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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180-190(第5/18页)
一下,“怎么,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清逸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做着最后的挣扎:“师父,这是我这个月的饭钱……”
“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淳安老头一把将钱抽走,顺手在旧夹克上蹭了蹭,“饿几顿正好修身养性。”
他说完看向封凛所在的方向,又用烟斗“邦邦邦”敲了敲桌角,意思不言而喻。
封凛无语抬头看天,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从上衣口袋掏出来几张红票子拍在桌上:“老头儿,我就这么多了,你省着点花。”
淳安老头把钱摞到一起,眯着眼睛数了一遍,对这个数目还算满意,这才敷衍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都下山吧,留在这里过夜可没饭吃。”
几个徒弟哪里敢多待,连忙脚底抹油溜了,逃的比兔子还快,就连穿着裙子的灵薇也健步如飞,生怕被师父留下来当苦力。
谁都没注意到,封凛身后那团如烟似雾的黑影在离开时突然顿住,那颗巨大的蛇头缓缓回首,猩红的眼眸透过昏暗的三清殿,直直望向那个叼着烟斗的邋遢老头,莫名感到了几分熟悉。
恍惚间,时光好像倒转回了那个风雪肆虐的隆冬,在险峻高耸的阴山之巅,招魂幡猎猎作响,一名少年天师身穿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立于祭坛之上,将故人的骨灰撒向天地。
那时的淳安还未蓄须,眉目间尽是少年锐气,为了替他的君主求得一线生机,不惜以凡躯触动天威,硬生生在漫天云劫中劈开一道裂隙,引来了天道的驻足……
黑影身形一滞,终于认出了这个胡子拉碴的老道士究竟是谁,暗红的眼底闪过一丝兴趣,低声呢喃:“有意思,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故人……”
他并不好奇对方为什么会活这么久。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天道不全,故万物可生。
纵使那年北境的风雪埋葬了无数过往,总有一些人会逃出天命的束缚,在人间这条漫漫长路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就像当年那个执剑问天的少年,就像此刻这个佯装市侩的老道,就像……
他自己。
黑蛇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个佝偻的背影,转身游入夜色,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师居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啧,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封凛并不知道那条黑蛇依旧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清逸开车把他们送回新家住宅后,他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直接把白默年拉到沙发上坐下,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检查半天,最后皱眉问道:
“怎么样?我师父今天把你叫进去都说些什么了?他没给你喝那些奇奇怪怪的符水吧?”
白默年很少看见封凛这么严肃的样子,愣了一瞬才缓缓摇头,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封凛,赫然是那枚金属铜人像,只不过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封凛见状脸色一变:“怎么裂了?!”
话音刚落,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问道:“师父该不会帮你把那缺失的一魂一魄融进身体里了吧?!”
白默年没有回答,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铜像上的裂纹,这个动作便是最好的答案。他抿唇望着封凛,墨色的发丝垂落在眼前,整个人像一尊漂亮的瓷器,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乖巧。
因为不习惯说话,还是下意识用手语交流。
【师父说,我的一魂一魄以前被别人取出来封印在了里面。】
【现在融进身体,要不了多久听力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他比划完这一长段话,顿了顿才继续,
【我这段时间的样子是不是有些可怕?】
【是不是……吓到你了?】
【对不起……】
【我以后会改的,不会再这样了。】
白默年比划完这些内容,双手就慢慢落了下去,指尖藏在袖子里悄悄蜷缩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孩童,目光茫然无措。
封凛见状不由得愣了一瞬,白默年这么紧张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原来是怕吓到自己,反应过来不由得哑然失笑:
“就为这个?我还以为天要塌了。”
封凛抵着白默年的额头,望进那双墨色晕染的眼睛,指节蹭过对方冰凉的脸颊,像白瓷一样冰凉细腻,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劝哄意味: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能听见喜欢,听不见也喜欢,吓人喜欢,不吓人也喜欢……”
他说着顿了顿才道:“但我更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白默年黑色的眼睛望着封凛,无声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最后伸手圈住男人的脖颈,用力抱得很紧很紧,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他也希望封凛能健健康康的……
白默年以前最大的执念就是和对方一起死,他不能容忍封凛把目光分给除自己之外的人,更不能容忍别人觊觎封凛的目光,可对方每次坚定不移的选择都让他晦暗的念头无处发挥。
白默年其实还是很贪心,贪心想占据封凛的一切,可面前这个人已经把一切都给了自己,于是他竟也学会了克制,心甘情愿地将心底那头嗜血的凶兽锁进最深的牢笼,再亲手套上枷锁。
“封凛,”白默年忽然轻轻偏头,温热的唇瓣贴着封凛的耳垂,用气音低声询问道,“这是我们的新家,你喜欢吗?”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丝丝潮湿的痒意,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触到了封凛心底,让这个漂泊半生,野草般随意生长的男子愣了一瞬。
是啊,他也有家了……
封凛早就来这里提前看过一次,二百多平的房子,装修得温暖又精致,样样都比他之前住的那个破公寓强,白默年甚至专门留了一间房给他画符和拜祖师爷,但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层代表着“家”的意义。
“喜欢。”
封凛永远都是那么直来直去,他把白默年捞到怀里,任由对方无尾熊一样圈在自己身上,声音倦懒闲适,暗藏笑意,
“只要是我们两个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打落树梢本就枯黄的叶子,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秋雨了,秋雨过后,冬季很快就要来临。
月光透过纱帘,照亮了沙发上纠缠的影子,就像命运的共线,产生交集之后就再难分开。
白默年躺在沙发上,被撞得神智恍惚,或许是失声了太多年,他依旧不习惯开口讲话,唇边溢出的永远都是一些破碎含糊的闷哼,像刚刚学会说话的雏鸟。
双手被男人紧紧扣住,没办法打手语,除了竖起中指什么都做不了,于是只好放弃。
白默年仰头看向天花板,只觉得吊灯慢慢变成了一个黑点,黑点又无限放大,变成了三清殿侧面小房间里的一柱香,烟雾袅袅,淳安老头就那么盘膝坐在对面,有一下没一下轻磕着手里的烟斗。
“娃娃,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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