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逃婚的老实人: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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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景昭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报酬,当然不会生裴爷的气。”

    “什么报酬?”裴子缨困惑地瘪嘴。

    听到此处,怕鬼面男说出昨晚两人间肮脏的交//易,裴连漪立刻收敛了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冷态地走进卧房,淡然询问:“子缨,怎么不好好休息?”

    目光落到裴子缨那只还拽着男人衣袖的手上,裴连漪眸色渐深,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压,虽然没有开口斥责,却莫名让空气凝滞几分。

    “爹、爹爹!”抬头看到父亲清冷的美眸,裴子缨顿时像被抓包似的站起来,下意识松了手。

    此刻的裴连漪和在祠堂时判若两人,

    他身披绣兰纹的水青衣袍,如瀑的黑发束到胸前一侧,露出另一边优美而挺拔的颈线,虽然肤色微白、双唇浅淡,还带着些许病态,却如同一支风雪中重新舒展枝叶的白梅,清傲、雍容,又含着引人采撷的成熟。

    霍景昭也看呆了,他不自觉地站起身,炙热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锁到裴连漪身上,仿佛要穿透那具矜贵的身//躯,捕捉他内里残留的温存和疯狂。

    裴连漪睨了他一眼,忽而弯起唇角,沉声问:“你不在我房里待着,在这儿做什么?”

    他虽是在笑,那份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有勾人心魄的凌厉。

    “我!”要不是你叫的那么痛苦,我岂会被一只手就能捻死的李蛮儿撵出来!霍景昭握紧双拳,没好气儿的想。

    裴连漪也不管两人还僵硬地杵着,就撩开衣袖,自顾自地坐下来。

    他步伐从容,举止优雅,似乎他才是这间卧房唯一的主人。

    裴子缨见状连忙解释:“爹爹,是我闹着要鬼面先生来的”

    裴连漪没接话,他掠过桌上的药,又抬眸看向霍景昭,语气平平,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药凉了,药性就散了。”

    “你是小孩子么?还需要人亲自喂?”

    听着他上扬的尾音,霍景昭狠狠咽了口口水。

    这个心机颇深的贱//人,为了在儿子面前维持好爹爹的表象,什么勾//引男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就算清楚裴连漪突然的转变是为了儿子,他的心还是跳的飞快。

    裴子缨心下也是一惊,尽管他早就知道鬼面男对父亲非比寻常,可裴连漪对鬼面男柔软的态度仍叫他震惊。

    放眼整座容楚城,高不可攀的裴爷何时对哪个男人放下身段,这般关切过?

    这么一想,裴子缨看向父亲的眼中隐隐带上了比较和不甘。

    明明是他先救的鬼面先生,为何对方却和爹爹更亲近?

    瞥了眼仿佛被钉在原地,身心都被父亲吸走的鬼面男,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和妒忌缠上心头,令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男人忽然有了动作。

    只见鬼面男上前一步,俯身靠近裴连漪,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脸色这么差,还在发烧?李蛮儿不是说你昨晚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么。”

    霍景昭拖长语调:“跑出来做什么?嗯?”

    这个混球,真想堵住他的嘴!裴连漪攥紧扶手,冷瞪着那张青獠牙鬼面,耳根红的厉害。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男人的手,轻声道:“后厨做了点药膳,我怕腥,你先去替我尝尝。”

    知道他有意支开自己,霍景昭也不多说,咂了咂嘴,语气轻佻又宠溺道:

    “行了,我这就去替裴爷试毒,不好吃的话,我就烧了后厨。”

    说完他利落地转身,衣袂翻飞间,犹如一头暗夜降临的猛兽,收拢利爪,暂时离开了自己的领土。

    望着年轻男子矫健的背影,房中的父子俩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四下安静了一会儿,裴子缨先开口问道:

    “爹爹是怎么和鬼面先生认识的?”

    裴连漪避开儿子好奇的眼神,正色道:“他虽救了你,但他毕竟是来路不明之辈,你要知晓分寸,莫和他过于亲近,免得惹人闲话。”

    裴子缨不甘心地撅起嘴,小脸充满崇拜:“可我觉得鬼面先生很好!他武功高强,行事洒脱,比城里那些公子少爷强百倍,而且他受伤时,我照顾他,他也对我很温柔。”

    裴连漪眉头微蹙,心中那股无名火又升了几分,声线冷道:“你今后不必再给他熬药汤了,他性子古怪,不会当着旁人的面儿吃喝食物。”

    “你的心意会白费。”

    裴子缨不服气:“爹爹明明是想自己和鬼面先生独处,还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阻拦我!”

    “裴子缨,你放肆!”裴连漪又惊又怒地站起身,指尖都在发颤。

    裴子缨本就因刚才的事满腹酸意,此时被父亲呵斥,更加不忿,便口无遮拦道:

    “我哪里说的不对?爹爹霸占鬼面先生也就算了,还对他那样冷冰冰的,他身上还有伤!手腕脚腕都有伤!他脚腕上有好大的烙印伤疤,如今更是伤上加伤!爹爹不管他,我来管!”

    裴连漪如坠深渊,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他脚腕上有、什么?”

    见他脸色煞白,裴子缨以为自己戳中了父亲的痛处,不禁添油加醋道:“很大,深红色,像烙印一样的烧伤,那天我们相拥而眠、我”

    裴连漪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后退一步,眼前一阵阵发黑。

    深红色烙印一样的烫伤?

    这是景昭小时候为保护弟弟妹妹,被油锅烫伤的

    要不是他挡的那一下,两个孩子就出大事了!

    霍夫人心疼又有些后怕的话在耳边清晰回荡,像刀一般凌迟着裴连漪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

    “爹爹?你怎么了、”裴子缨疑惑地问。

    “砰”的一声巨响!裴连漪虚软的手碰到桌面,陡然打翻了桌上的药碗。

    精致的瓷片四分五裂,映出一张苍白失魂的脸

    裴连漪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出了裴子缨的卧房,他扶着墙,每一步都像踩在利刃上,头顶的日光消失不见,只留下彻骨的冰冷。

    所有的猜忌、屈辱、惊惶和无措,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所有的蛛丝马迹、熟悉的碰触,矛盾的情愫,都指向一个无法否认的答案。

    他眼前时而出现鬼面男站在祠堂、手握丝带,欣赏着他为赘婿痛不欲生的样子。

    时而是李蛮儿欲言又止的脸:有人换了裴家主的药,而此人与你的关系极为密切。

    时而又是霍景昭俊美的脸庞,两人在霍家小院依偎,他为他戴上那颗珍珠

    裴连漪感到天旋地转,胸腹里跳着犯恶心。

    他走不动了,他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指甲在墙缝刮出血痕,可他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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