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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00-210(第14/18页)
轻漾开的涟漪:
“不得不说,我确实有些惊讶,但亲爱的,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毕竟分别后的每个晚上我都在想你……”
他的恶心情话还没说完,颈侧就悄无声息贴上了某种冰凉锋利的物品,厄兰当机立断闭嘴,生怕再说下去就会被割喉。
哈琉斯居高临下站在厄兰面前,垂眸望着他,然后用那枚薄薄的刀片抵着他颈侧的皮肤向上游移,迫使雄虫抬头直视自己,语气凉凉:
“怎么不说了?”
厄兰坚定闭嘴。
不能说,再说就成遗言了。
哈琉斯轻笑了一声,他偏头端详着厄兰的眼睛,只觉得这双眼睛真是漂亮,像琉璃一样剔透璀璨,但谁若想从里面窥见几分真诚,就势必会被骗得体无完肤。
“亲爱的,”他弯腰低低出声,嗓音在夜色中漾开,带着莫名的鬼魅气息,“其实分别的这段时间,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月光在他眼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预示着被他想念并不是一件好事。
哈琉斯漫不经心抬起厄兰完美的脸庞,修长的指尖在他眉眼间游走,然后下移到唇瓣附近,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该怎么把你这条说谎的舌头一点点剪掉,又该怎么挖出你这双喜欢故作无辜的眼睛……”
窗外树影婆娑,沙沙声与记忆中的海浪重叠。恍惚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雾牙港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他们坐在那艘前往北部的渡船上,一起同生共死,一起逃向远方。
但厄兰骗了他……
就像四年前缇宁的那句谎言葬送了整个第三军。
从那时起他就不该相信任何虫的话,但没想到还是栽在了面前这个骗子手里。
哈琉斯思及此处控制不住狠狠闭眼,喉结剧烈滚动一瞬,等再睁开时只剩一片翻涌的阴鸷。他毫无预兆掐住厄兰脆弱的咽喉,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明明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扭断对方的颈骨,却不知为什么迟迟未动。
猩红的眼睛,苍白的月色。
幽暗的夜晚,死一般流淌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哈琉斯终于哑声开口,他晦暗的眼眸死死盯着厄兰,里面悄然闪过了一抹名为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要收养琉恩?”
厄兰原本在盯着他侧脸的伤口出神,闻言慢半拍回神:“什么?”
哈琉斯不语,冷冷收紧指尖。
“咳咳咳……”
厄兰被迫仰起头,喉间溢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在这样狼狈的处境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眼尾泛起生理性的红晕,勾唇时又露出了那种狐狸般蛊惑心神的笑意:“生气了?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收养他还需要理由吗?”
哈琉斯声音阴冷:“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不,”厄兰垂眸,唇边弧度挑衅,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我可能只是单纯……嘴欠?”
哈琉斯沉默不语,空气凝滞得几乎令虫窒息。
下一秒,他骤然松手,将厄兰狠狠扔进床榻,转身大步走向门边——就在厄兰以为对方已经打消杀意准备离开的时候,哈琉斯却猛然折返,用冰冷漆黑枪口重重抵上他的眉心。
“厄兰.维多。”哈琉斯的声音压得极低,森冷如恶鬼低语,“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厄兰懒洋洋直起身形,枪管就抵在额头,他却不见半分慌乱,反而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死亡真能解决问题,那可真是省事了。”
他轻叹,
“真可惜,我的死……似乎改变不了什么。”
他修长的指尖顺着枪管下滑,一寸寸攀上哈琉斯绷紧的手背,骤然收力。
“留在南部不好么,哈琉斯?”
厄兰压低嗓音,字字沉缓:“叛军的通缉令,我可以抹掉;四年前的婚约,能重新订;军部的职位,照样还给你——我保证,你会过得比从前更好。”
枪管在他掌心下微微一颤。
“明明有一条青云路可以走……”厄兰望进对方猩红的眼底,尾调慢悠悠的,蛊惑心神,“何必非要往悬崖边上踏?”
北部的那群叛军和南部作对是因为他们走投无路,但厄兰完全可以给哈琉斯铺一条崭新的后路,对方可以不用继续去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也不必终日与血腥子弹为伍。
厄兰曾经听霍恩格说过,那枚代表着最高叛国者的烙印是永不消退的,并且会终身伴随疼痛,当他们的精神力过载暴乱时,火焰炙烤般的疼痛就会顺着脸颊遍袭全身。
——最残忍的刑罚不是一时的痛苦,而是让这份痛楚成为永恒的枷锁。
那道烙印是南部的嘲弄,是刻在骨血里的耻辱,只要它存在一日,他们就永远是被牵制的风筝,线不断,自由终究是奢望。
哈琉斯每次精神力过载的时候,都会用利刃狠狠划烂自己的容貌,就像本该翱翔九天的鹰被硬生生关进囚笼,终生都不得自由,宁可啄碎自己的喙爪直至鲜血淋漓。
厄兰注意到对方右脸的伤痕比自己离开时多了许多,新伤叠着旧伤,就像哈琉斯试图用痛苦覆盖痛苦,累累血痂都是当年辗转反侧的恨意。
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哈琉斯,和我一起留在南部不好么?”
沉默像刀锋般悬在他们之间。
哈琉斯闻言危险眯眼,枪管从厄兰太阳穴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他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厄兰下意识闭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下一秒,冰冷的金属枪管骤离。
哈琉斯毫无预兆掐住了厄兰的咽喉,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可以让雄虫感受到生命的威胁,又不至于真正痛苦。
“厄兰……”额头相抵的瞬间,呼吸交错,哈琉斯的声音低哑得近乎温柔,可掌心却在一点点收紧,“你不懂……”
他温热的吐息灼烧着厄兰的耳廓,裹挟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我要的从来不是苟活——”
你不懂,不是世界上所有的虫都像你一样好命,天生就可以得到偏爱与公平,他们这些被抛弃的蝼蚁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得亲手撕碎这个不公的世界。
你随口许诺的官复原职,是他用血肉在战场上一点点拼杀出来的,每一道军功章背后,都是险些要了他命的子弹,一个少将职位,他用了十七处贯穿伤才换回。
幸存者总是背负得更多。
第三军那些枉死的战友,在审讯室里被打碎的脊骨,还有过往四年无数个痛苦到辗转反侧混合着血泪的夜晚,都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在哈琉斯的肩头。
伤痕早已刻进骨血深处,又怎么可能轻易抹去?
你与他是不一样的。
你的一生与他的一生也是不一样的……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屋子残破漏雨,吃残羹剩饭也要靠抢,唯一的牵绊就是琉恩这个弟弟,可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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