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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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娥辛面上的紧绷终于有所缓和。

    亲眼看到她面上这一系列的变化,蓟郕心里无声皱了皱。到底是什么事,让她昨夜彻夜坐在宫门之外就为了能尽早见到他不说,刚刚还如此急迫的奔向他。

    “是为的什么事?”蓟郕看着娥辛。

    娥辛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说。

    而这许多,必须先有一个开头。

    眼睛一错不错望着蓟郕,娥辛哑声,“蓟郕,我们有一个孩子。”

    她得先表明这个,稍后的他才会也如她一样着急。

    蓟郕此时若马上要说一句话,的确也会透露出他心里的着急。但他不是急于忽然知道两人竟然有一个孩子,而是急于娥辛竟然会突然向他透露这件事。

    这件事她本来是一直都不告诉他的。

    蓟郕眼神略变了变,她知道了什么是吗?有什么事让她现在必须把孩子的身份向他表明,是吗?

    蓟郕此时或许该装作诧异,只有诧异才能表明他这些年一直对此毫不知情。

    但他现在不想再装了,“是当初卢桁那个,是不是?”

    娥辛就知道这六年下来,蓟郕肯定是知道的。曾经若非她进了女观他不能再去找她,在进女观之前,他总是还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

    六年下来,他已为天子,怎会不去打探孩子的事。

    娥辛轻轻点头,“嗯,就是那个孩子。”

    “我一直要你以为是卢桁骨血的那个孩子。”

    蓟郕眯眸,“那如今为何突然说这个?”

    “你不想我说?”娥辛哑然。

    难道他查了的结果是不信?她现在说孩子是他的他也不信?

    “没有。我只是觉得孩子已经走了,无论是因为什么你又想起了他,但既然已经过去,你就不要再多想。”

    他知道当初那个孩子走了她有多痛。

    那几日的昏迷,在孩子坟前的痛哭蓟郕也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她再想起又面临痛楚。

    如今孩子的下落他依旧不清楚,那蓟郕更不想娥辛时隔六年重新又提。

    这不是个好预兆。

    她能一直不在意,才是最好。不然她就算问起,他也告诉不了她孩子的下落。

    那对她会是另一重痛。

    “不要多想。”

    “你既忘了,就莫要再伤心。”

    可娥辛怎么能不想,她变得愣愣的,说:“埋在卢家的不是我的孩子。你知道吗?不是我的。”

    “原来……不是我的……”

    她是昨日才知道的,所以才迫切的想进宫。一切只有蓟郕能再往下查,只有他能!

    抓紧了蓟郕衣袖,“你帮帮我好不好?无论孩子是死是活,至少我现在要知道他葬在了哪。”

    否则他生下来就陨落已经够苦,死后还无人祭奠,难道她的孩子要成为孤魂野鬼?

    娥辛受不了,她一点也受不了。她剧烈揪紧蓟郕的衣袖,心情激动。

    蓟郕赶快答一声好。

    心脏**的疼,把情绪激烈的娥辛抱进怀中,双臂拥紧了,“我帮你,我会帮你。”

    “你别着急,我都会查清的,肯定会查清。”

    “你耐心一些,我们一起等好不好?”

    既然她已经知道,蓟郕此时唯一要做的就是安抚她。

    孩子到底还能不能找到希望渺茫,蓟郕此时只想娥辛先不再过于关心这事。她说什么,他都答应,只要她能对这事的关注少一些。

    “你会查?”娥辛微有哽咽。

    “嗯,会查。”

    一定会查。

    还要查是谁把这事告知了她!否则她早已不会如此心痛了。

    别叫他查到!否则……蓟郕平静的眼中变成充满戾气。

    这层戾气他未让娥辛看到,眯眼抵一抵娥辛发顶,“你也说了,那是我们的孩子,你疼他,我肯定也是疼他的。我肯定会把他找回来。”

    “那,能找到?”娥辛的情绪渐渐被他平稳的声音安抚,勉强不再激动,还有了点希冀。

    “已经过去许久了,我……我怕已经找不到了。”娥辛不由得再次忐忑害怕。

    小小的孩子在岁月中肯定已成了一具白骨,她还要如何找到她的孩子?

    娥辛握紧了手,“蓟郕,我怕找不到了。”

    “不会的。”

    “真不会?”

    “嗯。”

    “那好。”她选择相信他,也唯有相信他。

    蓟郕吻吻她眉心。

    以及,问起除了孩子,还有她现在的状态,他最关心的一件事,“现在和我说说,是谁告诉的你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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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呵呵。

    当初去巡视时, 遇上个她觉得面善,又与他的眼睛颇为相像的孩子时,他都始终不敢向她透露一分。

    查到的所有结果也都瞒得死死的, 不想叫她失望。现在,却有人背着他向她透露消息,蓟郕面上露了冷色。

    “是谁说得?”蓟郕淡淡诱着娥辛向他透露,“我去查查可能信赖。”

    若是他手中之人,那就别怪他以雷霆万钧之势罚了他!这件事是他的底线,谁也不能去碰。

    但不是他的人,娥辛也面对他表明,“你放心,是能信赖的人。”

    她便如此笃定?

    娥辛自然是笃定的, 略有些出神道:“是我兄长说得。”

    兄长说得她怎么能不信?

    “他昨日给我来信,说机缘巧合下发现卢桁当初找人要了具死婴。”

    要死婴干什么呢?代替她的孩子葬在那。

    “兄长不至于骗我。”娥辛眼神里收回了神,望着蓟郕。

    “卢家葬的,真的不是我们的孩子。”

    蓟郕面无表情了,竟然是罗项檐说的。

    罗项檐是她的兄长,是她信任的家人,那他能怎么办?即使心里再厌罗项檐把这事透露了,也只能深深压下去,连不满也不好表示。

    他更加不能去罚罗项檐。

    颔首只能嗯一声,表示知道, 其余所有想要施惩的手段, 不了了之。

    眼睛里收了戾气, “那我从你兄长那开始查。”

    不必, 他不会浪费时间在罗项檐身上,要查也是在疆域之中把人铺开了, 让更多的人去找稳婆,这句话只是说给娥辛听而已。

    蓟郕的重点是接下来一句,低头望着娥辛,“你要耐心些,结果不会出来的太快,或许长达数年也有可能。”

    数年……

    太长。

    所以她的孩子还要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再躺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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