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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 150-160(第5/20页)
就算她只有六七岁,她只是年纪小,不是智力有问题!一个打女儿取乐的母亲怎么可能爱女儿?
当然她长大之后理解了,打女儿和爱女儿并不冲突,但那是怪物的逻辑,而那个女人只是个可悲的废物。也就欺负欺负自己生出来的小孩子了。
苗蓁蓁真是搞不懂那个女人为什么说那种话。
完全无法理解那个女人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常年饱尝疼痛的人,苗蓁蓁可以明确地告诉所有人,疼痛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人体的所有活动都依赖于肌肉,不是一两个肌肉,而是肌肉群的协调运作,所以,被刀锋刺中,那不是普通的“痛”可以形容的。
当你受到严重伤害,尤其是切割类的,最强烈的第一感受是虚弱、无力,而不是疼痛。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体里有异物,“就像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软掉了,接下来你会觉得呼吸不畅——哪怕伤在手臂这种远离腹腔的地方也会有同种感受,但伤在腹腔的话,这种感觉会更清晰可感。
疼痛?不,疼痛直到这时候也不会出现,至少有那么三四分钟你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的,有打过麻药缝针、做局部麻醉手术的人或许能清楚地理解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被刺过,而且没打麻药,那之后的清创缝合是她自己试着做的,也没有麻药。
她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还有一件事是,当你经历过不少次这种伤痕,身体会开始适应。身体会习惯了迅速应对,肾上腺素啊、内啡肽啊、强啡肽之类的。
这可能是她能在刚被打过后就能马上站起来给出反应的原因,虽然被打的时候她一般都蜷缩起来不动弹,那是因为她觉得还远没有到自己临界点。
苗蓁蓁刺了两刀之后,就不再刺了。她非常确定那个女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把刀子用纸巾裹起来,放在小包包里。
那个女人满脸不可置信地倒下,而她背着小包包走出房门,找到一个成年人,告诉对方那个女人的身份和位置,剩下的时间,她就晃着腿坐在椅子上,吃着零食和饮料,等着警车和救护车一起乌拉乌拉地开过来,把那个女人拉走。
一个女警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轻声询问说你身上的伤是她做的吗?你是因为这个刺伤她的吗?你是最近几天才知道你妈妈是通缉犯的吗?
苗蓁蓁就挨个回答问题,说:是的;是的;不是,我早就知道了,不过她以前打我打得没有那么厉害,所以我没有告发她。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告发妈妈,对吧?她过去经常吓唬我,说如果你们发现我的异常,我就会被关起来。我不喜欢被关起来,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打死我。
回答完了问题,她又问女警说:她不会再有别的的孩子,对吧?我是她唯一的女儿,对吧?
也许她应该多刺几刀保证这点,但即使她当时才六七岁,也清楚这种话是比起“告发母亲”更不可饶恕的。
她没有说出口。
至于问这种话的理由……虽然她这样对待那个女人,但其实她并不讨厌对方。都说母亲对子女的爱宽广博大,那完全是在说谎。小孩子都不能算是一个人,不论是法律层面还是社会层面都是如此,人和人之间才能谈爱,人和小狗怎么谈爱呢?
当然或许的确是爱的,那也丝毫不妨碍小狗长到合适的年龄人会给它们绝育啊。他们大可以美化自己的行为,说那不一样,为动物绝育是祛除他们可能的病痛,利大于弊;对小孩的干涉也都是在教育小孩子,为了他们以后在社会上能够立足。
但大人又不是真理。大人也有各种各样的破毛病,他们会一并把毛病都给小孩。大人对小孩子的爱,最多也就是对待宠物的爱罢了。
而小孩子是不会讨厌妈妈的。所有小孩子都爱妈妈。准确地说,是一种完全没有自我的忠诚,就像小狗对待主人。
那个女警仍旧对她微笑,但她的神态里显露出一种极力掩饰的惊惧和不安,还有一种表情,一种苗蓁蓁整个一生都深深厌恶的表情。
怜悯。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警会觉得她可怜。
苗蓁蓁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啊!
她觉得自己很聪明,很强大,很狂野。在任何时候,只要她真的想办到一件事,她总能想到办法达成目的。
不过她并不讨厌那个女警,也不觉得被人怜悯真的不好,因为女警悄悄告诉她,一定要说这两刀都是太害怕了才这么做的,一定不要告诉他们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虽然这个谎言在检查中被迅速识破,但反正以她的年龄,就算真的犯罪了,也不会被判定为犯罪。
这段经历后来在她的负责人口中被反复提起,他们一一向她解释那个女人的行为动机和心理逻辑,告诉她,那个女人这样对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苗蓁蓁的恐惧。
“她对你施加暴力,是为了保持自身的掌控力,”他们解释说,“但你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你的冷静、理智,反过来更加向她强调了她的弱势和无能,她对你产生了恐惧,恐惧又转化成强烈的憎恨……所以她对你的虐待才会一再升级。”
说起这些时,他们也觉得她很可怜。
他们同样解释了“为什么觉得她可怜”,那涉及到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理论,和苗蓁蓁完全无法理解的奇怪感情。
涉及到“良知”、“共情”、“责任”和许许多多苗蓁蓁全然陌生且不太关心的内容。
他们慢慢也就不再讲了,并且慢慢的不再觉得她可怜。
苗蓁蓁看得出来他们是不是在伪装。
他人的情绪很容易读懂,在她眼里那一切都是摊开的,任何微小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捕捉。
那之后,她逐渐开始听从和尊敬他们,反正对她也没什么坏处,而且她可以理解那些努力、付出,和所有言出必行的承诺。从他们的行为而不是言语中,苗蓁蓁逐渐能够理解“责任”、“共情”和“良知”。
虽然她不怎么有,但她勉强也算是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且他们渐渐开始喜欢她,即使每个人都对她人生里的大小事项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一群怪胎,也太容易对实验品产生感情了,这还算得上是合格的研究员吗?
他们可以否定“实验品”无数次,但苗蓁蓁知道真相是什么。
她不介意,因为负责人们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们都有惊人的耐心,惊人的知识量,惊人的毅力和惊人的稳定性。他们都很友好、善良,并且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强大之处在哪里。他们擅长修正和创造,有一整套完整而强大的逻辑,并且能清楚地向她解释,最终让她也学会了这一技能。
妈妈就从来不觉得她可怜。哪怕是烧得她鲜血淋淋、迫使她跳下悬崖逃生,妈妈的狂怒中也带着喜悦的狂笑。
她不需要向妈妈解释和辩白她的残忍,妈妈比她更残忍。她也不需要为自己的强大和狂野道歉,因为妈妈欣赏并且渴望这种强大和狂野。是个怪物完全没有关系,是个怪物就是最大的优点,因为妈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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