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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110-120(第15/20页)
“怎地是个肉铺?”张驷悄声道,“林家班在海上没吃好?”
“买肉可不用他林子规亲自去,更不用这么多镖师守着。”
仕渊眉头紧蹙,心弦紧绷,“目前尚不知燕娘下落。我们得想办法把萧兄支走,问一问他们究竟什么情况。”
此时已至日禺,道路上不乏出门劳作的行人。二人挤眉弄眼半天,最终往脸上掸了些土,脱掉裤子,在胯|间系了个兜裆,赤脚走出了树林。
仕渊的大白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好在张驷的腿脚毛茸茸,与岛民差距不算太大。
二人驼背屈膝,慢悠悠地走过孙记肉铺,怎奈萧大侠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原路折返,二人“吧唧吧唧”啃着甘蔗,吱哇乱叫地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番话”再度路过孙记肉铺,萧大侠终于醒了!
萧大侠虎视眈眈地睥睨着二人远去,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根本没认出来他们是谁!
腆着脸第三次折返前,仕渊钻回树丛,从竹箧中翻出秋暝剑的剑穗挂在了甘蔗上,嘴里唱着“黑夜叉、顶呱呱”再度路过肉铺,萧大侠终于面露惊讶之色。
张驷见状,捂着肚子大喊“茅房、茅房”,紧接着与仕渊飞奔离去。
一盏茶后,道路尽头的茅房内多了一人,萧缤梧终于出现了——
“五禽戏、大刀螂,你们为何在这里?有话快说,有……哕呕!”
“实在抱歉,萧兄!本来说好我们再会时请你吃车螯的,但事出有因,只能与你在这种地方相见!”
仕渊捂着口鼻,语速飞快,“燕娘,也就是‘飞天三脚猫’重阳时盗走了神荼索,随后海沙帮又将我四叔绑走。我为寻他们二人,与沧望堂一同出海,半道碰上了泉州市舶使蒲寿庚,所有人都来到了鬼门关!”
萧缤梧敷衍地撇撇嘴,“呵,那还真是风云际汇啊。”
“哦对,你师弟陶雪坞也在……”
“你怎么把他也卷进来了!”黑夜叉额头青筋暴起,“真是越来越麻烦……他人在哪里!”
仕渊抓耳挠腮,张驷直言道:“他走丢了……”
秋暝剑金光一闪,又被仕渊麻利地摁回鞘中,“萧兄冷静!你听我说……陶先生是自愿跟我们出海的。你走后,他夜观星象,说扬子津渡恐有重大命案,故而驶船逃离案发地,顺便将我们送到明州。后来我们碰巧得知你也在林家班船上,这才——”
“他算对了。”萧缤梧冷不丁打断道,“因为扬子津渡命案,是我干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伙伴们观阅~~[狗头叼玫瑰]
国庆节后更新,大红包补偿各位,深表歉意(滑跪)
祝各位假期愉快![熊猫头]
第118章
“萧兄, 你……”
仕渊倒吸一口气,被茅房的腌臜之气呛出了眼泪。头昏脑涨间,曾经同仇敌忾的“秋暝剑侠”彻底沦丧为“黑夜叉”, 瘆得他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一连十四条人命, 皆丧于立下重誓不再造杀孽的师兄之手, 若陶半仙在此,不知会作何感想。
萧缤梧却闭息敛气,泰然自若道:“九月初十傍晚,我照例避开扬子津渡巡逻的官兵,去芦苇荡深处练剑,中途听到了窸窸窣窣一队脚步声。这群不速之客当时正沿江西行,我尾随其后, 发现他们有十五人之多,且个个佩刀持弓。”
“重阳前后, 天子临驾建康府, 扬子津至五马渡一带全部戒严。”仕渊苦着脸道,“来者不善,萧兄上报官府捉拿便是, 万不该夺人性命啊!”
萧缤梧冷眼一睨,“若我告诉你, 这帮人穿着官府的兵服,却操着满口蒙古话呢?”
仕渊与张驷四目相对, 不再置喙。
朝廷近年在西线大修城防,数十万军民被调往四川合州镇守钓鱼城。去年, 忽必烈灭大理国,蒙军对四川呈南北夹攻之势,与此同时, 汉人世侯张柔被调往亳州,在淮水以北大修工事。
于是今年,朝廷着手招安山东李璮,以牵制张柔,又在扬州蜀冈筑堡寨宝祐城,以一城三池之力捍卫大宋门户,抵御蒙古侵犯。
宋蒙全线大战可谓一触即发。
萧缤梧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十五名蒙人出现在扬子江畔的野地中,显然是冲着官家赵昀去的。他们身穿兵服,又巧妙地避开了官府巡查路线,可见扬子江两岸官员中必有内鬼。
“举世皆知,官家几个皇子全部早夭,两年前纳侄儿赵孟启为皇子,有立储之意。”仕渊沉声道,“可那赵孟启不过十来岁年纪,据说还有些痴傻。若官家在这个节骨眼被刺杀,我朝上下定会乱做一团,正中了蒙人下怀……”
话至此处,他心中后怕,拱手深鞠一躬,“幸亏有秋暝剑侠出手!萧兄此举乃是为国除害,方才是愚弟错怪了!”
萧剑侠懒得客套,在茅房内大大方方受了一拜,漠然道:“你们南朝的事我本不想插手。怎奈江边还住着我那傻师弟、笨师侄,我得让他们多过几天太平日子。”
“扬子津渡死者只有十四人,还有一人,可是萧兄故意放走的?”仕渊追问道。
“杀人不灭口,为的是钓大鱼。”张驷蓦地插言,“他们任务失败,只一人幸存,这人势必会与潜伏在周边的蒙古密探联络,借此便有望能揪出南朝倒戈的官员。”
“大刀螂只说对了一半。”萧缤梧蹙起眉头,“钓鱼是真,但我像是会帮邻家揪墙头草的人吗?我继续追查下去,是受孙堂主所托。因为你们离开山东后,她帮了我一个大忙。”
“孙堂主?三教金莲会孙真英?”
仕渊这厢听到个熟悉的名字,忽见面前的“乌木”一打弯,萧大侠居然在茅房里脱起了靴!
“没时间细说,先看看这个……”
萧缤梧从一只靴子中掏出块木牌,仕渊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木牌不及巴掌大,正面刻有回鹘文字,背面刻了个龇着獠牙的狼头。
“这令牌与杨玄究在玄秉房内搜出的那枚一样!”仕渊诧道,“是蒙廷在汉境设立的密探组织‘夜枭’,蒙语叫沙什么来着……”
“沙尔舒吾。”
萧缤梧面无表情地打了个花舌,发音颇为像样,“龙门法会一事,只是场江湖动荡的开锣戏。自玄秉暴露身份后,孙堂主联合各门派,仅两个月时间,便在道门内部查出了十余名持此令牌者。
“但‘沙尔舒吾’并非组织的
名称,而是组织内的一种身份。若玄秉这般密探为棋子,则‘沙尔舒吾’为执棋者。他们负责联络密探、分派任务。有事禀奏时,可越过达鲁花赤,直接面见大汗。
“夜枭者,无声无息,隐于深林黑夜之中,却无时无刻不注视着一切。你们当时的漕粮风波,多半是拜李氏或南朝内部的沙尔舒吾所赐。刘二胖行踪暴露,亦是有潜藏在蒙山玉虚观的密探告发。”
“他们把刘金舫抓走下狱了!”仕渊骇然低呼。
“有我在,不会。啧,故事没讲完呢,别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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