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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24-30(第7/25页)
心芹一直都在那。
娥辛变得一言不发。
也是就只这么片刻而已,她忽然闭闭眼,说她有点疲,以后再叙,她去房间里躺一会儿。
“你先下去吧。”
“好。”
但蓟郕从书房回来后看到的不是躺着的娥辛,而是以手支颌,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裳正坐在罗汉床边自己独自下棋的娥辛。
棋盘之上毫无章法,而且她好像压根没意识到他进来了。
他猜对了,也是没意识到娥辛之后才会吓了一跳似的,猛地抬头。
棋盘上忽然出现另一只手,她如何能不被吓着。
是他啊。
哑了声,“忙完了?”
“嗯。”
同时,他再落一棋子,并看她,“出什么神?我进来开门关门的动静都未听到。”
娥辛其实没出神,她只是因为心芹的出现一下回忆的太多太多。
他安排的目的达到了,她已深深陷入回忆中。低头挪了一子,一点也不想说别的,倒是道:“陪我下盘棋吧?”
“你想下?”
“嗯。”娥辛点头。
“好。”
这一局后来娥辛赢了,且接下来无论再来几局,都是她赢了。
但娥辛又不想下了。
且还叫胡立檐去拿壶酒。
蓟郕挑一下眉。
娥辛长呼一口气,偏头,不吐不快,“你的目的达到了。”
被回忆所扰,还身处昔日之地,现在做什么都能想起那些。且那些越想,再加上前段时间……她好像没有办法再那样果决的说到了京城就各自回各自的地方,心里的流连千丝万缕,根本已经斩不断。
她眼睛看他。
无意识的,忽而戳一下他眼角边。
但其实更像是抚。
蓟郕撤了中间的棋桌,手微微一捞,便把她抱了过来。
“真达到了?”他倒是一点不耻,还非要追问。
娥辛:“我现在未斩钉截铁说不,不就是你要的?”
不够,远远不够,他要得是她毫不迟疑,心甘情愿跟他进宫。
唯有她心甘情愿他才不怕不过是一个不留神,她哪天不声不响又出宫归家去了。
蓟郕:“不够。”
娥辛:“……”
恰好,这时胡立檐酒送来了。娥辛便先去拿,蓟郕微微放了她,让她过去。
娥辛拿了酒又回来。
要酒也不是为了借酒浇愁,就是忽然觉得想喝一些,不然她怕以她的性子这夜又要想事情想得睡不着,喝一些或许能一夜到天亮。
她没有再回他的怀里,自己坐回之前的位置,他也未强求,且与她对饮了起来。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娥辛说:“那你觉得什么才够?”
蓟郕:“你随我进宫。”
进宫……
娥辛手上的酒忘了动,这便是让她一直迟疑的症结。
进了宫便是大白于天下了,她会不会备受非议?
“我。”哑了声。
娥辛愣一愣,随即或许已经有点醉了,只是痴痴的垂眸饮杯中酒。
“你顾忌什么?”
如今天下是他最大,她还顾忌什么?
曾经或许还受制于父皇,现在呢?这些已经没有了。
娥辛也不是顾忌,而是那个地方太揭人伤疤了,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父皇曾经逼她到何等地步。她痴痴又饮一杯,且一杯接着一杯,还是蓟郕见她喝的有点多了,夺了她杯子,她才没继续。
娥辛眼睛看他,不受控制,身体软软一歪,喝得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酒劲上来了……蓟郕立马伸开臂弯,把她揽过来。娥辛靠到他臂弯那刻,闭眼低语:“你不怕没法向你父皇交代?”
“父皇尚存时,已经交代够了。”
不然这皇位正统也不会是他,当初的兵乱也不会是由他出面去平叛。
“已经没人能再影响到你。”他微微揽紧她一下,忽然叹了一声说。
没人能再影响到她……娥辛不禁抬头。许是酒喝多了,眼睛有些迷蒙,“真的?”
“真的。”
竟是真的,但娥辛却不知想到哪一年,心神一恸。同时,蓟郕只觉怀中她的脑袋忽然一倾,已是软软趴了下去。
臂弯紧了一下,下意识以为她是不胜酒力直接晕了。她喝的的确有点多,以她冬至那日的酒量便知她平日不常饮酒。
皱眉,抬了她脸,眼睛凝着她,“娥辛?”
娥辛没有反应。
她是喝得太多,心神一剧烈,反而是酒劲过大闭上了眼。
这下好了,她这夜真的不必再为马上就要到京城的事情困扰,能睡个好觉。
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达到了她喝酒的目的。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困扰。
她一会儿觉得有人不断探她的鼻息,一会儿似乎又听到他在和司得罔说话的声音,他还问司得罔她有没有别的事。
更觉得,屋里不知何时又变得寂静无声……
或许是变化太多,甚至模糊不清时,她觉得手心里明明没放什么,却一直感觉有温度,而且,还突然被人抱起来一下,又略微摩挲,随即唇角一重。她下意识动一动掌心,同一时刻,发觉一只手掌探过来,反握了她。
那她之前掌心里的温度又从哪来?她始终不明白。
但凡她有一点清醒意识,其实她也不会不明白的,是她喝的多了,现在酒气上来身上发烫,她才觉得掌心一直怎么那样的热。
现在,她模糊中甚至是想把蓟郕的手弄开的,只是男人垂了眸看她一眼,却又反而握紧了而已。
且眼睛望了她一会儿,在她侧了下脖子时,埋头又吻她一下。
恰吻在她露出的脖子一侧。
……
蓟郕还是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所以即使仍想先在屋里守着她,最后却还是必须得去书房一趟。
走前便交代心芹,“她醒了找人来告诉朕。”
“是,陛下。”
其实蓟郕这一句也只是留个保险,倒是不认为她喝了这么多真的还会醒,但不想,之后心芹还真派人来告诉他。
“醒了?”
护卫却挠了挠头。
蓟郕皱眉。
护卫讪讪,这才说:“夫人醒是醒了,却未醒酒,这会儿也不知是想去哪,一心朝一个方向走。”
蓟郕立马起身。
沉了声音,“现在在哪。”
“已经快到主屋外的院门那了。”
蓟郕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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