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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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更是什多。最终更是互相上告于官署。”

    “既然闹到公堂之上,那便要依律定罪了。通奸、禽兽行、伤人、杀人,这桩桩件件,竟无一人清白!重者死刑,轻者罚为城旦舂。”

    燕王和齐王都因‘禽兽行’而身死国除,区区吴氏、区区吴十郎又何德何能幸免?

    正因有这二王在前,吴氏和吴十郎必须重罚,方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吴氏族人定罪判罚,仆婢散尽,吴氏至此覆灭。”

    “只有一对因吴十郎之妻悍妒,而未被记入族谱、不认可其为吴氏血脉的姊弟,得以幸免。”

    那些有些门道之人听到最后这传言,无一不是欲言又止,神情难言。

    市井庶民不知,他们还能不知那一对姊弟就是吴锦和吴泽? !

    还能不知,当初他们姊弟的诏狱之灾,就有吴氏宗族做推手。

    而吴锦姊弟之灾,又牵扯东莞侯入长安请罪,至今未归封国。

    东方朔这日得闲,来考工室官署串门。

    “吴氏覆灭,隐于暗处的其他黑手,恐怕正提心吊胆呢。”

    旧年远去,新岁已至。

    两人在官署的庭中设席列座,斜倚凭几上,懒洋洋晒着春一月的午后阳光。

    “我一个宗室列侯,势单力孤,能拿拧成一股绳的关中豪强们如何?”

    刘吉伤春悲秋般叹道:“他们很不必提心吊胆。”

    所说是实话,他确实暂时不打算对那些幕后黑手做些什么。

    “……吴氏尚且是同族血亲呢,不也被你从内部分化肢解了?何况几家豪强组成的松散联盟,以财利稍作挑拨便不攻而破,那时不就又是几个吴氏?”

    东方朔看穿挚友偶尔的恶趣味。

    颇为无语:你刘吉势单力孤?好吧,就算是,不也轻易覆灭一族?

    刘吉立掌摆手,坚决不认:“曼倩你在说什么呢?!谁说吴氏的覆灭是我所为,有证据吗就乱说?”

    “吴氏覆灭的整个过程中,我都在忙于整顿考工室乱象,且后来又奔忙尝试酿造美酒,我哪有时间去整治吴氏?”

    系统狗的尾巴力度适中地鞭打着人类同事的小腿,【对,你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

    【吴氏的家财也没落到你手里。 】

    辗转数手后,落到了吴锦姐弟的手里,也算是物归原主——或者说是赔偿款到账了。

    “……”东方朔看一眼小几上的酒壶、酒樽。

    选择顺着挚友:“对对对,你忙得很!陛下正月祭祀宗庙和社稷时,你献上的美酒可比酎酒更加清冽浓香。”

    “正是如此。后来我就谨遵旨令,忙于选址建设酿酒坊、开火酿造美酒,才有了你喝的这第一缸酒。”

    刘吉隔空轻点酒壶,“之前说过,下次来长安给你带美酒。虽去年来长安时没带,但我也让你提前喝上了。”

    当初以为下次来长安会是三年后,结果提前来了就走不了了。

    让东方朔提前两年喝上了承诺的美酒。

    “那走的时候,可让我装一壶带走吗?”

    “可。”

    考工室新建的酿酒坊酿出的第一缸酒,恐怕酒液不醇,不敢上献皇帝,就让他们先来试酒,确认出酒质量稳定时再上献皇室。

    这道理没毛病。

    “对了,我今日来官署找你,是为传达旨令:后日廷议,特许考工室令吉列席。”

    “遵旨。”刘吉直起腰背,揖礼领旨。

    称呼是‘考工室令’官职,而非’东莞侯’爵名。

    那猜想一下,应该是为酿酒坊的事情。

    ……

    宣室殿,廷议中。

    “……淮南王太子迁,与剑术名家雷被比试,后者不过无心之失击中太子迁,何况刀剑本无眼,且凡比试便有输赢、伤亡。”

    “竟然恼怒于雷被,阻拦其参军抗击匈奴,后又打击报复于他。雷被侥幸逃入长安,揭发淮南王及太子迁此不法事,去年臣便开始多方查探,最终经查属实。”

    刘吉凌晨三点起床,着急忙慌收拾出门上早朝——参加廷议,困得跟狗一样!

    先前公卿将军们商议政事时,他都左耳进而右耳出,一心垂眼养神。

    直至听到‘淮南王’字眼,才猛然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这就是元朔五年,拉开淮南王被造反序幕的‘削二县’历史事件吗?

    不过时间节点也有后延,事情还是发生在去年,然处置结果悬而未定,拖到了元朔六年。

    廷尉张汤继续说:“淮南王阻止雷被参军奋击匈奴,乃是违背朝廷诏令之举,按律当弃市!”

    上首的皇帝刘彻蹙眉,带上几分于心不忍:“处死弃市,此刑罚太重,宜当改判。”

    大臣们左顾右盼,互相讨论。

    嗡嗡半晌后,少府令赵禹接上:“当废除淮南王王位。”

    刘彻又摇头不允:“罪不至此。”

    刘吉:猪猪帝你恨不得在张汤提议弃市时就满口应下吧?

    若非担心像燕王刘定国、齐王刘次昌身死国除时,引起天下诸侯惊惧动荡,恐怕演都不想演了,直接满口答应弃市。

    于是,大臣们再次互相讨论,商议合适处罚。

    又嗡嗡半晌后,丞相公孙弘开口:“陛下仁爱,不忍淮南王弃市,也不忍淮南王丢失王侯尊位。臣以为,可削其五县封邑,小惩大诫。”

    刘彻沉吟不语,而后决定:“削五县封邑是否罚得太重,便削两县罢。”

    皇帝既然已经决定,殿中公卿自然也无异议。

    削藩乃皇帝意志,皇帝想快削抑或慢削,都随他的节奏。

    近来在长安城引动不小暗流的东莞侯刘吉,今日特许参加廷议以来未出一字,却在此时开口:

    “陛下,臣侄有一事不明。削除封邑的两县之地并入汉郡,此乃法理自然。然若两县之中,有淮南王私有田产,又当如何?”

    刘彻看向正坐席上的侄儿,目光深深,神情有些难以捉摸。

    他不信他这侄儿不知会如何处理。

    大农令郑当时,出言解惑:“削二县封邑之地归x属汉郡,便是赋税徭役等也将归属朝廷。”至于任官治民之权,法礼上本就已经归属天子。

    “至于淮南王私有田产……”

    郑当时噎住一般,终究接着说下去:“既是私产,自然当属淮南王所有。”

    如果淮南王身死国除,抄没家产,私产方才归属官府、朝廷或少府财库。

    显然郑当时也察觉其中矛盾,刘吉却道:“臣侄以为不合理,既削二县,若是二县田地田亩皆为王侯私产,岂非相当于未削?”

    “就算只有一半田亩是王侯私产,不也只削了一层皮?”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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