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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130-138(第20/23页)
霍去病认可太子的事后补救之策,他只问:“但这两日,殿下可查到了想要的罪证?还是有哪位皇子,承认了罪行?”
既然还想去陛下面前翻案,行事自然就不能太过。
强行搜查,严刑审讯,便都不能了。
如江充一般行诬陷之举也不能。
一则储君尊严让他不屑为之。二则,最终还是要去陛下面前陈情的,那时对方自然也能反口不认,顺势再反告他一个诬陷之罪。
“不曾。”
刘据气恼地承认,神情间是压不住的焦躁。
“也是因此,孤才来寻兄长,请兄长帮孤。”
霍去病半晌无语。
“殿下要让我如何相帮?”
“以冠军侯在军中的声名,登高一呼,以期兵士响应;再联络昔日受我恩泽的功臣侯、归义侯,带上家臣奴仆,追随殿下?”
最终武力夺取帝位?
最后一句,霍去病没有问出口。
但二人皆知。
若如霍去病所言,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屠戮兄弟,武力夺取帝位。
——这还是成功的结局。若是失败,卫氏一系将势力尽数覆灭。
沉默充斥屋室。
刘据神色挣扎,焦躁,不忍……
霍去病随即直言:“若殿下让臣如此相帮,那恕臣不能答应。”
末了,到底又解释了一句:“且不说臣在军中的威望,仅限于北境和西境边军,即便光禄勋、卫尉、中尉麾下,长安城中卫队有响应。”
“也还有装备精良,兵强马壮,护卫京畿的南北二军。”
“只怕此时,南北二军已经调动。”
刘据又如何不知?
事实上,中尉麾下职掌京城内治安之警卫,听凭丞相号令,响应者恐是寥寥。
如今城中警卫尚未出动,也只是因为丞相不曾下令。
“兄长所言,孤明白。”
刘据神情中的焦躁褪去,爬上了一种认命的心灰意冷。
“便也不再麻烦兄长,唯有请求兄长,彼时能似照拂卫登三位兄长一般,对孤的儿孙略微照顾几分。”
俨然是托孤的语气了。
刘据神情颓然,自言自语般嘟囔:“即便事先预知将至的命运又如何?不也走到了今日地步。”
从元鼎三年第一次做预知梦,预知应验后,他后来也都曾做过努力。
好比太始三年时,刘弗陵孕十四月而生之前,他就曾做预知梦。
在刘弗陵出生前第三日夜晚,刘据入梦后。
突然有威严冷漠天音道:
【《资治通鉴》有载:太始三年,皇子弗陵孕十四月而生,上以昔尧十四月而生,乃命其所生门曰尧母门。奸人逆探上意,知其奇爱少子,欲以为嗣,遂有危皇后、太子之心①。 】
刘据深夜梦醒,首先再次确认:阿父果然不爱他了。
感伤既毕,他便立即思索做出应对。
仓促之间,不能做出更精妙的安排。
只能在城中广散传言:钩弋宫夫人孕十三月有余而未生产,是何缘故?
没有构污钩弋宫,只是抛出疑问,让人去揣测。
相比久孕未出是祥瑞之兆,市井百姓会更多去向阴私隐秘处猜测。
——比如,钩弋宫所孕子嗣,是否血脉存疑?
民间怀孕月份对不上,一月两月便罢了,早了或晚了长达四个月,那多半是父亲对不上!
传言蔓延极快。
即便如此,刘弗陵出生时,皇帝也仍喜爱非常,改名钩弋宫其所生之门为尧母门。
为刘弗陵安了一个‘尧圣’再世的祥瑞出身,洗清他身上的猜疑。
——若是霍去病知晓刘据此举,多半还能给出另一个解释:相比钩弋宫夫人背叛,子嗣血脉存疑,皇帝会更愿以祥瑞不凡之说,去遮掩了这桩可能的丑事。
不独此事,刘据谶梦预知的桩桩件件,都精准应验。
可他却无法改变。
而作为‘戾太子’终局的巫蛊之祸,刘据甚至提前一月便预知了。
其实在谶梦预知之前,他也预测到了灾祸将至。
但到今日地步,“终究是挣不过命运吗……”
刘据长叹。
若说因谶梦有所不同,那大概是因为知晓惨淡结局,行事要更克制些。
在场若是旁人,哪怕听清皇太子的自言自语,也只会以为他是叹命运弄人。
但霍去病不同。
类似的感慨,他在舅舅卫青那里便曾听过。
在听清太子的低声感慨时,霍去病心中剧震!
太子也与舅舅一样……
“兄长?”
“嗯?”霍去病被唤回心神。
刘据再次托孤:“兄长可能答应孤?企求兄长对孤的儿孙照拂一二,不求他们仍旧锦衣玉食,只保住性命便足矣。”
霍去病收敛心神。
他与太子不只是表兄弟,也是君臣,有些隐秘不能挑破。
高照昔日救他性命,又暗地关照舅舅,如今又知其关照着太子。
他怎能将高照置于猜忌之中?
“殿下尚不至于此。”
霍去病也不去循循劝导,只言简意赅道:“我当日会让卫登去提醒殿下,乃是因为东莞侯曾来信提醒。”
“眼下东莞侯随驾甘泉宫,想来也会为殿下在陛下面前转圜一二。”
“事情远不到山穷水尽之时,殿下务必冷静,继续做殿下欲行之事。”
霍去病稍顿,又道:“调查罪行、搜查罪证时,只谨记不伤及主谋性命,尔后强硬果断些也无妨。”
“东莞侯?”
刘据品啧表兄的言外之意,是真震惊了。
东莞侯支持他这个皇太子?
固然东莞侯与冠军侯交好,此事也算尽人皆知。
但东莞侯只听皇帝号令,忠君爱国、仁善爱民,也是众所周知的。
霍去病理解太子的匪夷所思。
为挚友解释道:“高照忠君,然皇帝是君,储君亦是君。”
“虽在陛下与殿下之间,高照会选择听陛下号令。然若是殿下与昌邑王,他亦会为殿下争取陈情的机会。”
虽然他总觉得x,高照可能从很早之前便已是‘太子党’。
但他不能这样说。
刘据恍然大悟:“无怪当初孤登门东莞侯别第时,他会拒绝孤的请求,不去向陛下谏言……”
数十年皇帝信重不衰的东莞侯,对局势的敏锐感知又怎会差了?
想来见微知著,当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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