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13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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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预测来日局势。

    只劝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告诫他隐忍克制。

    对方忠于陛下,不会答应帮他。

    但若是储君被构陷,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正在这时,守在院外的亲信疾步来报:

    “殿下,城门传来消息:天子使者东莞侯,即将进城!”

    “东莞侯持诏书符节有言:他将入城面见皇太子殿下,为陛下问明江充之死,及殿下调动兵士的缘由。”

    刘据震惊中带上喜色,看向霍去病。

    后者颔首:“东莞侯素来公正公道,他为使者,殿下应能博得面见陛下陈情的机会。”

    传话的亲信疾步入内时,便也已是面带喜色了。

    东莞侯为天子使者,殿下不必惶恐不曾面见皇帝,便被困杀于城中了!

    这就是东莞侯的口碑。

    皇帝刘彻教养至及冠的皇太子,本就不是愚钝之辈。

    刘据自然不会说——东莞侯和冠军侯既是挚友,他也在冠军侯府,便请东莞侯到冠军侯府一见。

    当即道:“即刻前往城门迎接!”

    只是东莞侯本人,皇太子亲往迎接或许不妥。

    但手持诏书的皇帝使者,前去迎接就只是应有之礼了。

    刘据离开前,霍去病重申:“殿下,调查罪行、罪证时,只要不闹出人命,强硬果断些也无妨。”

    接着又叮嘱:“最好在出去后,便即刻下令。”

    刘据不甚理解,不确定地问:“在东莞侯即将入城之时下令?”

    霍去病颔首,笃定:“对,就现在。”

    “其实时机还是晚了点,也是没想到,高照他来得这般快。”倒也是他一贯的利落作风。

    东莞侯来得快,也说明了他本人和皇帝的重视,对刘据而言是好事。

    “兄长之言,总归事出有因,孤悄然出府后,便立即下令。”

    他已经因不听东莞侯和冠军侯的告诫,受到了教训。

    眼下虽也不甚理解,但既然与东莞侯为挚友的表兄这般重申劝言,他应当听从。

    “此后如何?手段强硬果断,动静就难免会闹大些……”

    霍去病直说:“之后便是殿下与东莞侯的事了。届时殿下自会知晓如何应对。”

    “好。”

    刘据闻言,郑重应道。

    ……

    日央之时,刘据在章台街半道上接到了刘吉,并引至太子宫中后。

    他便明白冠军侯叮嘱的深意了。

    看着眼前足有一指厚的一沓罪证,确实也知晓了应该如何应对。

    “这些东西,足够让殿下翻案,且将可能受到的事后问责降到最低。”

    刘吉在互相见过礼,必要的寒暄和传达皇帝态度之后。

    就直接拿出入城后,陶杯送来的东西。

    刘据难掩震惊,随着粗略翻阅,震惊愈浓,疑惑也愈浓。

    “……高照兄长,为何给孤这些?”

    足以令昌邑王刘髆、左丞相刘屈牦、光禄大夫李广利①,永不得翻身。

    最少也是后两者抄家灭族,前者断绝争储可能。

    刘据已经明悟冠军侯叮嘱的深意。

    为何冠军侯说手段强硬果断些,闹出动静也无妨。

    因为这些罪证,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出处。

    他带兵包围昌邑王等皇弟府邸,查明巫蛊之祸真相从而翻案,这就是最名正言顺的出处。

    刘吉笑问:“殿下不想要吗?”

    “不,孤想要。”刘据放下这一沓罪纸。

    虽然有被利用之嫌,但这些罪证确是他最需要的。

    他丝毫不介意东莞侯借他之手,扳倒昌邑王之流。

    因为这本也是他欲行之事!

    ——且毫无进展。

    再者,他兴师动众,走在造反大逆之罪边缘,包围昌邑王等人府邸,若空手而归岂不叫人笑话?他自己也心有不甘。

    但若他调兵围府‘查出’了这些罪证,一举达成所愿,便不算白忙一场。

    更能化险为夷,寻到一条生路。

    “冠军侯少言,不说是非,大约是没告诉殿下他的猜测。”

    既然罪证都交给了刘据,刘吉也没必要隐瞒动机了。

    “昔日昌邑王曾屡次拉拢臣,然臣皆不假辞色,不曾应允。”

    “大约是恼羞成怒之后示下,又或是刘屈牦与李广利揣测上意…总归都是一丘之貉,也无需划分得一清二楚了。”

    李广利是昌邑王舅舅,刘屈牦与李广利是儿女亲家,捆成了一个牢固的利益共同体。

    “总之,最后派人在臣妻下值的路上冲撞车驾,致使马车侧翻。

    臣妻被马车重压心胸,折断的肋骨刺入心房,伤重医治无效去世。 ”

    数十年温和仁善的东莞侯,话落之时,眼底的仇恨与愤怒几欲溢出。

    东莞侯与夫人伉俪情深,膝下未有一儿半女,只二人朝夕相伴。

    昌邑王一党真是东莞侯夫人身亡的真凶,那东莞侯有今日之举,就不足为奇了。

    刘据虽小了东莞侯二十余岁,近二十来年东莞侯行事又温和内敛下来,他却还有年少时东莞侯大杀四方的印象。

    但昌邑王更小些,彼时还不太记事,怕是早已忘记东莞侯的手段。

    至于彼时的刘屈牦与李广利,尚未踏上朝堂,都未必与东莞侯说上过一句话。

    不知其厉害手段,才敢像对旁人那般嚣张,轻易就对东莞侯夫人出手。

    或许还因东莞侯掌管国商司二三十年而皇帝信任不衰,只敢小施手段,出一口气。

    但终究是导致了东莞侯夫人伤重身亡。

    据说当时东莞侯赶到时,他夫人只来得及看一眼,都没能与他说上一句话便咽了气……

    “兄长节哀。”刘据不知如何劝慰,只能泛泛地劝慰一句。

    虽东莞侯夫人薨逝时,已近五十天命之年,远超大多妇人的寿数。

    但总归不是寿终正寝,对心爱之人而言,便更是摧心之痛。

    刘吉调整气息,收敛情绪。

    开口已经平静下来:“殿下有这些罪证线索在手,后续按图索骥便可,想来无需臣再多言插手。”

    饭喂到了嘴边,只需张嘴接住、咀嚼、吞咽。

    若这般都吃不进肚中,他刘据也不必苟活于世了。

    “孤明白,兄长无需再操心。”

    刘吉也就点头:“如此,臣便在殿下宫中住上一晚。”

    “明日午后,殿下便一道启程赶往甘泉宫,向陛下请罪陈情,殿下以为如何?”

    刘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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