸。
此时外面的雨忽然变大,男人身下的血迹迅速洇开,和雨水混成一片。
这一幕如同尖刀般割着裴连漪的心。
“景昭!景昭你怎么样了?回答我!霍景昭——!”他疯了一样地呼喊,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颤抖。
“霍景昭!不要,不要”
他想冲过去查看霍景昭的伤势,手腕上的黑镣铐却让他动弹不得。
只是短短几步距离,竟在此刻变得遥不可及。
眼看男人一动不动,裴连漪回头看了眼身后紧缚的铁链,秋水眸中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他闭了闭眼,竟不顾铁链的束缚,不顾一切的向霍景昭冲了过去。
“呃啊——!!!”
在他冲出房门的刹那,黢黑的铁链倏然绷直,一股要将整条手臂扯断的剧痛从腕骨传来,完好的筋骨和皮肉残忍脱离,迫使裴连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景昭”冷汗和雨水纷纷落下,很快模糊了他的双眼。
但即便眼前发黑,疼的快要晕厥,他依然没有停下,而是迈着一步比一步更坚定的步伐,拖着沉重的铁链继续向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镣铐深深嵌入他的手腕,手骨断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庭院。
“啊嗬、啊!”钻心的剧痛让腹部翻江倒海,裴连漪双腿发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进了污浊的雨地里。
他一贯喜净,目及之处有半点尘都受不了。
但此刻他却疼的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像破掉的风箱,痛苦地抽搐、蜷缩,只能听到喉咙里有“嗬嗬”的抽气声。
一缕缕血水从裴连漪断掉的手涌出来,很快浸透了铁镣铐上的绒毛,又迅速将他素净的袖口染成猩红。
景昭起来,你醒过来醒过来啊。
裴连漪一点一点地爬过去,手腕折成古怪的形状,鲜血和泥污在身后拖出蜿蜒刺目的痕迹。
不知用了多久,等爬到霍景昭身边时,裴连漪的右手已经彻底丧失知觉,软软地垂到身侧,隐约可见森白的腕骨。
“景昭。”裴连漪用残破的气音叫着,拼命挪动身体,用完好的左手托住男人的上半身,将他牢牢抱进自己怀中。
“裴裴爷、”嗅到熟悉的体香,霍景昭挣扎一下,艰难地睁开眼。
“我在这里,景昭我在这里。”裴连漪捧住他的脸,手指颤抖地拭去他脸上的血迹。
“咳,啊!”霍景昭咳出一小口血沫,意识清醒了片刻,涣散的眼聚焦到那张魂牵梦萦的脸上,安抚道:“我不想在你面前暴露难堪的,坏的样子结果,好像总是事与愿违呢。”
“不,不是的,没有没有!”裴连漪泪如雨下,他低着头,贴近霍景昭冰凉的额头:
“好的你、坏的你,温柔体贴的你,失控难堪的你,我都喜欢,我都认我都认了!我只要是你,霍景昭,我只要你活着。”
恍惚间,他记起接到男人海上死讯的那天,他当众吐血,又在祠堂跪了几天几夜。
当日面对满天神佛和冰冷的牌位,他所求不过是一件事。
什么欺骗谎言、什么身份枷锁,他统统顾不得了,他统统不要了——
他只想这个人平安活着,哪怕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他的炽热、他的直白大胆、他的横冲直撞,他也想,霍景昭能像初见时那样,在霍家小院平静的活着。
景昭,回来我身边。
“裴爷,我”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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