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70-2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70-280(第15/18页)

夜的寒意。

    因为昨天晚上才做过,所以陈骨生很克制。

    缠人的反而变成了厉戎生,拉着他在浴室吻到几乎缺氧。

    两个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走向床边,然后摔进柔软的鹅绒被里,厉戎生喝了太多酒,不免摔得有些眼冒金星,皱眉低低闷哼了一声。

    “唔……”

    陈骨生见状伸手把他捞进被子里,然后躺在旁边,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有时间开口询问,因为万籁俱寂,连声音也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意味:

    “今天为什么喝酒?”

    厉戎生浑浑噩噩睁眼看向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床帐,落进了某段生锈的往事里,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

    “我想起我娘了……”

    陈骨生笑了笑,目光和他一同落在虚空某处,声音就像沉在水底的沙,任凭水面如何风浪掀涌,始终波澜不惊:

    “她走了太久,你会想她,是人之常情。”

    生者追忆亡人,终究是这红尘俗世里,谁也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厉戎生却轻嗤了一声:“我只说想起她,又没说想她。”

    他忽然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头枕在陈骨生腹部。墨发散落,露出那张承袭自生母的容貌,骨相俊美阴柔,眉梢却浸着三分阴戾:

    “她不爱我爹,也不爱我,知不知道为什么?”

    陈骨生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他的发丝,很是配合的问道:“为什么?”

    厉戎生偏头看向他,讥讽勾唇:“当然因为她是我爹抢来的啊。”

    “那个老不死的以前在山上当土匪,我娘是富户小姐,上市集买东西被他看见,就抢上山了。”

    “抢上山,也不好好对她,姨娘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抬,我娘觉得嫁给他是耻辱,生下我和我哥也是耻辱,所以从来没笑过。”

    厉戎生其实很想他娘。

    但那个女人好像从没有爱过他。

    所以他又仿佛不该去追忆什么,那样未免显得太可怜了,就好像没有人爱一样。

    厉戎生醉醺醺侧过头,幽深狭长的眼眸望着陈骨生,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认真道:

    “你也是我抢来的。”

    他说,

    “陈骨生,你也是老子抢来的。”

    但他不会像他爹那样。抢回来的东西是珍宝,就应该被妥帖收藏,不该辜负。

    陈骨生一向善识人心,又怎么会看不透厉戎生的未尽之言。他眼眸轻垂,静默望着这个在无数轮回中与自己纠葛羁绊最深的人,半晌都没有说话。

    良久,他终于有所动作,却是轻轻拉下厉戎生的手,然后递到唇边吻了一下,纠正道:

    “我不是你抢来的。”

    他这种人,是抢不来的。

    厉戎生不语,而是直接拽下陈骨生的衣领强迫他低头,凶狠吻了过去。这个吻带着酒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磕碰的唇齿间宣泄出来,仿佛急于用血腥味确认什么。

    陈骨生亦没有拒绝,翻身把人压在下面,慢条斯理回吻了过去。他的吻不像厉戎生侵略性那么强,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人牢牢裹紧,在毫无所觉的时候失去反抗能力。

    一吻终了,厉戎生用指腹重重擦过陈骨生的下唇,在黑暗中轻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无谓的表情:“不重要。”

    他声音低哑,带着宿醉的涩意:

    “反正你现在在这里,在我身边。”

    陈骨生望进他执拗的眼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于厉戎生而言,过程从来都不重要。抢来的,骗来的,心甘情愿跟来的,最终都殊途同归,重要的是结果。

    而结果就是,他们此刻在一起亲吻相拥。

    呼吸交错、命运纠缠……

    于是他不再争辩,只是抬手抚上厉戎生后颈,把人轻轻按进自己怀中。厉戎生用牙咬开陈骨生的衣领扣子,然后漫不经心蹭了蹭他的腿,声音沙哑,充满暗示意味:

    “想不想再压我一次?”

    他居然还被压上瘾了。

    陈骨生拍了拍他的屁股,似笑非笑道:

    “睡吧,下次再说。”

    厉戎生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略显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躺姿,虽然听不见,但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凌晨四点,整座帅府浸在浓稠的夜色里。

    因为喝了酒,厉戎生后半夜睡得很沉。陈骨生却是掀开被子起床,然后悄无声息披衣出门,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廊下的阴影中。

    ——孟阙是肯定要救的,毕竟任务不能不做,前面已经攻略了那么久,功亏一篑未免太过可惜。

    只不过陈骨生思来想去,觉得完全可以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救了孟阙,也不必惹厉戎生发怒。

    夜深时分,警卫还在楼下四处巡逻,孟阙已经在树上被捆了几天,此刻头颅低垂,也不知是死是活。

    陈骨生旁若无人走出主楼,巡逻的警卫队长见状正要上前,却见他慢条斯理抬手,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

    月色下,那双妖异的眼眸含着浅淡笑意望来,警卫队长的视线和他接触,只觉神思恍惚,大脑一片空白。

    “奉少帅密令,送孟阙出城。”

    “备车,现在。”

    他的嗓音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那些警卫闻言只觉得大脑混沌,脚步发飘,迷迷糊糊就照着他的指令去做,把孟阙从树上解了下来。

    一刻钟后,一辆黑色汽车碾过青石板路,悄无声息驶离了帅府。陈骨生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重伤的孟阙,唇边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些警卫中了幻术,今夜过后就会忘掉刚才发生的一切,厉戎生最多以为孟阙使了什么诡计偷偷逃走,法不责众,既不会牵扯自己,也不会牵扯旁人。

    而他只要偷偷把孟阙送出城,让对方领了自己这份情,再重新折返就好。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时间绰绰有余。

    孟阙其实一直醒着,直到现在才积攒起说话的力气。他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望向驾驶座熟悉的背影,声音嘶哑得厉害:

    “阿幸……我看得出来……厉戎生对你很上心,你留在他身边,至少能保一世富贵……”

    他喉结滚动,咽下翻涌的血气,语气复杂难辨:

    “现在放了我……你就不后悔?”

    陈骨生注视着前方道路,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夜色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辨不出真实情绪:

    “孟老板,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没什么后悔与否,只看自己当下的心。”

    “既然我觉得应该这么做,那就做了,今天不会后悔,以后也不会后悔。”

    孟阙脸色苍白,心中说不清是愧疚更多些还是悔恨更多些,毕竟他一开始只是想利用陈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