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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人间灶(美食)》 190-200(第14/22页)
宝布袋鸡。
乳猪也烤上了。
沈揣刀坐在窗边的榻上拿出了皇后赏赐给她的书。
“《内训》?沈东家你还看这个东西?”谢承寅瞄了一眼,龇牙咧嘴退到一边。
“皇后娘娘赏赐,自然得看看。”
沈揣刀嘴上说着,翻开之后发现书是被人用过的,上面还有些句读和标记。
这些书,她小时候在女学里也都是读过的,沈揣刀翻了几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在一句“是故妇人者,丛人者也”旁边,有人批注了一个字
——“屁”。
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有意思。
沈揣刀将书收起来,精神又振奋起来,跑去做了个芙蓉鸡淖配烤乳猪。
又过了一日,距离宫宴还有三天。
越国大长公主鸾驾回京,直奔皇城。
很快,太后下旨,命光禄寺和尚膳监选大宴之日的几道菜做了,献给太后娘娘。
光禄寺和尚膳监急急忙忙准备了,送进宫里不过一个时辰,就收到了太后娘娘的斥责。
“奢费民脂,庸碌炫技……”
沈揣刀看着宫里传出来的评价,点点头道:“听着倒也没有十分差。”
只是“将就”。
是太后娘娘不能容忍,西蛮太子会甚是欢喜的“将就”。
“沈司膳,太后娘娘宣您即刻入宫。”
“即刻入宫啊。”
沈揣刀眨眨眼,她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一根袍带,又被她系了回去。
“既然娘娘催得急,我就不换衣裳了。”
她穿了一件银灰色的圆领锦袍,比起之前她身上的那些锦绣罗衣,这件锦袍料子平平,形制与时兴的圆领袍略有不同,越发显得她平肩窄腰,身姿挺拔。
这是孟小碟给她做的衣裳。
外头穿了那件玄狐氅衣,她一路入宫,所经之处有宫人、太监看见了,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她一眼。
数日前被陛下夺了差事的那个民间商户女,她怎么又回来了?
沈揣刀面上带着些许的笑,天光透亮,晴空湛蓝。
一座正殿内,太后和皇帝分坐两边上座,太后身侧坐了越国大长公主。
座下跪满了人。
一路上有太监女官急匆匆领着往里走,沈揣刀到了殿中,刚行了礼被叫起,就听见了太后的问话。
“沈司膳,哀家命你入京操办大宴,怎么今日光禄寺和尚膳监献菜,竟没有你做的?”
一身玄银在她身上像是浓云清风托着明月,年轻的女子笑了。
“启禀太后娘娘,之前礼宴不成,草民便决心再研新宴,闭门造车了数日。”
她的目光坦坦荡荡地看向柳姮,倒让柳姮一怔。
怔愣之后,柳姮缓缓笑了。
气笑的。
好一个狡猾又胆大的小丫头,怎么,她是觉得自己赢了?
“那你的闭门造车,可有所得?”
“启禀太后娘娘,这几日草民白日晒太阳,晚上赏星月,灯下读游记,床边看史书,得太后娘娘庇佑,竟真有所得。”
柳姮看向了自己的大女儿。
她的大女儿正看着那个小姑娘,用极为欣赏的目光。
“哀家记得,之前沈司膳你说要用吉庆祥瑞之物做大宴,那些吉庆祥瑞你看也没看,就能将宴席筹办出来?”
她微微垂眸,手指轻动。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她下令把自己的族侄罚一年俸禄,革职留用。
偌大京城,轰轰烈烈搞了两日的“吉庆祥瑞”,搞成了这般模样,总是得有人出来将一切罪过背下。
替她这个急功好进、自以为是的儿子背下罪过。
“禀太后娘娘,吉庆祥瑞,不过是材料,生了金毛的羊迁到奉天殿前,让人看过,再杀了、去毛、下锅炖了……如此往复,娘娘,此宴不雅不美,反倒像是刻意显摆自家有些怪奇之物,草民私以为设宴所求乃是宾主尽欢,以酒水膳食飨胃肠,以五味润心神,以舞乐清心中焖烦,以宾主尽欢得四海清平。
“吉庆祥瑞并非不好,吉庆祥瑞乃是天地瑞气所化,自是极好,可瑞气周行天地,何尝不是雨晴雪霁,朝晚霞光,春华秋实?维扬菜讲究因时而食,便是顺应其中道理,这才是膳食上的吉庆之意。
“草民莽撞,心思也直,只想着泱泱上国,总不至于为了几头骆驼,便将饮膳规矩都改了。”
最后这句,骂得委实有些难听了。
赵明晗抬手略挡了挡嘴角。
这跟直接骂皇帝瞎胡闹有什么区别?
“当日是你说以吉庆祥瑞入宴……”
“白孔雀、金毛羊,放在两侧做景,也算是让人见了世面,太后娘娘可以看草民留在尚食局的陈设图,草民特意标注了。”
女子言语柔缓,眉目间神采飞扬,让人觉出她此时意气风发,是对自己在饮膳设宴之道上的精益求精。
“朕……”就在皇帝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太监冲了进来。
“启禀皇爷,启禀太后娘娘,有一家送来的祥瑞之物有毒,勘验、勘验祥瑞的卫爷爷,死了。”
“嘭!”
手掌拍在桌案上,太后柳姮霍然起身,她看了自己的皇帝儿子一眼,大步走出了正殿。
堂堂一国之君,为了个大宴就滥求祥瑞,引了人以毒物假冒!
还闹出人命!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197章 山河宴·训斥
这是沈揣刀第三次到了太后寝宫的偏殿。
第一次是夜里,有太后和李贵太妃。
第二次是白天,有太后、贵太妃、皇后娘娘和两位太妃。
这一次,只有太后和她。
一进了偏殿她就跪在地上,太后没有叫起。
她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她。
“沈揣刀,你真是好算计,用卫谨的一条命撕开了皇家的体面,倒成全了你自己的平步青云,经此一遭,所有人都把从西蛮那讨回脸面的指望放在了你的身上。”
沈揣刀起初借“礼宴”挑拨清流和勋贵,她还算是乐见其成,今日卫谨身死,把一心想要祥瑞的皇帝脸面踩在地上,柳姮身为太后,只觉得被冒犯。
咬着自己依然康健的牙,柳姮面上淡淡一笑。
跪在她面前的女子年轻,朗健,聪慧……她和世上许多漂萍般的女子不同,是个能让自己扎下根的人。
女子生而无根,挣扎半生,凝毕生之勇,也不过就是斩断桎梏往远处去。
连她柳姮当年,也曾为能靠嫁人脱身离开旧家而觉欢喜解脱。
这个年轻的姑娘,她不一样,她像只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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