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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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问这是子建说过的那个韩宣吗,宽宥了对方。

    求玉通过政敌转达,辩输了跑去说给政治赢家听,这种交往,就算没有亲密到默契相知,也绝没到形同陌路水火不容的地步。但凡让李承乾李泰摊上了,都不知道绊子能使成什么样。】

    李治疑心天幕无意间又说了个地狱笑话,他两位兄长一个腿脚有疾,一个身胖到疾走吃力,若说给对方使绊子,简直不知是政治上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从玄武门到高明和青雀……李世民干咳了声,大唐也不会总这样,再说了,赵家兄弟不也说不清吗。

    魏文陈思旧事唐宗亦知晓,对曹植七步成诗并未深信,南朝佛典风行,故事中经常带有佛教元素,刘义庆更是崇佛。旁人看罢感慨天家亲情,他一望即知,释迦牟尼行七步,釜中煮豆,都是佛典借古人传教。

    抑佛,李世民摁了摁眉心。不止是延续太上皇尊道抑佛的政策,更多在于对百姓精神上的引导。

    天幕的出现自然是好事,能加以警醒,但对当下,尤其是当下的百姓来说,也会造成某种意义上的迷惘。

    有原本浑浑噩噩之人在读史过程中渐开民智,自然也有无法认清现实而将愿景都投向虚无缥缈之人。人总会渴求盛世祈盼来世,不久前佛寺上香人数陡增,他细察后方知许多人觉青史浩渺,现世空茫,非人力能阻,最终选择向神灵发问。

    见太多非此时此世之人事,哪怕生于安稳年岁,也觉惘然么?

    万幸,朝堂刚试图加以指引,天幕便放到了后世之行。那些高巧的、精妙的钢铁造物中蕴藏的不止人的智慧,还有千年演变与脚踏实地的坚守,千载后仍要从鲜血中挣出新世界。

    李世民看着桌上按后世风貌绘出的图画,心道在抑佛之外,他应当让百姓知晓的还有更多——精神上的空茫需要切实的行动填满,历史也并非滴水入川流倏忽而逝。个人的微小,个人的充沛与澎湃,汇聚一支才是决定青史的那支笔。

    他摇摇头,顾不上曹家兄弟那些纷乱,又召集群臣,回殿中伏案。

    【曹操去世,诸事已了,做哥哥的登基了,兄弟间的关系和处境也开始新的变化。曹植徙封安乡侯,邑八百户。没多久改封鄄城侯,后封鄄城王,邑二千五百户,一年后徙封雍丘王,两年后兄长过雍丘,增其户五百。

    早在我们谈论司马家族上位崩坏史时就说过,曹魏立国后选择了九品中正制度,主张的是打压宗室,身为宗亲又曾参与过世子位斗争的曹植当然要被打发得远远的。

    曹植个人建功立业之心很明显,早期《白马篇》写“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赞美的是英雄,也抒发了自身的报国之志;自己被打发到封地,看到被束缚的黄雀,觉得“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被束缚了,悲愤啊,自苦身世抱负得不到施展。

    文人觉得自己命苦的时候,往往是文学创作的繁荣期。这一阶段,曹植写出了千古名篇《洛神赋》,也在后人附会下留下了与甄妃的一段公案。

    这段公案目前信的人已经不太多,通常能见到的辟谣思路,是这段桃色绯闻主要来源于《文选》李善注。当年曹植求娶甄氏未果,日思夜想,佳人去世后过洛水作《感甄赋》怀念,后来明帝登基,为母亲名声考虑把赋名改了。但人写的其实是《感鄄赋》,有感于鄄地之情状,于是作赋,不过后人将二字混淆。

    但细读《文选》和《文选考异》,在刻本传承间,注书版本也不断变化。就像如今的《史记》已经是后人删补后的版本一样,目前我们所知的《文选》李善注中的曹植甄妃故事,是后人由后世流传的二人恋情故事再补入的,属于用已知的后续修改本初的来源。

    学者在考证过程中,认为李善为人端严,不像信这个的人,扒了由此生发的其他版本的注解,并没有这个故事,是尤袤引入了小说中的说辞。再扒,也不是尤袤的锅,还得再往前追溯,不过这就属于古籍注疏领域的问题啦,一时半会儿也争辩不清。

    从历代文人的作品看,中唐之前诗人们提起洛神,写到的还是洛水之神宓妃,中晚唐后的创作中,宓妃就与甄妃进行了绑定,生造了个甄宓的名字,有“宓妃留枕魏王才”之句出现。由此判断,故事的大范围传播流通应该在唐代中期,一些倒霉催的爱情故事在安史之乱发生后疯传,像李隆基和贵妃,曹植与甄氏,大多出于此时。

    好在后世基本对这个传闻持驳斥态度,认为其既玷污前人的名声,又玷污后人的口舌。目前学界对《洛神赋》中洛神的形象也各有判断,认为是亡妻崔氏的有之,认为他只是单纯抒发身世之伤的有之,但更多人的态度是曹植“不得于君,作此赋寄心文帝,其亦屈子之志也。”

    流言兜兜转转,最终又转回君臣兄弟。】

    第115章 咱真不是那样人③

    【曹植对曹丕是否有所怨怼?他胸怀有志, 无论诗文还是行事,都有接触政治的意愿,说他不怨那不可能。后世分析《洛神赋》时,也经常认为这是他政治失落的谴怀。

    翩若惊鸿, 婉若游龙。荣曜秋菊, 华茂春松。从屈子开始, 古代文人就擅长将自身对君王的期盼寄托于香草美人,人神殊途,所求不得,就像曹植和自己的政治理想一样,任当年如何“愿得展功勤”, 最后都要空耗在封地。

    除了政治, 对此文也有另一种解读。宓妃, 伏羲氏女,溺死洛水,故而为洛神。赋中为之击鼓的冯夷是过河时淹死才成为的黄河水神,南湘之二妃是殉情水中的娥皇女英,在这种叙事下,比起神女, 洛神的形象更贴近死亡,对“夜耿耿而不寐”的文人来说,几乎能成为某种投水赴死的精神指引。

    这类分析更适配君王迫害说, 曹植被折腾得失魂落魄甚为恍惚,涉水时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有和屈原一样的投江之愿,最终压下。洛神既不是他也不是他哥, 而是奥菲利亚式的、来自死亡的幽丽幻觉。

    但此论调好像也没那么正确,因为曹植并非轻生之人, 写过以罪弃生违圣贤之道的话。再回看赋文开篇,他是“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也就是说,他清楚宋玉之赋是为了什么,自己也试图写与之类似的文赋。

    而宋玉的高唐神女赋是做什么的,进谏。梦遇神女,写其仙姿与忧愁,最后劝导君主——乍看大框架就没变嘛。宋玉是为了劝诫楚王对国事上心,曹植的着力点则在“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虽身处幽暗,但心全在君主身上。哥啊,我是真心效忠你啊。

    当然,也有很微小的可能性,这位求而不得的神女就是触之不及的君主。再或者曹植根本没想那么多,单纯路过,想到文学史上的神女顺手捏了个OC,因为个人实力过于强劲才让一代又一代的研究家发散解读。

    学者说不管了,借此分析下曹魏时期的政治环境。大众说不管了,从中揣测是不是曹丕搞暗杀把人吓得。混乱邪恶的网友说不管了,洛神到底是谁,嬷一下。文学嘛,就是无论从哪方面解读都能得到合理答案的存在。】

    “闻琴解佩神仙侣,挽断罗衣留不住。”欧阳修笑眯眯道,“陈思王作《洛神赋》,终究是效法宋玉,有进谏之心。他曾参与立嗣,自是借文明意。”

    范仲淹摇头:“我还是更认同天幕之言,陈思此赋出于宋玉,却归于屈子。书至末尾,并无讽劝,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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