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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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我,他的装扮又不像影视剧里明显, 唇红肤白、身形窈窕一眼女。 】

    即使夏天的单层衣裳, 都看不出吴大郎的身材破绽。

    古代无论男女都是长发, 梳了一个与他相似的‘丸子头’, 就算头发散下来也不是破绽。

    至于喉结, 女性有明显喉结者,男性也有喉结不明显者。

    而耳洞嘛,现代都有许多没打耳洞的女性,吴大郎也没有耳洞。

    想通没识破女扮男装,不是他眼拙装纯,是吴大郎高明。

    刘吉也就不在意了, 扬声唤人:“来人。”

    负责餐食的掌厨陶盘,正好来问君侯今天的夕食可有额外喜好。

    “君侯有何吩咐?”

    “陶盘,你来得正好。”刘吉刚好吩咐他,“今日搭救的四个流民,老幼伤残的,若和我们一样用冷水冲洗,虽是酷夏仍恐会加重伤病。”

    “你叫一个隶臣,烧上一大锅热水,好让他们沐浴洗漱。”

    确实,那四个流民不比他们都是青壮——就算曾经体弱的君侯,这一两年也养得日渐强健。一样用冷水沐浴怕是不行。

    陶盘:“唯。”

    刘吉顺便又说:“你顺便给陶杯传句话,让他给每人一身干净…新衣裳换洗。”

    “另外,给每人拿厚厚的一叠厕纸。若有其他必需的,也让他看着安排。”

    他实在用不惯竹木削片的厕筹,实践造纸术的第一项,就是复刻生产了厕纸。

    他不知道秦汉时期的生理用品是何现状。但后世早些年间,生理用品就曾是刀纸。

    造纸坊生产的厕纸纯天然、无荧光剂化学添加,应该能充当吧。

    “唯。”陶盘再次领命。

    又问过君侯今天夕食没有特别想吃的,就退下传令去了。

    【你们地球时代的人类男性,不是有生理羞耻吗?你怎么还懂生理用品的样子? 】人类同事大方自如的模样,令系统狗不解。

    【世界一半人口要经历的生理现象,有何不能宣之于口?有什么羞耻的必要? 】

    刘吉不以为然。

    【以前刘女士偶有疏忽紧急时,就从小教会了我挑选生理用品的注意事项。后来我能准确无误地,去买回日用夜用厚薄长短各种型的。 】

    他虽然母胎单身,还没有给女朋友买生理用品的机会,但他给妈妈买过啊。

    所以,他略懂,略懂。

    ……

    当晚各自用过夕食,就各自歇下。

    第二天一早,车队重新准备启程。

    “把空出来的货车卸下栏板,只留车盖和框架,也好分给四人乘坐赶路。”

    吴大郎换上了干净全新的玄色绢纱蝉衣,只是有些过长,就想法在腰间折叠了一截。

    原先身上的衣裳昨晚洗过晾干,与厚厚一叠厕纸一起装在包袱里。

    牵着幼弟出门来,就见君侯已经登车,端坐车驾上,下令指挥着。

    上前行礼道谢:“仆等谢过君侯善心。”

    这一份善心,是让妇幼伤残的他们搭车前行,给他们饭食,每人一身新衣裳,以及那厚厚一叠厕纸。

    “无须挂怀。”刘吉解释道。

    “车队中并无隶妾跟随,也就只有男子的衣裳,不过都很干净,只是你们妇幼穿着难免过长。”

    “周媪也多担待,只能先穿男子衣裳。”

    既然吴大郎女扮男装方便逃难,那也没必要说破。

    以后他仍是吴大郎。

    君侯言行有礼,面面俱到,周媪也稍稍放下最初的拘谨畏惧。

    ——毕竟最初是他们死皮赖脸,半强迫地赖上君侯才被搭救。

    “无妨无妨,能有的吃、有的穿就够好了,哪还分男女衣裳!”

    蝉衣不分男女时下都在穿,而且这还是全新的,除了衣摆、袖摆长些,完全可当作女娘衣裳。

    “那就好。出发在即,都快些登车罢。”刘吉颔首,催促众人道。

    吴大郎收回视线,带头往后走,找到由货车改成的两辆马车。

    先帮周家母子爬上车,才与幼弟吴五郎登车。

    “启程!”

    之后几日路程一如既往。

    ——流民连绵,白骨盈野。

    沿途流民也曾数次拦道,但有凶悍的护卫亮剑劈砍,有冲撞时如一辆战车却快似闪电的猛犬,数次劫道都未成功。

    又有流民见事不成,凄惨地跪求,只求带上他们的老母幼子。

    然而车队无情前行,不曾为成千上万的老母幼子停留。

    如此行进几日,车队到达函谷关下。

    流民已经集聚城关下,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过了此关,便是富庶安宁的关中之地,但流民过不去函谷关。

    富庶安宁近在咫尺,却难以逾越天堑与高墙。

    函谷关守将验看符节文书,确认无误,也知东莞侯入关之事,很快就放行车队。

    也不曾细查车队随行者,周家母子和吴家兄弟与车队中的隶臣妾一起,顺利入关。

    “眼下已经入关,你们可有去处?”

    入函谷关后,再有两三日就能到达长安。当天夜宿时,刘吉于是叫来四人询问。

    “若只是寻一安稳之地求生,沿途县乡有土地肥沃者,若是觉得合适,说上一声就把你们放下。”

    年长的周媪左看右看,最后张口却是:“我和大郎都可,都可。”

    吃饭点菜时就烦说随便的,但刘吉也明白这是一件大事。

    将近及冠的周大郎有些怯生,就算已经同行数日,此时鼓足勇气仍难掩拘谨气弱。

    “仆听阿娘的,听、听吴大郎的。”

    刘吉暗自挑眉。

    虽稍稍不合时宜,但是——青梅竹马,又曾同生死共患难。

    夹缝里小磕一口就收,又看向吴大郎,“吴大郎如何说?”

    “家乡房屋田产都遭水淹,如今哪里都可落地生根,但哪里也都不是故土。”

    吴大郎回道:“既如此,已入得关中,何不干脆落地长安呢?”

    “也好。既都是要在异乡选一处落地生根,何不选一处最好最繁华的地界?”

    吴大郎有这份志气胆魄,刘吉也不爱泼冷水。多捎带一段的事儿罢了。

    “你们在长安可有能投奔托庇,或能照拂一二的亲友?”

    刘吉确实救了四人,抑或说,四人是他这一路寻求心安理得的工具:看他不是全然冷血,他也救了四个人啊。

    但他并不打算负责四人的未来。

    搭救这一程,等到他们下车之时,就是全了这一场缘分之日。

    吴大郎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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