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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 100-110(第2/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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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排斥他、抗拒着他,就算昏迷不醒,也记得他带来的伤害和疼痛。
霍景昭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全身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狼狈和受伤。
“好我走。”
他死死盯着床榻上脆弱的人影,胸膛飞快起伏几下,最终只能妥协,压下满心的焦灼和不甘,大步离开了卧房。
真不知裴家主是咋和这魔王相处的!望着他阴郁的背影,李蛮儿稍稍松了口气,不禁在内心吐槽道。
接着她便用凉水和银针帮裴连漪退烧,等待他苏醒。
“我刚才明明在我这是、怎么了?”高烧退去后,记起祠堂里的一幕幕,裴连漪的话音有些迟疑。
李蛮儿见状立即解释:“你忽然病倒,是鬼面带我来的。”
说着她赶忙冲门外的婢女喊到:“裴家主醒了,快把我要的热汤药和药膳端来。”
“是!”
看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裴连漪缓缓坐起身,道了声多谢。
他身穿樱白色的绸衣,胸前整齐地扣着一字襟珠,长发垂顺、体态威仪,匀称的身体把衣料撑出恰到好处的弧度,散发着成熟清贵的韵味,看的人脸红心跳。
“裴家主客气了。”李蛮儿忙低下头整理药罐,忽然她又像记起什么似的,询问道:“以前的那种红汤药裴家主还在喝吗?”
裴连漪一怔,自从景昭离开,他就再没碰过避子的药,昨晚和鬼面男荒唐一夜,他想服药以绝后患,可处处被鬼面男盯着,根本没有机会。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有对方的孽种
裴连漪没回答李蛮儿的话,而是反问:“那药有什么问题么?”
李蛮儿涨红了脸:“那、那是助//情//催//情,利于坐胎的药!”
闻声裴连漪错愕不已:“你说什么?”
见他果然不知情,李蛮儿的脸色瞬间凝重:
“那种药虽有养血滋补的功//效,但药性太过霸道,对妇人来说,长期服用,极易有孕。”
听着她的话,裴连漪忽然感到腹部一阵翻江倒海。
李蛮儿没察觉他的异常,只隐晦提醒道:“若裴家主不知情的话,一定是有人偷换了药方,而且此人和你的关系极为密切。”
裴连漪忍着体内的不适,刚要起身找药方给她看,外面却传来婢女的惊呼:
“老爷,李家主,奴婢该死!奴婢无能,没能把药膳拿回来。”
裴连漪只得先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淡声道:“进来说话。”
婢女连忙走入,跪倒在地,禀报道:“奴婢去过后厨了,可小少爷为了给鬼面公子熬药汤,不准其他人靠近,奴婢们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裴连漪搭在床边的手指无声收紧,指尖陷入薄软的锦被,胸口掀起难言又熟悉的酸楚,细细啃噬着他的心。
看他一言不发,婢女继续说:“小少爷今早醒来,一听鬼面公子回来了,他开心的不得了,说要感谢救命恩人”
“子缨现在在哪里?”裴连漪哑声问,语调带着一丝难言的紧绷。
“回老爷,小少爷此时应该正和鬼面公子,在卧房。”
听到裴子缨正和鬼面男独处,怕那疯子对儿子捅破霍景昭海上遇难的噩耗,裴连漪立刻披上外衣,不顾李蛮儿的劝阻,撑着绵软的身子快步向外走去。
“裴家主您不能动!哎呀你!”李蛮儿一路追出主院。
裴连漪沉着脸,冷静道:“李家主不必再跟了,不论如何,绝不能让子缨知道景昭的死讯他、会受不了的。”
话虽如此,可只有裴连漪自己清楚,他最怕的不是子缨知情,也不是鬼面男会对儿子行不轨之事。
他最怕的,是他不敢面对,更羞于面对的东西。
他怕鬼面男曾在自己身上流连、燃着烈火的目光,会落到子缨身上,他更怕比起心思沉重的自己,鬼面男会看中娇蛮惹人怜爱的儿子。
他当真是疯了,仅仅一晚,他就对那个害死景昭的畜//生食髓知味,居然怕他会对子缨起兴致。
不,作为爹爹,他绝不能让鬼面男轮//番欺辱他们父子。
裴连漪一路上心绪不宁,满脑子都是裴子缨得知噩耗后的惨状,他每走一步,心便沉一分,可来到房门前,听到的却是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
“喏!我特意放了糖,就怕某些人像小孩子一样,吃不了苦!”阳光透过窗棂,精致的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糖味,勾勒出刺眼的温情,只见裴子缨端着一碗褐色药汁,凑近桌边的黑衣男人,娇蛮地说道。
而鬼面男正曲起腿,随性地倚着太师椅,
他一手搭着膝盖,另一只手不经意摩挲着药碗边缘,面具下的目光晦暗不明,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你怎么不喝?”见他不动,裴子缨亲密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催促道。
霍景昭回过神,只淡声说道:“这点伤,不医也死不了。”
“什么叫这点伤!”裴子缨一下子急了,眼眶红红地看着他:“那天你明明流了很多血,我用好久才帮你止住,你还、还”说到这儿,想到男人神志不清的往自己怀里钻的情景,裴子缨蓦的止住话音,心悸不已。
那是他第一次和陌生男人接触,鬼面男强劲的力量、紧实的肌肉线条,压抑的呼吸,都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外出的未婚夫。
他一边为自己在其他男人身上找未婚夫的影子而羞耻,一边又幻想着和霍景昭的新婚之夜。
期盼着新婚夜的红烛暖帐,裴子缨的心微微骚//动。
“我还怎么了?”霍景昭问。
“你还钻到我怀里喊疼呢!”裴子缨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他又支支吾吾道:“我、我乱说的,你别在意。”
面对他骤然变红的脸颊,霍景昭移开眼,沉声道:“你替我缝伤,算我欠你的人情。”
“没、没什么!”裴子缨连忙摆手,他心跳如雷,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瞧男人好看的下颌线。
听着二人亲密的对话,看着鬼面男面对子缨时平和的侧脸,门外的裴连漪脸色逐渐苍白,心口像堵着一块滚烫的巨石,压的他喘不上气,胸腹间也冒出剧烈的酸楚,灼的他生痛。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见鬼面男和子缨在一起,看见子缨对鬼面毫无顾忌的撒娇,他的心会这么疼?
裴连漪恍惚地扶着柱子,垂下眼帘,勉强支撑着疲倦的身体。
很快房间里又传出裴子缨撒娇的话音:
“你能回来就好!我没想到爹爹会把你丢在荒山野岭不管,如果我知道,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陪你。”
暗暗聆听着鬼面男的呼吸声,裴子缨放柔声音:“爹爹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只要对裴家有用的人,爹爹都不会弃之不顾,更何况你救了我的命!只是最近他有点奇怪。”
端详着鬼面男的轮廓,他小声试探:“那个你该不会生爹爹的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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