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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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步是怨恨。

    “什么叫‘这是国王的责任’?!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什么也做不到!世界政府可是有无数战舰和庞大的军队在手的,天龙人出行时的守卫至少会有好几位中将到场!我们这样穷苦的小国家,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

    苗蓁蓁:唉,真是没有任何一步超出了我的设想。

    在这种事情上屡屡被证明正确,可不是一件会让她高兴的事啊。

    她抽出湛卢,剑光湛湛,国王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跌倒在地,狼狈地翻滚着,四肢并用地拼命往后躲闪:“求你不要——求求你——”

    苗蓁蓁:“放轻松。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既然你这么快就相信了我说的话,想必对天龙人的残暴和手段也有所了解吧?反正到时候你作为国王肯定会是第一个被杀掉的,用不着我来动手。”

    国王喘着气,惊恐而又茫然地盯着她,那身贵族服饰到处都是抽丝和起皱,头顶的王冠歪斜下来,摇摇欲坠。

    剑锋如镜。苗蓁蓁对镜自照。

    她看到的依然是一张不够熟悉的脸,好像她想象中的自己和镜子中印出的自己始终不是同一个人。

    但那张脸越来越熟悉,最为亲切的就是眼睛,一个人的眼睛在人生中的变化总是最小——也最为醒目。

    年幼时,因为面孔娇小稚嫩,眼睛总是格外大,眼瞳也清透见底,随着年纪的增长,眼型会发生改变,纹路增加,瞳孔和眼白也会逐渐浑浊起来……苗蓁蓁的眼瞳倒是没有变浑浊,颜色嘛,她本人的眼睛其实是浅棕色。

    但她在现实中其实并不怎么照镜子。

    一切都有机器代劳,不是么?食欲、清洁、健康……在科技还不够发达的时候,人们要自己付出努力去赢取这些。一口一口地吃东西,洗漱清洁,锻炼身体,就像维持一个精密的仪器,一旦稍有懈怠,问题就会接踵而至。

    在她生活的时代,人们什么都不需要付出。

    如果图简单,那么持续的疫苗注射可以解决所有劳动。如果希望自己有点参与感,那也有睡眠舱代劳。如果喜欢原生态,大量的花园和类似的公共设施也足以让人们在践行自我的同时找到同行者陪伴。

    在幼年时期努力就够了。初生的孩子需要理解自己和世界,笨拙地学会使用肢体,随着年龄的增长,社会提供的福利开始逐步发放。

    每个人都天然地应当从繁琐的事务中解脱。

    最基础的生存?那根本就是人生而就具有的权利。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可以,“活着”是不需要奋斗的。

    人,生而为人!那是理所当然的!

    苗蓁蓁看着镜中的自己。

    是她太苛刻了么?她的理想是否和狂野的伟大航路彻底脱节?她是否太习惯、太渴望拥护一个完美的世界,反而忽视了一切都有过程?

    在一个错误的、血腥的世界里,推行一个绝对正确的理念,是否本身是一种暴|政?

    【解锁了新的成就:失望】

    【(展开)何不食肉糜。 】

    当然是。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需要成就提示。

    然而这种观念是否会成为“走向完美”的阻碍呢?这是她第一次思考。

    “……我不是责怪你。”她说,收起湛卢,席地而坐。

    其实她就是责怪这个国王。

    ——也许她不该这样。

    现在苗蓁蓁开始认真看眼前这个中年人了。他长得……嗯……五官端正?总之,颇具人形。他的头发挺浓密的,彰显出强烈的生命力。

    “我理解你现在的绝望。”她告诉国王,“但是,不管是你还是我,其实都知道,‘没有加入世界联盟’本身就是一种危险,对不对?你马上就相信了我说的话,相信天龙人会选中这里,相信天龙人的残忍,这肯定不是你第一次思考,所以才会我一说就信,甚至不需要太多的证据。”

    国王踉跄着坐正了。他抬起手,扶正头顶的王冠。

    忽然之间,他好像苍老了无数岁。

    “……没用的。”他说,“做什么都没用了!我们最多也只能逃跑!”

    “的确。”苗蓁蓁冷酷地指出,“但所有人都可以逃跑,你是绝对无法逃走的。”

    血统论为何牢不可破?

    就是因为它实在是太符合人性了。

    每个人都天然地认可自己可以继承父母遗留下来的一切。每个人都天然地认可自己留下的东西会被自己的孩子继承。

    文明的秩序建立在血统上,因为文明建立在繁衍和生育中。

    “家庭”是秩序的最小单位。绝对不能否定它,否定它就是否定秩序本身。

    即使在高度发达,近乎完美的未来,人们也不过是完成了血统的去罪化:罪犯的孩子不会被剥夺任何权利,能够自由地选择职业和未来。

    长辈的财富与人脉依然是可继承的。

    这实在是非常合理。

    苗蓁蓁的专业是社会学,她清楚地看到过学者们长达数个世纪的争论,研究着是否要让人类社会彻底地脱离“生育”。这很容易实现,然而随之而来的伦理和心理问题,没有任何人可以解决。

    ——不能指望大部分人都怀抱着纯粹的“创造人类未来”的心态去生育后代。

    没有这种事。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或许永远都不可能。

    基于人性牢不可破的认知,国王,和国王的孩子,天然地就在一个王国中拥有号召力。杀死国王,就是杀死一个集体的头领。

    普通人或许对此没有清醒的认识,但苗蓁蓁早就学到一个同样牢不可破的共识,那就是,有秩序的人群拥有庞大的力量,混乱的人群只会被逐个击破。

    急于求成的完美主义当然毫无疑问是暴政,但迁就现实又可能背叛理想。

    苗蓁蓁:我只是普普通通简简单单读到了博士学位而已……写论文分析当然很难,可面对具体的问题更难啊!

    苗蓁蓁:这种现实层面的大问题放到我面前是否太超过了一点?

    “我其实不知道具体的日期是什么时候。”苗蓁蓁对国王说,“我只能确定地点是这里。”

    国王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

    苗蓁蓁背诵道,咬字清晰,铿锵有力。

    “——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

    国王没说话,但他显然明白了。

    苗蓁蓁几乎是松了口气,心说还好还好,贵族阶级千般不好万般糟糕,但有一点是不能否认的,那就是他们普遍有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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