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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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拎到面前观察了几月,还是无法辨清后世究竟是误读他,还是单纯的不了解。

    孔明无奈道:“捉摸不透,大概也算为君的长处。”

    江东同样在琢磨曹家乱套了的父子兄弟关系,但比起蜀地君臣父子的温情款款旁观视角,他们更有代入感些——二宫之争可是原本历史上实打实发生在吴国的!

    士族自认在江东与吴主共天下,若日后真有二宫相争,必致朝堂分裂,令外人乘虚而入。为防止家族百年利益受损,便以曹魏为例劝谏孙权,又暗中约束族中子弟不卷入夺嫡漩涡。

    张昭诸葛瑾等近臣含蓄地说了几句立嗣不早定必生祸端之语,周瑜见君主此时尚年轻,心知夺嫡该是几十年后的事,自己大约身死多年,依然劝诫道:“殷鉴不远,只在夏后。曹魏之事在眼前,至尊若迟疑两端,则萧墙之祸,恐甚于外敌。”

    多年后陆逊与诸葛恪对谈,叹息:“虽言曹家,但未来之事,我已预见。储位争斗可避免,但根由非天命,而在人心。”他抬手欲指苍穹,却又放弃,“疏不间亲,身为臣子直言过切易招祸端,可若上位者迷恋制衡,无论我如何行事,上终不悦。”

    君臣行至末路,不过恨海孤舟。

    【许多年过去,后面的弟弟们逐渐长成,当爹的有更多选择,自然也会用更严苛的角度审视长子。曹魏争夺世子位的过程涉及太多暂且不论,但根据当时史料看,就算在立嗣犹疑期,曹丕也是相对来说更有优势的那位。

    建安十六年,曹植封平原侯,曹丕为五官中郎将,实为丞相副手,总揽政务。十七年,曹植登台赋诗,曹操见其文才大悦,二人和各自幕僚进入相争时期,但党派的结构并不平衡,堪称政治集团和文学集团的交锋。

    在曹丕“御之以术,矫情自饰”的同时,曹植那叫一个“任性而行,饮酒不节”,完全不收敛。后世研究这场纠纷,经常提出的观点是性情差异,曹植太过恣情,显得他哥稳重有政治涵养多了,喝醉了大半夜乘车驰行擅开司马门,他爹肯定不能选他。

    从制度观念考虑,选拔王位继承人时,立子立长那套更师出有名。曹操问众人,答者要么说“立子立长”,要么举近在眼前的“袁本初、刘景升”废长立幼反例规劝,也能让人从中咂摸出一点味道,重臣拥立的大多还是曹丕。

    因而这场立嗣之争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存在过政治斗争,但应该也到不了猜测的那种走两步就溅血的状态,部分当事人的态度其实很微妙。

    说曹操不爱曹丕吧,当爹的看他喜欢刀剑,铸刀时先给他,朝中大儒也大多指派给曹丕作老师,但要说这些不是爱而是对未来继承人权力的巩固,其实也说得通;觉得他偏爱曹植吧,儿媳和儿子的幕僚友人二话不说直接杀了,但若是为了打压崔氏势力也合理,也有说他对这俩儿子都没那么满意,但矮子里拔高个的。父子关系再掺和上政治,怎么算都理不清。

    直至今日仍有争论,曹操对曹丕究竟是否满意,对曹植是真的将他当成可能的接班人,还是挑选了一块磨刀石?曹植对权力的争夺,究竟是出于本人的政治抱负,还是在大势下的被动参与?

    人是太复杂的生物,三国作为群雄辈出的乱世,学术派别不比红楼少,现代人只能终日解读。

    每每谈论曹操,拥护他的多为那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评价,痛恨他的则为屠城之举愤怒。枭雄是个偏贬义的中性词,刚吟完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抬手便能见血肉堆叠。

    猛禽之高远,猛禽之食腐,重影成一体。

    而他和后人们这些难以叙清的政治幻影,大概也是魏祖留下的谜团之一。只能说三曹的关系严格来讲并没有那么阴湿,当然,也阳间不到哪里去。】

    曹操抬了抬眉,对后世所说不置可否。

    早在天幕刚出不久,就说过他这个继承人在性格方面的多思,他当时思索魏文二字蕴含的意味,寻找自身合适的立场,拔除司马氏及其党羽,还未顾得上后来。今日她又谈及兄弟二人的街巷谣言市井传闻,毒害兄弟觊觎兄嫂的自待后世辟谣,个人性格与父子亲缘却难以离清。

    怪哉,魏公心想,若非爱子,将大业都交给他做什么?

    怪哉,曹丕心道,若为爱子,出那等诛心之言做什么?

    曹操拍了拍曹丕的肩,沉郁道:“你能察朝堂风向人心深浅,这是守业之主该有的本事。当年袁绍诸子争位,粗疏无谋,你比他们强百倍。但多思亦为掣肘,切莫自困。”

    “只是,为君是该猜,可也要断。”曹操又开口。若从诗文风格见人心,自己是古直悲凉,曹丕是便娟婉约,放到政治上也有差分,但继任者要做的是集权,此子权术有余,已是最优。至于父子,从天幕所说来看,曹丕所求的是全心全意的信重,这东西他给不了,对继承人能施以的终究是审视更多。

    性格非一时能扭转,曹操也只提点一二,回首又指天幕问曹丕,也问在座臣子:“诸君说,在后人眼中我曹某人是个什么形象?”

    这可不好答。天幕说话不算客气,戏谑来讲,魏王在后世眼中有两个争位的儿子,为了幼子之死怀疑继位之子,又挟天子以令诸侯,怎么看都不正面。晋五胡乱华后,再兴帝业肯定是承汉家天下的多,对待魏人的态度可想而知。

    但当年魏王面对“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评价也不过洒然一笑,曰“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应当也不会为后世戏说动怒。

    座中寂寂,曹操只于朔风中大笑。

    “这天下,谁能真正评价孤,谁能真正审判孤?许劭,意气之言。汉臣,庸碌之众。后人,远隔千年,不见今时我。

    “从前孤说,若无曹某人,不知是谁家天下。今日孤要说,若无我曹某人,该是何其无趣之天下!”

    【作为知名父子文学集团的组成人员,曹丕曹植都存在一定程度的个人自伤,这种自伤情绪在文学创作中会被凸显得更厉害。后人解读说嚯,曹老板PUA儿子完了儿子再打压弟弟,这是东亚教育导致的伤害传承啊,研究起来才发觉,矛盾真没那么大。

    真矛盾严重头破血流的可不会只留下一打又一打的文学作品,而是玄武大门常打开,开放弓箭等你。

    在立嗣之争发生前,兄弟间的关系不错,曹丕诗文就有“兄弟共行游”之语。当哥哥的喜欢热闹开party,当弟弟的又有才学擅长写诗,自然会聚到一起。

    曹丕的《芙蓉池作》与曹植的《公宴》基本被认为是两首相和之诗,一个“逍遥步西园”一个“清夜游西园”,明月和华星,嘉木与飞鸟都是同样的,最后的“飘飖放志意,千秋长若斯”也与“遨游快心意,保己终百年”相对,志趣相投,耍起来挺开心。

    等到争立后,大伙觉得兄弟关系在这时候玩完了,彻底没爱了,曹丕暗中记恨,才在登基后使劲折腾弟弟,打击、贬远、下毒,无恶不作。

    然而这一阶段兄弟间的真实关系可以从两则记载中稍窥一角,一是钟繇之玉,二是韩宣之辩。

    曹丕听闻钟繇有美玦,欲求之,请曹植从中传达,得玉后写《与钟大理书》感谢钟繇,称赞对方的德行。曹植遇韩宣,怪罪他没有礼节,被对方顶了回来,“具为太子言”,曹丕登基后这人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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