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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180-190(第6/18页)
借了命?”
没有任何铺垫,面前这名佝偻老者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开口就戳破了白默年身上最大的秘密。
白默年面无表情坐在对面的蒲团上,苍白修长的指尖静静覆着膝盖,面容被阴影吞噬大半,此刻他再不是在封凛面前那副依赖而又单纯的模样,反而清醒冷静得可怕,喉结滚动,哑声吐出一句话:
“知道。”
老头轻掀眼皮:“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借了你的命?”
白默年的神情依旧平静无波:“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要做傻事了。”
老头手里一直捏着三枚铜钱来回把玩,最后“当啷”一声扔在地上,他看也不看那卦象,手腕一翻又重新捡起来,苍老的声音意味深长:“子杀父,有违人伦,就算现在没事,将来也一定会降下天谴,凡人就不要试图去违反天道的规则了。”
白默年闻言倏地抬眼看向淳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底有些泛红,涌动着某种暗沉阴鸷的情绪,一字一句低声问道:
“我杀他有天谴,那他的天谴又在哪里?”
老头依旧不慌不忙,那双浑浊的眼睛曾历经朝代兴亡,也曾看透世事:“他的报应在后面,所以我劝你不要沾手,如果实在等不及,就让封凛帮你好了。”
封凛……
白默年听见这个名字,神情一怔,眼底猩红终于消退:“你就不怕他沾上因果?”
老头随手磕了磕烟斗,一副无赖相:“没关系,他活该。”
白默年:“……”
白默年放在膝上的手不动声色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别告诉他。”
老头不置可否,眯着眼往嘴里那根烟斗塞了点烟丝,然后用火点燃,吧嗒半天才吐出一口烟雾:“老头子我才不喜欢管闲事呢,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句,你的一魂一魄虽然归了位,但被人借的命还没要回来,这件事就不算完。”
白默年盯着他,听不出情绪的问道:“怎么才能要回来?”
老头子摇摇头,磕了磕烟斗里的浮灰,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等他的天谴来了,被借走的命自然也就重新回到你身上了……”
天谴?
白默年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他最后累得睁不开眼,被封凛抱去浴室洗澡,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梦中的景象光怪陆离,不断闪现他小时候躺在一口漆黑棺材里的情形,那只纹着恶鬼怒目的手用不知名的尖锐金属刺进他的耳朵和咽喉,寸寸推进……
“不——!!”
白默年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大口喘着气,手指无意识攥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窗外落着淅淅沥沥的雨,留下一片绵延无尽的潮湿。
“哥……?”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梦中那口棺材漆黑、阴冷,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与童年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躺在里面的竟然不是年幼的他,而是哥哥白听川。
封凛不知何时苏醒,从床上懒懒坐起了身,他修长的的手臂从白默年肩头环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磁性沙哑:“怎么醒这么早?”
白默年没想到把封凛给吵醒了,他轻轻摇头,用手语答道:【没什么,做了个梦。】
他语罢习惯性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母亲,最早的一条是早上六点发的,上面的消息刺得白默年瞳孔一缩:
【默年,你哥失踪了,看见消息速回信!】
作者有话说:
淳安(认真照镜子):老道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没眼光的臭蛇。
小黑蛇:yue。
第184章 改命
半个月前,一家名叫“Si Rompeng”的玄学店静悄悄开在了市中心的街尾。
店铺坐落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和快要倒闭的书店中间,招牌和门面都是纯黑色,透明的橱窗里摆放着几尊造型诡异的东南亚神像,里面飘出的熏香甜腻到令人头晕,没有开业庆典,没有宣传海报,甚至连网上都搜不到记录。
偶尔有好奇的人透过门缝张望,只能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坐在里面,老板永远穿着一身白色唐装,鼻梁上戴一副金边眼镜,模样斯斯文文的,喜欢边泡茶边看书。
“哟嚯,八成是家书店。”便利店的年轻店员对隔壁书店老板说出自己的猜测,开口调侃道,“这年头谁还看书啊,难怪开在你旁边,一起等倒闭吧。”
“说你没文化就是没文化,不知道人家做什么的你就动动手去查。”书店老板是个瘦瘦戴眼镜的老头,他用杂志敲了一下店员的头,指着店面招牌上的字道,“看见了吗?招牌上写着Si~Rompeng~翻译过来就是丝罗瓶,东南亚的一种降头术!”
店员懵了:“降头术?什么东西?”
老头摆了摆手,恨铁不成钢道:“就是玄学店的意思!去去去,看见你这种不读书的蠢货就来气!”
店员小伙揉着头“切”了一声:“不就是装神弄鬼嘛,半个月了都没生意,我看下个月就得……”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远处忽然驶来一辆纯黑色的帕迪凯恩,车身低调奢华,从树荫下滑过的时候就像一头优雅的猎豹,兼具速度与美感,哪怕不懂行的人也能猜到这辆车肯定价格不菲,然而这辆豪车却偏偏停在了那家“Si Rompeng”门口。
“什么啊,还真有生意……”
店员嘀嘀咕咕转身进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车上下来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面容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有些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叮铃——!”
每当有客人推门进屋的时候,门口挂着的铜铃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骨生原本在隔间的佛龛前闭目祷告,寡白的烟雾如蛇般萦绕在周身,听见门口铃声响起,他丝毫不见讶异,镜片后的双眼缓缓睁开,闪过一丝幽深的情绪。
他不急不缓把手中的三炷线香插进香炉,香灰簌簌落下,露出供奉在神龛深处的八面金佛——那尊佛像通体鎏金,却生着十六只手臂,每只手掌心都刻着一只血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佛像的八张面孔表情各异,或嗔或笑,或喜或怒,邪气诡异到了极点。
“陈先生,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见面了。”
那名从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赫然是白振业,他望着站在隔间里的陈骨生,神情又惊又喜,惊的是对方数十年如一日几乎没有变化的容貌,喜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了救星,
“自从十三年前那件事后,你就杳无音信,要不是我到处派人查找,都不知道你已经从南洋回来了。”
斯文男子静静站在隔间的台阶上方,任由白振业激动诉说当年的事,片刻后才轻轻笑开,他修长的指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骨感的手腕,却是出乎意料道:
“白先生,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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