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逃婚的老实人: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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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心漏了一个窟窿,漱漱的滴着血

    这晚霍景昭从外面回来已是三更天。

    虽说青花镜因重伤暂时没了踪迹,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去了军营一趟,让云帆加紧搜查的同时,又教了他们一些新拳法。

    在这方面,他向来是个好老师。

    男人身上的伤未愈,原本就失血过多,白天教授拳法又费了不少力气,饶是他身壮如牛,此刻也难免有点疲乏。

    望着月色,想到裴连漪这个时辰兴许已经歇下了,霍景昭按揉着太阳穴,觉得有点憋闷。

    他走进庭院,正想去偏院对付一晚,却看到了凉亭里的人。

    月落中庭,如羽纱般泻到澄澈的池水上,带起粼粼光晕,将凉亭、青石路和裴连漪的身影连成弧线,仿若月下精心编织陷阱,等待着男人自投罗网。

    他身穿黑色绡纱制成的寝衣,层层钩织的衣料遮不住什么,反而为他标致端正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浓艳。

    像被无形的线缠住,霍景昭快步走了过去。

    不等他开口,裴连漪便转过身道:“你回来了。”

    自从前日祠堂闹了一场,他就没给过男人好脸色,今日这么温柔实属罕见。

    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白玉酒杯,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小菜。

    闻到浓郁的酒气,霍景昭扶住面具,粗声道:“你的身子还没好,不该喝酒。”

    裴连漪哪理他,只淡声问:“听云帆说,你很会打架?”

    霍景昭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就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手伸出来我看看。”裴连漪忽然踱步到他身前。

    “什、么,嗬啊!”霍景昭未做反应,就被他牵起了右手。

    “你的手好大,还很长。”裴连漪扣住他的手,微凉的指尖摸过他的掌心、修长的指节,和虎口处的薄茧,叹息般的夸赞道。

    他沾了酒水,一双秋水眸盈盈意动,轻飘飘的吐息简直摄人心魄。

    霍景昭面具后的脸躁得慌,血流不受控的聚集到某处。

    “别、看了。”他试着把手抽出来,谁知裴连漪劲儿大的出奇,竟一把将他抓了回去。

    “裴爷,你”霍景昭十分诧异。

    “别动。”裴连漪捧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让我好好瞧瞧。”

    说着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霍景昭的指骨,又问:“我给你的扳指你怎么不戴?”

    霍景昭瞬间愣住,低沉的声线略带困惑:“什么,扳指?”

    见他歪着头,面具下透出全然不解的讯号,裴连漪这才看出他是真不知情,便松开手,放缓语气:“你救回子缨那天,我并非真的狠心弃你在荒山不顾。”

    “临走前,我在你身上留了止血的药,还有一枚扳指,那枚扳指价值不菲,足够买下十几座城池,我把它留给你,也算还了你的恩情”

    霍景昭胸口一震,耳边全是他那声温软的“并非弃你不顾”,仿佛身在云端,完全忘了其他话。

    再一眨眼,便是裴连漪摊开手,冲自己讨要东西的模样。

    “扳指呢?”

    霍景昭何等的敏锐,一下便猜出是师无涯搞的鬼。

    他心头火起,看到裴连漪疑问又深切的眸光,更是顾不得自己累了一天、旧伤复发的身体,扭脸就去找东西。

    “我这就去把它找回来。”

    “别!别走。”他脚步刚动,就被身边的人紧紧抱住右臂,拦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不留在府里,还想去哪。”裴连漪轻贴着他的臂膀,鼻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起伏的线条,声音糅着淡淡的依赖。

    霍景昭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像沸水般在里面翻滚奔腾,完全挪不开眼睛,勉强吸了吸气,他才用干涩的话音问:“那,那扳指怎么办?”

    裴连漪忽然推着他坐到躺椅上,淡声道:

    “一个死物而已,丢就丢了,你人在这里就好。”

    躺椅紧挨着亭子边缘,待霍景昭反应过来,他已经变成了落入精美罗网的困兽,彻底陷进由裴连漪掌控、兰香弥漫的温柔乡里。

    他握了握拳,秉持着理智,抽出手臂,轻咳一声道:“今晚的你,很不一样。”

    裴连漪偏过头,月光下他唇边的笑意味不明:“哪里不一样?”

    “之前的你总是冷言冷语,今晚的你,就像,像是、”赘婿回来了一样这么热情,霍景昭直直地盯着他,手背上青筋紧绷,心脏狂跳却不敢再说下去。

    裴连漪也不追问,只道:“我只是想把自己灌醉,想要你陪我。”

    九华宗的少宗主虽阅人无数,却是头一回碰到这阵仗。

    被心上人抓住用来练武的部位反复抚摸,更是第一次。

    嗅着那无孔不入的兰香,面具下的男子露出了和年纪相符的青涩。

    他肌肉僵硬,两眼发直,躲也没处躲,只得将注意力转向桌上的酒壶,几乎是仓促地问:

    “裴爷喝的什么酒?”

    裴连漪定定地看着他,清晰道:“毒酒。”

    霍景昭拿酒壶的手陡然滞住,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下一刻,裴连漪就扑进他怀里,贴近他的胸膛,一字一句道:“我要去殉景昭,我要陪他一起死。”

    霍景昭顿时如雷轰顶,他立刻扳过裴连漪的肩,强笑一下:“裴爷一定是在说笑,对么?”

    裴连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冷矜的秋水眸亦无波澜。

    “不,”他的沉默令霍景昭大惊失色,他猛的加重手劲,试图从裴连漪脸上找出一点破绽,恐慌道:“不可能的,不可能!”

    “你在骗我是不是?说话!说啊。”

    裴连漪任由男人把他抓的生疼,他动了动唇,吐出令霍景昭更绝望的话:

    “这酒里有无色无味的奇毒,再过半个时辰,你迷恋的这副肉//体就会腐烂,这双眼睛,会流出血泪,还有你喜欢的嘴唇,舌头”

    “不——!”霍景昭这才明白这人短暂的示好是为了更大的报复,

    他发狂般打断裴连漪的话,陡然箍紧对方的腰,起身将人抵在凉亭的柱子上,由下而上地望着他,嘶吼道:“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这不可能不可能。”

    说着他在裴连漪身上反复摸索,嗓音抖得不成调:“解药呢?解药在哪儿?一定有解药的对不对?!裴爷,给我,给我解药解药!”

    顷刻间,霍景昭就目眦欲裂,如同疯魔,仿佛身中奇毒的人是他。

    就在他濒临崩溃,要扯烂手里的黑寝衣时,裴连漪突然拔出怀里的短刀,哑声道:“你的血就是解药,我要喝你的血。 ”

    作者有话说:

    霍渣:老婆你补药做傻事啊

    补药,你快吐出来

    吐出来啊

    画外音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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