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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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坐,是上身挺直,臀部放于脚踝,双手自然置于膝上,身体端庄、目不斜视。

    半大少年这是罚跪的坐法吧?

    “你们为何坠随在车队后久不放弃,笃定我会施以援手?”

    刘吉闲来无事,也是活跃活跃气氛,开口搭话道。

    系统:闲来无事搭话?是心浮气躁,想和自己搭救的人类聊聊吧。

    不过人类同事最近情绪不佳,它就不和他呛声斗嘴了。

    刘吉问话猝不及防,四人中最年长的周媪反而拘谨无措,讷讷不能言。

    三个少年中最大的断臂少年,也只是虚词奉承:“君侯仁德,施以援手。”

    听君一句话,如听一句话。

    断臂少年恐怕没有咬定车队不放松,在无望中坚持的魄力和毅力。

    小童懵懂,最终半大少年温言回道:“因为仆在君侯看向道旁流民的眼神中,看到了仁善悲悯。”

    刘吉自嘲嗤笑:“哈!一路行来,某不曾散出一粒粮,不曾救过一个流民,更不曾为流民停下过一次车驾。”

    仁善?悲悯?倒真是挺可悲的。

    半大少年有些失礼地直视刘吉,略一顿才说:“力不能及之时,就该明哲保身,而不是愚蠢地挥洒两三滴甘露。”

    “一场燎原大火,是杯水浇不息的,反而引火烧身,最终化为灰烬。”

    眼前君侯未必不懂这道理,但懂了未必想得通。

    刘吉紧随道:“衣不沾湿、置身岸上者,自然可以说这话。”

    “可们沦陷其中,身受其难,难道不是会企盼有人施以援手?”

    “即使救不得所有人,但被搭救的每个人都会在乎吧?”

    就像海边沙滩上,救鱼的小男孩。他救不过来所有鱼,但被他扔回大海的每一条鱼都在乎。

    刘吉身处洪水泥淖,却不曾救哪怕一条‘鱼’。

    半大少年不知小男孩与鱼的故事,闻言大概清楚了,眼前君侯所介怀的为何。

    假设道:“若是君侯停下马车,施救流民,那么不需一刻钟,车队便会被洗劫一空。到那时,君侯、追随君侯的众多郎君,该何去何从?”

    “成为他们,成为流民,往关中方向逃难去。”

    “之后即使到得函谷关下,君侯的符节文书仍在,可仍能入得关中?”

    除非守将是见过面的熟人,否则被视为窃取抢夺符节的暴民,也未尝没有可能。

    “君侯留得有用之身,比以身饲流民,更有利万民。”

    半大少年最后才道:“仆自然希望能得到搭救,这才坠随在车队后久久不放弃,直至走到流民稀疏的地段,这不就得到了君侯搭救?”

    流民众多的路段,车队不敢停下救人,否则正如先前所言,顷刻间便会消没于流民洪涛之中。

    于是他们便一直跟到了这前后不见流民的地段,最后果然被搭救。

    话说到这个地步,刘吉还不被劝得念头通达,那多少要说一句矫情了。

    “小郎君很会说话。你名姓为何?”

    刘吉也发现,这半大少年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君侯,从虚号尊称,变成了指代侯爵的尊称。

    他不知道眼前是东莞侯,但确认是一尊君侯。

    “仆姓吴,家中居长。”吴姓半大少年回道。

    刘吉明白了,“吴大郎,某这样称呼?”

    “……君侯可随意。”自此称吴大郎的半大少年,一顿又应下。

    刘吉视线移向断臂少年,新鲜出炉的吴大郎见对方茫然,代为答道:“周大郎随母姓,是周媪之子,有一幼弟在洪水冲倒房屋时被压在梁下,再未能出来。”

    刘吉听这话,他们不是一家母子四人?

    吴大郎随即解惑:“周媪与周大郎母子,乃仆与幼弟的左邻,于是便结伴逃难出来。”

    周媪和周大郎跟着点头称是。

    刘吉颔首,又看向小童:“你叫什么名?怎么称呼你呢,吴二郎?”

    虽四人一路逃难,一身蝉衣浆了厚厚一层泥浆,头脸脏污看不清美丑,但还是能看得出小童的安静乖巧。

    “幼弟在家中行五。”吴大郎纠正。

    一个居长、一个行五,眼下却只余兄弟两人相依为命。

    他真该死啊!

    是刘吉半夜坐起,都要扇自己一巴掌的愧疚程度。

    “节哀顺变。”刘吉对周家母子和吴家兄弟,苍白安慰道。

    周媪面露凄色,周大郎无言低头。

    吴家兄弟小的懵懂,大的……大的也没多少悲痛之意,但也道谢:“谢君侯宽慰。”

    与路上唯一救下的四人聊了会儿天,刘吉心绪纾解,神色舒朗许多。

    车队继续前行。

    傍晚,车队准时到达夜宿的驿站。

    鲁直敲门递去加盖主爵都尉印和‘东莞侯印’的身份文书,验看无误,闩门闭户的驿站才大开馆门,迎接君侯入住。

    刘吉跳下车驾,照常伸手去接人下车,吴大郎推辞:“万不敢再劳烦君侯。”

    说着也跳下车驾,正取来步梯摆放的侯洗马都没来得及,就又伸手把幼弟吴五郎抱下来。

    周媪和周大郎母子倒是互相搀扶着,踩着步梯下来的。

    “……进去罢。”刘吉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被嫌弃回避了?

    刘吉当先进入驿站,四人随行身后。

    一阵夜风刮进中庭,从上风向的身后带来一缕铁锈腥气。

    刘吉脚下一顿复又迈出,但疑惑已经扎根心上。

    驿丞率领驿卒,忙活安排好屋室。

    刘吉进入中堂旁的东室,脱下丝履,入席落坐。

    在坐下的呼吸之间,一切疑惑拨云见日!

    第50章

    【狼灰, 我称呼是不是错了?该称吴大郎…为吴大娘? 】

    狼灰一路上寸步不离地近身护卫,现在也跟随入内室,蹲坐席边。

    【系统的环境监测扫描功能, 有私密画面屏蔽原则, 不能扫描确定是吴大郎, 还是吴大娘呢。 】

    【但根据分析,你应该没分析错。 】

    刘吉再度回想,车中的坐姿,下车的回避,随风的血腥气……

    确认了,吴大郎就是吴大娘。

    这不就尴尬了?

    倒不是有什么暧昧思绪。

    半大…不、如果是女性的身量,那应该有十四五岁了。

    总之是现代初中都未必毕业的年纪,他一个二十二…今年二十三岁大学已毕业两年的,能起什么心思?

    他尴尬的是,他居然也像吐槽过的一些影视剧角色,不能一眼识破女扮x男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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