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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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意的并非杨氏以为的那个意思,“杨娘子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杨婧于是从车厢内退出,“妾身在车厢外等候。”

    昭阳公主低头看着张景初身上的伤,紧皱着眉头,就连触碰,她都不敢,她害怕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加剧她的痛楚,“这才过去多久呢。”

    而张景初并未昏死过去,适才的动静声,与身侧的气息,让她再次睁开眼,“公主…”

    听到张景初开口,昭阳公主连忙抹了抹泪眼,“你醒了?”

    “疼吗?”她俯下身问道。

    张景初看着她湿红的眼眶,吃力的抬起手,轻轻抚拭着她的眼角。

    昭阳公主因她这番举动,再也忍不住的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紧握着张景初异常冷的手,放在自己唇前,用着哽咽的声音说道:“可不可以停手。”

    “就当是我求你。”她红着眼,彻底放下了自己的高傲。

    对权势的掌控,她高估了自己,也过于自信,“我早该想到的。”

    张景初已无力作答,只是眼角有泪流出,她的愧疚,远不止是昭阳公主的眼泪。

    回长安的路上,马车队伍遇到了昭阳公主府的府卫。

    “公主。”萧嘉宁骑马靠近马车,“您没事吧?”

    “我没事,馆驿那边,你去看看情况。”昭阳公主吩咐道。

    “喏。”——

    ——长安·善和坊——

    马车驶入长安城,但却并未前往就近的医馆,而是回了昭阳公主的宅邸。

    车刚停下,昭阳公主便独自将张景初抱下马车,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将她抱进了宅中,一边走,一边吩咐府中的侍女,“去请胡典医来我院中。”

    此时的张景初倚在她怀中,双手垂下,完全昏死了过去。

    第49章 鹊桥仙(四)

    鹊桥仙(四):李绾:我只想为我自己争取,我曾经错过,与失去的。

    昭阳公主将张景初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放置在软榻上。

    等候就医时,她命人打来了干净的热水,替张景初将身上的血迹轻轻擦拭干净。

    “公主。”没过多久,一名穿着绿色公服的女医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胡安,她受了很重的伤,这一路上都流血不少。”昭阳公主眼神急切,满是担忧的说道。

    胡安将药箱放下,走到榻前俯身查看张景初的伤势,“公主勿要着急,臣会尽力救治驸马。”

    随后昭阳公主起身将内房的门关紧,“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替我隐瞒。”

    随着胡安将张景初腿上的衣物缓缓揭开,她这才明白过来昭阳公主所言,于是回道:“臣明白了。”

    “怪不得驸马会有那样惊人的言论,臣那时还不理解,公主怎会突然倾心,”胡安一边有条不紊的清理着伤口,避免加重与感染,同时一边说着自己心中的疑惑与答案,“如此看来,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这些事,之后再议,”昭阳公主走回榻前说道,“她的伤如何?”

    “很重,”胡安直言说道,“失血太多了,何况她的身体底子不是很好。”

    “她曾在潭州受过一次重伤,也是险些丧命。”昭阳公主道。

    “怪不得脉象弱于常人。”胡安收回探脉的手,“不过请公主放心,臣会竭尽全力救治驸马。”

    “她的身份不便示人,我来帮你。”昭阳公主挽起袖子说道。

    “好。”

    “她的伤口太深了,我需要解开她身上所有衣物,为她清创与缝合。”胡安说道。

    “我来解。”昭阳公主颤抖着应下。

    她跪坐在张景初的榻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解开那已被鲜血渗透的贴身衣物,除了胳膊与腿上两道重伤外,身上还有几道不算深却也不浅的刀口。

    看着这些伤口,昭阳公主很是揪心,除了新的刀伤,张景初身上的旧伤已经愈合,但留下了十分明显的疤痕,而这些痕迹,她并不陌生,并亲手触碰与感受过。

    没有什么距离,会比肌肤之亲更加近。

    “伤口我来处理,公主替她擦干净身上的血迹吧。”胡安拿出工具戴将之展开,随后取出两把剔肉的小刀,并用炉火烤热。

    “会有性命危险吗?”昭阳公主看着胡安手中锋利的刀子,并且是从炭火中拿出来的。

    “除了止血,还要避免感染。”胡安说道,“我知道公主心疼她,但我是医者,救人才是首要。”

    昭阳公主于是不再多言,只将血衣与沾了血迹的巾帕拿开。

    胡安跪坐下,开始替张景初处理最重的一道伤口,在大腿上,其伤口之深,已经见骨,加上纵马颠簸与滚落在泥地中,伤口便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泥土。

    昭阳公主不忍直视,于是转过身去,紧紧攥住了双手。

    胡安举起手中的刀,不到半刻钟,那被污染得模糊的血肉便被剔除干净,紧接着,胡安迅速取来针线进行缝合。

    缝合时,昭阳公主跪坐在了张景初的身侧,替她擦拭着额间不断冒出的汗珠。

    半个时辰后,铜盆里新打来的净水已经成了血水。

    “怎么样了。”昭阳公主问道胡安。

    “脉象还是弱,但至少是稳住了。”胡安摸着张景初的脉搏回道。

    “几经伤重,张评事气血亏损的太厉害,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恢复。”胡安写下药方,随后又将药品留于桌上,并写下使用方法。

    “公主的大婚在下月,”胡安回头看了一眼张景初,“如果只是行婚礼,应当是可以的。”

    “我固然在意婚事,不过还是先养伤要紧。”昭阳公主坐在张景初的身侧,低头看着她说道。

    “婚事在即,想来没人愿意发生这样的事。”胡安又道。

    听着胡安的话,昭阳公主突然反应了过来,“婚事…”

    她看了一眼胡安,又低头看向重伤昏迷不醒的张景初,“恐怕幕后之人并非是要取她性命,而是要阻止我与她的婚事。”

    “公主说的是,卫国公吗。”胡安放下手中的墨笔,走到昭阳公主身侧说道。

    “与她结仇之人,只有那么几个,天子脚下,还有谁敢这样做呢。”昭阳公主皱眉道。

    “翁翁行事一向专横,不容许任何人忤逆,”昭阳公主又道,“即使我去质问,也无用。”

    “公主要如何应付。”胡安问道。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亦是我亏欠她,”昭阳公主握着张景初的手,“我未曾想到他们不经商议,便私下决定,这才让她有性命之忧。”

    “可此事也是因果循环。”胡安见她自责,于是宽慰道,“若她不参与萧彧之案,使尚书拜相受阻,卫国公也不会痛下杀手。”

    “国公此举,也是怕公主养虎为患。”胡安又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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