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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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利欲熏心的高层连一个傻子都不肯放过,硬生生将他拽出了那个可以安度余生的福利院。

    你让哈琉斯怎能不恨?

    四年?对你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对他却是无数个被疼痛惊醒的漫漫长夜。

    当初在雾牙港风雨飘摇的那艘船上,他真的有过一刹那的念头想要和你安稳度日,仇恨就像一条粗砾的锁链套在脚腕上,天长日久磨破了血肉,触及到森森白骨,也会使他疼到走不动路,想寻一个巢穴安稳栖身。

    尽管那只是一刹那的念头,可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但现实往往予他沉痛一击,你给过的承诺终究和那艘船一起消失在了暴风雨里……

    那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哈琉斯轻轻抵住厄兰的额头,呼吸间带着硝烟与血锈的气息,声音低沉冰凉:“知道吗?你真的很好命。”

    他喉结微动,想起被救下的琉恩,想起律法院重新签发的那些赦免书,却又觉得本该如此,游走深渊是属于他的宿命,不是面前这只雄虫的。

    “厄兰,”他忽然笑了,枪管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圈,“祝你永远这么好命。”

    没有讥诮,不带嘲讽。

    这是一个亡命之徒所能给出的,最干净的祝福。

    但很可惜……

    “游戏还没结束,你不如猜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哈琉斯语气森寒,在厄兰耳畔低声吐出这句危机四伏的话,然后就缓缓站直身形,一步步退到了窗边,当最后一个字音消散时,他的身影已彻底融入夜色,只余窗帘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厄兰见状瞳孔收缩,下意识从床边站起身,却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装饰物,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动静,守在门外的阿珀立刻持枪破门而入,神情难掩警惕:

    “冕下,您没事吧?!”

    厄兰偏头,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还活着啊。”

    阿珀的枪口茫然垂了下来:“……啊?”

    厄兰冷冷挑眉:“你现在才来,是准备给我念悼词,还是帮忙挑棺材?”

    阿珀欲言又止:“冕下,我刚才一听见动静就……”

    厄兰却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清澈的液体在杯子里摇晃,就像一片粼粼的波光,他拿起玻璃杯端详片刻,却是出乎意料道:

    “明天你就回第一军去吧,我会和雌父解释的。”

    阿珀闻言眼底悄然闪过一丝讶异,神情难掩错愕:“抱歉,冕下,今天的事情是我失职,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失职?”

    厄兰慢条斯理咀嚼着这两个字,也不知品出了怎样的意味,他转身看向阿珀,斜倚着书桌边缘,意味深长开口,

    “你失职可不止这一次了,不过失职总比失命强,南部最近处决叛军的枪声可响得紧——你说他们万一知道你是哈琉斯安插在帝都的眼线,会先把你送上军事法庭,还是直接送去监狱枪毙呢?”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阿珀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惊疑不定望着厄兰,似乎是想做些什么,可终究是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一阵冗长的静默过后,阿珀终于哑声开口:“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厄兰:“从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虽然你口口声声说和哈琉斯不熟悉,却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连他每个月往福利院寄钱都知道,后面调查资料的时候更是故意遗漏了琉恩的消息,再加上今天……”

    他眉梢轻挑:“不用我多说了吧?”

    阿珀语气复杂:“您不准备检举揭发我吗?”

    厄兰漫不经心晃了晃水杯,修长骨感的指尖在玻璃衬托下更显干净:“我没那种闲心,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一个前途无量的上尉,为什么要赌上性命当北境的眼线?”

    阿珀目前已经是上尉军衔了,不仅出身于第一军,更是备受索亚上将的器重,前途堪称一片光明,好像犯不上做这种稍有不慎就会枪毙流放的事?

    阿珀闭了闭眼,似乎有些不愿开口。

    厄兰倒也不一定非要知道,他随手将水杯搁在桌上,玻璃与木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愿意说就算了,回到第一军把尾巴藏好,别做不该做的事。”

    语罢顿了顿,又补充道:“出去吧。”

    阿珀闻言深深看了厄兰一眼,然后缓步倒退至门口,就在厄兰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他却忽然抬手行了一个抚肩礼,低声吐出一句话,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半晌着“咔哒”一声房门被关上的轻响,屋内彻底陷入了寂静。

    阿珀只说了一句话。

    “我的雌父是海庇长官,四年前负责押送秘金。”

    ……

    秘金,又是秘金?

    厄兰终于发现了,所有的麻烦似乎都和这两个字脱不了关系。晚上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总是不停响起哈琉斯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

    “游戏还没结束,你不如猜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下一个会是谁?这个问题像把钝刀,缓慢切割着厄兰的神经,当年参与那场阴谋的高层不下十几个,仅凭伊桑的死,根本无从揣测哈琉斯的复仇轨迹。

    然而答案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翌日清早,阿珀悄无声息离开了住宅,重新回到第一军做他的本职工作,而奎南署长则率领两支护卫队护送厄兰上班。

    “冕下,我知道这可能给您带来了些许不便,不过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在那群叛军落网之前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奎南署长和厄兰一起坐在后座,从上车开始脸上谄媚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他是个老狐狸,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博得索亚上将的好感,为此甚至不惜抛下繁重的事务亲自护送厄兰上班。

    厄兰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皮笑肉不笑:“辛苦你了,奎南署长。”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

    “砰——!”

    奎南署长话未说完,一声突兀的枪响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挡风玻璃应声炸裂,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奎南署长见状脸色瞬间煞白,惊慌失措摔下座椅:“是谁?!给我滚出来!”

    “敌袭!保护长官!”

    护卫队中不知是谁厉声高喊,车队瞬间乱作一团,只见前方路口忽然冲出了数十名装备精良的北部叛军,他们从掩体后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他们的座驾,为首者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格外醒目。

    厄兰早在枪响的瞬间就缩到了座椅底下,神情惊疑不定,该死!哈琉斯的下一个目标不会就是自己吧?

    他就知道北部雌虫没一个好东西!昨天还亲热叫他小甜甜,祝他一辈子好命,今天就端着机关枪突突突送自己上路!

    #钢铁般的雄虫也会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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