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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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可对方却救了他一次又一次,嗓音沙哑颤抖:

    “如果被厉戎生发现……他不会放过你的……”

    车辆拐入一条僻静的小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陈骨生把车辆降速,终于缓缓开口:

    “孟老板,被发现了,不过一死而已。”

    “我如果怕死,又何必潜伏到厉戎生身边,又何必救你出来呢?”

    静默流淌在二人之间,只有孟阙心中的苦涩在无声泛滥。

    是啊,对方这些年替他做了那么多事,哪一件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如果怕死又何必去做?时至今日,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也只有陈骨生肯一次又一次救他于危难。

    “阿幸……”

    他痛苦闭目,殊不知故人早就死去,

    “是我对不起你。”

    车辆很快驶出了城门,陈骨生故技重施骗过守军,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驶入郊野的瞬间,前方道路忽然多出一排路障,并且亮起数道刺目的车灯,赫然守着一队持枪士兵。

    这副情景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陈骨生见状眼眸轻闪,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却也没有硬闯,而是急踩刹车停靠。那队士兵见状立刻冲上来把他们团团包围,倒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似的,为首者颇为眼熟,赫然是许维均。

    只见他一身笔挺军装,走到车前弯腰敲了敲车窗,语气礼貌:“陈医生,下车吧,别让兄弟们难做。”

    车窗外,无数枪口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幽光。

    陈骨生从容不迫开门下车,夜风把他的长衫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就在这个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似有所觉转身——

    只见本该在帅府熟睡的厉戎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城墙上方,他居高临下望着陈骨生,神情有些看不真切。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却故意抬起,指尖赫然勾着一条玉绳,而那玉绳下方恰好悬着一枚殷红如血的朱砂牌。

    厉戎生唇角勾起一抹阴戾的弧度,他缓缓收拢五指,把朱砂牌紧紧攥入掌心。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夜风落下,带着风雨欲来的平静:

    “陈医生,深更半夜的,这是打算开车去哪儿啊?”

    陈骨生身形微顿,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颈间,指尖却触及到一片空荡,这才惊觉那枚从不离身的命牌,竟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取走了。

    作者有话说:

    朱砂牌:

    骨生,快跑啊!!!千万别管我!!

    厉戎生:你想逃?

    陈骨生:这次真没有。

    《撒谎撒太多没人信了》

    第280章 你不懂

    夜路走多了总会踩到屎的。

    天色尚且暗沉,透着浓墨般的压抑,整座大帅府却是灯火通明,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目,像是硬生生从这片暮色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上天仿佛给孟阙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他刚获得自由身没多久,转眼又被五花大绑跪在了客厅。地板上的凉意从膝盖一直蔓延到了头皮,竟让他一时不知是该惊惧求饶好,还是豁出去骂个痛快,再坦坦荡荡赴死更好。

    陈骨生的待遇稍好一些,起码能站着。

    但他的处境比起孟阙也强不到哪儿去。

    毕竟他已经是第二次“私奔”被逮回来了。

    这座前朝遗留下来的王府,哪怕四处点了灯,也依旧鬼气森森,处处透着腐朽糜烂的华丽。厉戎生就坐在紫檀圈椅里,灯火描摹着他的军装边缘,像一尊新供的煞神,腰间配枪幽黑发亮,镇住了满堂阴气。

    人人都屏气凝神,等着他接下来的雷霆震怒。

    厉戎生却一言不发,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不紧不慢捻着那枚红艳艳的朱砂牌——

    八张邪佛面,喜怒嗔痴,哀怨忧苦,在光影里变换着神情,哪一张脸都深不见底。

    他不语,陈骨生便也沉默。

    这死寂比钝刀还磨人。

    最终是孟阙先垮了下去。只见他身形晃了两晃,“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像棵底下烂了根的木头,再也支撑不起来。

    他心中的绝望已经压过了不甘,目光死死盯着厉戎生的靴面,像将死之人做好了迎接命运的准备,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浑浊得像老旧风箱发出的动静:

    “厉戎生……你杀了我吧……”

    “是我……是我要挟陈骨生……他才不得不开车送我出城……”

    “你要杀人泄愤……只管冲我来……”

    不知是不是该欣慰,在这一刻,孟阙终于选择了保全陈骨生。这何尝不是一种迟来的顿悟,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对这颗“棋子”早已滋长的不忍与情愫。

    只可惜,这场幡然醒悟来得太晚,主角之一的陈骨生从来不曾入戏,唯一的观众也丝毫不为这出情深意重的戏码所动。

    厉戎生靠坐在紫檀椅里,面无表情掀起眼皮,目光掠过地上狼狈的孟阙,最终落在陈骨生身上。军帽阴影在他高挺的鼻梁处投下一道清晰的分界线,掩去了阴鸷眸色,只余下半张脸,薄唇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陈医生,孟老板说是他胁迫你的,”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朱砂牌,语调喜怒难辨:

    “你怎么说?”

    这个理由拙劣到圆谎都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圆。

    一个被捆在树上只剩半口气的人,拿什么胁迫旁人?就算这漏洞百出的说辞能勉强圆上,陈骨生又是怎么迷惑警卫开车出城的?

    ——这才是真正致命的症结。

    所以陈骨生此刻思考的并不是该怎么洗清私放孟阙的罪名,或许他潜意识里确信——厉戎生并不会因为这件事把他怎么样。

    他真正好奇的,是厉戎生究竟发现了多少秘密?如果对方没有察觉降头术的端倪,又怎么会精准摘走他从不离身的命牌?

    陈骨生看似思考了很久,其实不过短短一瞬。他回过神来,却并没有看摔在地上的孟阙哪怕一眼,而是在众人注视下朝着厉戎生所在的方向走去。

    “少帅,”

    陈骨生声音低沉似水,然后轻轻覆住了厉戎生的右手,他指尖轻动,有那么一瞬间或许想取回朱砂牌,最终却化为一个温顺的姿势,浅笑握住了厉戎生的手,

    “有什么事,不如回房再说?”

    陈骨生话音刚落,手腕就骤然一紧。

    厉戎生毫无预兆反手攥住他的腕骨,黑色皮手套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就像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住猎物。力道极大,掐得人骨头发疼。

    “回房?”

    厉戎生终于开口,声线低沉,带着某种讥诮的寒意。他拇指在陈骨生手腕间不轻不重地摩挲,是个暧昧又危险的姿势。

    “陈医生,”

    他军帽下的眼眸缓缓眯起,

    “你是不是觉得,我每次都会吃你这套?”

    陈骨生唇边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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