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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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要紧。”

    “哦。”杨修于是跳下马背,靠近伤者时,“这…”他却大惊失色道。

    “七娘。”杨修抬起头,“好像是张景初。”

    “张评事?”杨婧听后,加快了赶路的脚步,并来到伤者的身侧蹲下来查看,发现果然是张景初。

    “这么重的伤,看来那些人下了死手,是要取他性命的。”杨修看着张景初身上的伤说道。

    杨婧再未多言,她看着不断渗血的伤口,深知再不止住血,便会有性命之忧。

    但眼下她只能从简处理,于是撕扯下一块衣裙,死死缠住伤口,延缓血流。

    “得尽快送医。”杨婧道。

    “我来帮你。”杨修俯下身。

    “等一下。”杨婧打断了兄长,“阿兄毛手毛脚的,一会儿怕是他的伤势要加重。”

    “这等外伤,我还是知道的。”杨修说道。

    “阿兄还是听我的话来吧。”杨婧于是指挥着兄长搭起张景初的胳膊,缓缓将她从地上扶起。

    “杨姑娘…”隐约觉得身旁有人,张景初从昏迷中醒来,原本还在担忧是否会遇到困扰,却发现救人的面孔并不陌生。

    但即使是杨婧,她心中仍然有一层忧虑,只能够确保的是,落在她的手里,她此刻还不会死。

    “你没死啊。”一旁的杨修说道。

    “阿兄!”杨婧皱眉。

    杨修于是撇过头去,“你受的伤很重。”杨婧担忧道,“我们现在送你回长安医治。”

    于是杨婧小心翼翼的将张景初扶上马车,并叮嘱车夫小心驾车。

    “驾。”

    队伍再次启程,“车马颠簸,我帮你看看其它伤口。”杨婧跪坐在张景初的身侧说道,并想要伸手去解她的衣物。

    张景初虚弱的躺在车上,下意识的制止住了杨婧,她用沾满鲜血且无力的手握住了杨婧的手腕。

    杨婧低头,看着张景初拒绝的眼眸,“如果张评事,是因为男女不便,而顾及妾的名声,那么我想,人命关天。”

    “你是好官。”杨婧又道,“可以为百姓做的事,比我多很多。”

    然而张景初仍然摇头,不愿松手,她的担忧又何止是这些。

    “那好吧。”杨婧见她如此,便也没有再强迫——

    昭阳公主驾马飞奔出了善和坊,沿着皇城脚下一路向东狂奔,途径东市也未能慢下片刻。

    路上的行人纷纷惊恐避让,受到惊扰的显贵则纷纷斥声责骂。

    “这人是谁啊,竟在皇城脚下,当街纵马。”

    “好像是个娘子。”

    “女子抛头露面不说,还纵马疾驰在坊市之间,”一些书生,站在酒楼栏杆上批判道,“成何体统。”

    还有一些吃醉了酒的诗人,拿着酒壶,倚靠在窗口看到了这一幕,整个街道都因她而乱成一团,“纵马狂奔,潇洒快意,真性情也。”

    “喵!”

    快马疾驰而过,受惊的长毛猫从贵妇人怀中跳下,蹿出了人群中,“我的猫。”贵妇人急忙喊停轿辇,“还不快去找。”

    “夫人,猫不见了。”小厮耷拉着脑袋叉手回道。

    贵妇人大怒,“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都城这般肆意妄为。”

    随后贵妇人便将此事告到了官署,“街巡使,您可得好好查查那纵马之人,我那猫可是舶来品,珍贵的很,被她这一惊,不见了踪影。”

    “夫人放心,我定好好彻查,抓到那纵马之人,赔偿您的损失。”街巡使回道。

    昭阳公主纵马经兴宁坊,从通化门出了长安城,一路上惊扰到的游人与铺面生意,使得城东一条街道都失了秩序。

    跟随在身后的萧嘉宁于是留下一支人马处理混乱,并吩咐亲信,“去通知孙都监来东市善后,切勿将事情闹大。”

    “喏。”

    而孙德明在第一时间得知后,便赶往了街巡使的官署,将此事力压了下来。

    出城后,没有了街道上拥挤的行人与车马的阻碍,在前往渭南县的官道上,昭阳公主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但官道上偶有一些城中女眷的马车,皆是前往道观祈福归来的。

    马蹄卷起一阵阵黄烟,至一处山脚时,更与宁远侯府的家眷车马擦肩而过。

    昭阳公主此刻要赶往的是馆驿,于是对于旁的东西再无法入眼。

    “这不是公主吗?”杨修抬手挥了挥烟尘,“昭阳公主。”

    杨婧听后,急忙从马车内走出,向那疾驰的身影望去,“昭阳公主此般着急的样子,定是来寻张评事的。”

    “阿兄快追上前去告知公主,就说张评事在我们这里。”杨婧催促道。

    杨修于是再次调头,快马加鞭,“公主!”

    但昭阳公主并不理会杨修的追赶,杨修于是大喊道:“张评事在这里,在七娘的马车上,他受伤了。”

    听到杨修的话,昭阳公主用力勒停了疾驰的快马,她调转马头,忽然想起刚刚经过的马车,于是没有多问,便驾着马向马车折返回去。

    看到车架木辕上的血迹后,昭阳公主本就慌乱的心更是紧悬了起来。

    “公主。”宁远侯府的家奴纷纷俯首跪拜。

    杨婧也从车内走出,叉手行礼,“妾杨氏,见过昭阳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昭阳公主从马背上跃下,粗喘着气息,没有多问半句,也未停歇片刻,便匆匆登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的瞬间,她便彻底慌了神,再没有了掌权者的镇定与从容。

    张景初昏迷不醒的躺在车厢中的软垫上,鲜血染红了整件青衫,但脸上却是很干净,似乎被人擦拭过了,且一些外露明显的伤口进行了包扎,尤其是腿上的伤最为明显,而包扎所用的,是女子身上的衣裙布料。

    顾不得片刻休息,昭阳公主近到张景初的身侧,心疼与愤怒的交织让她浑身颤栗。

    “七娘。”昭阳公主握起张景初的手,满眼的心疼。

    “妾身在。”杨婧入内低头叉手道。

    “…”昭阳公主侧头望了杨靖一眼,差点忘了这位杨七娘子。

    显然,她误把昭阳公主对张景初的呼唤,当做了是对自己。

    昭阳公主只得又问道:“是何人所为?”

    “妾身是在祈福回京的路途中偶然碰到张评事。”杨婧回道,“当时张评事骑马逃离,但已被刺客重伤,坠马后昏迷不醒。”

    “刺客见兄长出手,便转身骑马逃离。”

    “你碰过她了?”昭阳公主看着她身上并不齐整的衣裳又问道。

    “妾本想查看伤口,但张评事不允,”杨婧回道,“因而未曾。”

    “妾只是想救人,不敢生有他心,”旋即便在车内埋头跪下,并向昭阳公主请罪,“请公主恕罪。”

    “我知道,”昭阳公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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