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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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答,但意思很明显,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少帅如果不吃这套,我也不知道该给谁吃了。”

    厉戎生指尖力道又重三分,连皮手套都出现了褶皱:“今天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陈骨生发出一声轻笑,那双含情眼被灯火照得潋滟,笑意与凉薄倾泻而出,任是无情也动人:

    “蝼蚁罢了,少帅想杀就杀,如果怕脏了手,就让底下人去,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是真不在意——从孟阙动了真心的那一刻起,任务就已经成功了,又何必再演什么虐恋情深。

    或许是因为陈骨生的态度过于反常,就连抱着必死之心的孟阙都忍不住惊诧抬头,试图从他浅笑的神情中窥出几分端倪,可对方眼底分明风轻云淡,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温情。

    厉戎生眸色暗沉,只觉得陈骨生又在做戏:“怎么,真不怕我送你的小情郎上路?”

    陈骨生语气不变:“少帅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先送他上路,再和我上楼。”

    厉戎生静静盯着陈骨生,眼底陡然泛起危险的兴味,他略一抬手,两名亲兵立刻把孟阙堵嘴拖出厅外。

    “好。”

    他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那你就仔细听着,我是怎么送你的小情郎上路的。"

    他话音刚落,窗外骤然炸开一阵密集枪声,惊起满院栖息的鸟雀。那枪声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单方面的屠宰,不知倾泻了多少发子弹,才重新归于死寂。只有有浓烈的血腥气执拗钻进厅堂,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厉戎生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陈骨生脸上,试图捕捉一丝端倪。但很可惜,那人只是静等着枪声停歇,这才浅笑着摊开掌心,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人死了,少帅,我们可以上楼了吧?”

    仿佛在哄一个赌气的孩童。

    厉戎生就着他的力道起身,却在站定的瞬间猛地反客为主,将他狠狠拽向楼梯。陈骨生也不抗拒,任由他拽着上楼,只在拐角处不经意朝窗外投去一瞥。

    目光波澜不惊,淡淡收回。

    在陈骨生最初的设想中,厉戎生上楼之后就该爆发了,毕竟对方从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善男信女,自己不痛快了当然要好好收拾别人。但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进屋关上门后把他往床上一推,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卧室里没开灯,夜色与阴影缠绵不分。厉戎生坐在沙发上,军装纽扣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他幽深的眼眸就像一片寒潭,直直盯在陈骨生身上,视线剐得人脊背发凉。

    如果许维均在这里,多半会吓得腿软,有脾气不发,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陈骨生陷在被褥间轻笑:“少帅就没什么想问的?”

    “你忘了,”厉戎生的嗓音古井般寒凉,“我之前就说过,不重要。”

    陈骨生是别有所图也好,心有所属也好,包藏祸心也好,虚与委蛇也好——这些对厉戎生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要结果。

    而结果就是,陈骨生以后再也不可能飞离他掌心半步。

    这是厉戎生花了几个小时“想通”的道理,他忽然觉得做土匪也没什么不好,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弯弯绕绕,看上了就抢回来,抢回来就是你的,是你的就锁在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至于情爱。

    他内心嗤笑,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厉戎生缓缓开口:“以后我出门,你就跟着我,我有事,你就待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许去。”

    “如果还是不死心想跑……”

    他摩挲着那枚朱砂命牌,带着不动声色的狠劲,

    “你尽管试试。”

    陈骨生闻言坐直身形,从床边站了起来,他走到厉戎生身边,看起来对那枚朱砂牌倒不怎么上心,而是微微倾身,笑望着厉戎生:

    “就这些,没别的了?”

    厉戎生阴恻恻掀起眼皮,声音听不出情绪:

    “怎么,真要老子赏你两颗枪子?”

    陈骨生靠坐在沙发扶手边缘,面对面望着厉戎生,他什么也不说,修长骨感的指尖轻轻一勾,挑起对方线条凌厉的下巴,然后低头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唇角微勾,带着几分缱绻意味:

    “我如果说只打算把孟阙送走就回来,你多半也是不信的。”

    只是明知厉戎生不信,又何必说出来?

    这不大像陈骨生的风格。

    厉戎生果然没信,语调刻薄:

    “你倒不如说想把姓孟的送去西天拜佛求经,老子说不定还会信几分。”

    陈骨生忍笑:“他已经被少帅送去西天,不用我亲自送了。”

    或许是知道这个人心里还堵着气,陈骨生倒是比平常更温柔几分,他在厉戎生脸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眼底笑意春水般潺潺:

    “呐,少帅以后可别说我只会骗人,我说了真话,你自己不信的。”

    厉戎生神色冷淡,唇瓣紧抿,绷成了一条直线,对于陈骨生的亲热并没有主动回应,直到对方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倾身压在床边时,他这才烦躁不耐地瞪了一眼:

    “你他娘的有病是不是?!”

    昨天晚上让他压,他不压。

    现在他没心情了,又非要跑过来压。

    这个姓陈的就是天生克他的吧?!

    陈骨生慢条斯理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发丝滑落下来,多了几分慵懒意味:“少帅不喜欢吗?”

    厉戎生牙关紧咬:“老子没心情!”

    陈骨生引诱:“试试,说不定做完就心情好了。”

    厉戎生攥住他的衣领:“老子就是看见你才心情不好的!”

    他不懂,他不懂陈骨生为什么每次都能笑吟吟、风轻云淡面对他的痛苦。

    厉戎生这辈子罕少遇见敢忤逆他的人,就算有,也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他明明不想用威胁的手段让陈骨生留在自己身边,可对方为什么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和孟阙纠缠不清?!

    到底是没把他放在心上……还是觉得他愚蠢可欺?

    厉戎生思及此处,指尖控制不住颤抖起来,手背青筋浮现。然而他话音刚落,只觉眼尾陡然一热,泛红的眼眶被人温柔亲吻,细细密密,就像一张缠绵悱恻的网。

    陈骨生拥着他,一颗颗解开他冰冷的军装扣子,此刻的亲密却不是为了纾解欲望,只为了抚平伤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贴得密不透风。

    厉戎生狠狠闭上眼,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不知是该憎恨陈骨生的反复无常,还是该憎恨自己的一退再退。

    “嘘,睁开眼,好好看着我。”

    陈骨生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蛊惑藏笑:

    “不是说不准我离开半步吗?”

    “如果现在不习惯,那你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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