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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林家女相》 60-65(第4/13页)
两行就想丢了,也亏得黛玉一目十行,总结提炼,还联系上了大人们的亲戚背景,才让这“礼议”的事情显得不那么无趣。
但元嘉帝也来了兴致,问:“一直都是你在奏某位大人态度如何,却未问过你自己是个什么立场?”
黛玉倒是坦诚:“臣女亦与此事关系不浅,态度无法中立,陛下要听?”
“你说吧。”元嘉帝以为黛玉还在恨王氏魇镇贾敏,非要把王氏的子女都踩到泥地里才罢,因而也没当回事,“朕自有道理。”
黛玉才道:“陛下,二舅舅早年将膝下庶子贾环送到扬州读书,臣女对其照顾颇多,几乎是当亲弟养大,王氏做了这样不体面的事,难免连累贾环,臣女怜贾环读书辛苦,陛下要问臣女的态度,自然是希望环儿这么多年的辛苦,不至于付诸东流的。”
元嘉帝颇意外:“你不恨……”
“不恨,也没必要恨屋及乌,王氏已遭国法惩治,何必再寻烦恼。”黛玉给贾敏做完了法事,王氏如今又在辛者库洗马桶,于黛玉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可气的了,“退一步说,倘若恨,才更应该支持环儿出仕。”
元嘉帝笑了一声:“因为王氏并不喜欢贾环?”论嫡妻对庶子的态度,女人之间的微妙,元嘉帝自己就是庶子夺嫡,岂能不知?
“圣人教女子不怨不妒。”黛玉从来不受情爱困扰,态度倒理性得多,“若为男女情思,要人不怨不妒其实强人所难;若为家族昌盛,不怨不妒才能子孙繁茂。其实若为男女情思,或是专注家族昌盛,都不应该被评判优劣,世道压迫之下的无可奈何罢了。”
黛玉能有此论,实在让元嘉帝有些意外,原本和未嫁的女孩谈这个话题有些敏感,现在也顾不上了:“你觉得王氏对庶子庶女的态度,是基于男女情思,还是想要子孙繁茂?”
“那臣女可要长舌妇一番了。”黛玉道。
元嘉帝扬了扬眉。
黛玉便嫌弃道:“王氏既未见得多想独占舅父,也约摸没那么在乎贾府子孙,俗人罢了,不是臣女说句大话,就此次涉案的人,有几个能想到纳妾是为了繁衍子孙?又有几个真对丈夫有男女情思所以不愿与其他女子分享?”
“你这话说的。”元嘉帝笑了起来,“照你所说,王氏所为,既非基于女子想独占夫君之念,也不想贾家子孙繁盛,那王氏魇镇你母,又放养庶出,图什么?”
黛玉唏嘘:“攀比。”
直接给元嘉帝干沉默了,过了许久,叹:“小丫头,委实一针见血。”
实在是……其实新嫁媳妇和家中小姑又有什么利益冲突呢,贾敏嫁得好,嫁得不好,那都是贾敏自己的事情,和王夫人有什么关系,可王夫人竟糊涂到咒贾敏过得不好,难道还能分清楚自己是基于圣人教诲所以要对贾环好,还是基于情爱之念容不得贾环?
最多是平日交际时,这个夫人炫耀起我的夫君和我约好别无二色,夫妻之间情比金坚,那个太太说我的婆家有规矩男子四十方可纳妾,制度保障让我无后顾之忧,还有奶奶说庶子庶女对她如何恭敬顺从,妾侍识相让我威风八面,王夫人一个看贾敏在闺中吟诗作赋都会嫉妒的糊涂人,岂能不去对标那些夫人太太奶奶?
这也对上了黛玉说的——倘若对王氏还有怨恨,让贾环出仕反而是更好的选择,看着自己当做路边野狗的庶子飞黄腾达,比看着自己亲儿子委顿入尘泥更加折磨难堪。
可叹完了,元嘉帝想起自己的打算,又道:“这些理由,咱们自己说说还罢,拿出去说服朝上衮衮诸公,可还差点意思。”
黛玉笑了起来,又抬出了一个理由:“陛下不是自己都为庶出的尹大人出气,说尹大学士非籍其子之贤,不得入相,非侧室徐氏,其子由何而生,硬是绕过了尹大人的嫡母,封了人家庶母做诰命,还让人家尹大学士对妾室行礼称谢么?”
“少来。”元嘉帝嗔怪道,“朕做了这么档子事,现在还被那些皓首穷经的夫子说不讲礼法,你以此来驳他们,岂不引来他们更大的怨气?”
黛玉终于领会元嘉帝的意思了,骇然道:“陛下并非随便问问臣女的意思,而是……想让臣女和朝上衮衮诸公辩去?”
元嘉帝颔首。
但又往回找补:“倘你自认没有这个本事,朕还是另寻高明吧。”
黛玉心跳控制不住地快了起来。
元嘉帝当然知道自己的话对黛玉来说有多重大的意义,也不在意黛玉一时半会儿回不出话来,只掀开了马车的一角,看着外头的车水马龙。
此时尚有车水马龙,可越是靠近皇城,外头就越清净,等入了皇宫,就还是那个庄严肃穆的模样。
元嘉帝听到黛玉沉着的声音:“陛下,臣女愿意一试。”
元嘉帝笑了:“好。”
说起来,既然黛玉答应了去和大臣们论一论礼,元嘉帝就没什么必要去看黛玉整理出的各位大臣的观点了,但都能有空出宫去看一看士子们静坐,看一看黛玉的劳动成果也无妨,便吩咐黛玉去拿她写好的条陈。
黛玉带了两大卷雪浪纸,连带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两个小太监把其中一卷雪浪纸摊开,做了个人肉的架子,元嘉帝才看到,黛玉画了个巨大的人物关系图。
关系图以所有犯事儿的女犯为基础,结合了黛玉接手密报系统以来所得到的人际关系情况,从女犯们家中是否有适龄要参加科举的人出发,再每一位官员下面加上了官员们的立场。
一目了然,元嘉帝都震住了。
这还没完,黛玉简要地介绍完了有立场的官员们,又让小太监摊开第二卷雪浪纸,这一卷则是以“礼”和“法”为核心,摘抄出了目前为止官员们奏章里引经据典的论断,华夏文化向来矛盾,大丈夫既能宁死不屈,也可以能屈能伸,既有浪子回头金不换,也有好马不吃回头草,而被黛玉这么一梳理,元嘉帝震撼的同时,竟也有莫名的喜感。
末了,黛玉还笑:“允与不允,能说的话都在这雪浪纸上了,陛下让我与衮衮诸公辩一辩也容易,但最终总要陛下圣断,陛下若能提前告知臣女陛下预备如何断,让臣女给陛下垫一垫,便算陛下疼臣女了。”
元嘉帝也笑了:“要个态度也容易,但朕也有一件事要托你。”
黛玉都惊了:“陛下吩咐就是,何敢言托?”
“事情难做,自然要托。”元嘉帝笑道,“就照着你第一张图,不必以谁魇镇了谁为核心,只照着京中谁与谁是同年,谁与谁是姻亲,谁和谁素有知交为界,弄一张百官关系图来。”
这对于如今的黛玉来说确实不算困难,黛玉应得十分爽快,但好奇:“这图可大,陛下欲放在何处?”
元嘉帝示意了一下书房里的屏风:“弄个架子,把图裱后头吧,本想让针功局照样绣去,但官员们变动不小,想来此图要常看常新的,不绣了,就这么用着。”
黛玉应是,又笑:“陛下的活,臣女可是应了,臣女求陛下的呢?”
元嘉帝哼笑摇头,道:“贾环倒也罢了,可王氏并不只有一个儿子,在你看来,他可恕否?”
黛玉微一沉吟。
她已经见过宝玉了,那是贾家闹分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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